?你真的什么都記不住了?女子滿是狐疑的臉上帶著淚水,晶瑩的淚水在她的臉頰滑落,一顆顆如珍珠一般滴落在手背上。面容傷心,柳眉低落,讓人瞧著很是覺得心疼。唐幕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起什么,只是覺得腦袋瓜一陣的疼。他穿好了衣服,低眸看了一眼身著羅衫,委婉秀麗的女子。回身不再看,問了一句;這里到底是那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小女子的寒舍,當(dāng)日若沒有公子你的搭救,我,我恐怕就要落入惡少的手里了。說著竟然嚶嚶哭了起來,羅帕也盡是淚水。唐幕看了也很是不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哭了,我真是記不起來了。
如今,如今我是你的人了,以后唯公子的命是從。那女子信誓旦旦。唐幕立即推脫道;你我萍水相逢,如今是我糊涂做了錯事,是我對不起你,只是,這感情的事情不可勉強(qiáng)。我,給你一些銀子你逃命去吧。
你要我一個孤身的女子逃到哪里去?她的淚水再次決堤。
唉——唐幕暗自悔恨自己糊涂。
那你先去金陵府衙,去找一個三娘,他是我府上的管家,他自會照顧你。唐幕無奈只得將她收容在府邸,以后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好。她欣喜點頭,擦拭了一下淚水。唐幕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后茫茫然在街道上行走。
藍(lán)色的天幕上嵌著一輪金光燦爛的太陽,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飄游。街市繁華似錦,人行接踵而至。兩旁人行皆流連于攤販玩意,竊竊私語。
忽然在一個客棧上摔下一個酒壺,唐幕躲閃及時才沒有被砸。他怒目仰視,卻見那邊客棧半開的窗戶,有一個男子正在訓(xùn)人。他提步上了客棧,卻見他正一巴掌扇那個奴才。唐幕上去說;住手。
那人哪里肯聽,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在那個奴才的臉頰上留下了五個手指印。那奴才雖然面頰生疼但忍著沒哭,捂著臉低頭不語。
剛才是你往下邊扔了東西?唐幕質(zhì)問。
是,又怎么樣?那男子一副囂張跋扈。
是,我就要你道歉。唐幕道。那男子呵呵一笑,展開了扇子扇了扇;這十里八鄉(xiāng)誰人敢惹我們上官家,你竟然敢叫我給你道歉。
我不管你是誰家,錯了事情就該如此。唐幕是半步也不退,擋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她怒喝了一句。那個被打了臉的奴才此時也過來拉唐幕。唐幕將那奴才拉到一邊,奮力想要抓她,伸手往那胸口一抓,他愣住了立即縮回了手。
啪——下流!
她扇了他一巴掌后立即含淚跑下了樓,唐幕楞在了原地,那個奴才才說;那是我們家姑娘,你得罪了她可不得了了,你還是趕緊逃吧。
唐幕自從唐府出來之后就發(fā)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前一段的事情他還沒有平復(fù),現(xiàn)在居然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他提步想要回去,可走到了牌坊下的時候步伐卻再也不往前了。
就是他,他欺負(fù)我!剛才那個公子早已經(jīng)換回了女兒裝。卻是一個靚麗非凡,秀色可餐的女人,唐幕心想不好,可待要走卻早已經(jīng)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若芯往東苑探頭看了看,四周現(xiàn)在是沒有人。她繞過了假山,走入了后院。那邊有一個小門平常時間都沒有人把守,她拉了拉不斷往下滑的包袱,竊喜一笑開了木門一路往外逃去。若芯剛踏出了角門,走出了泥濘小道。她躡手躡腳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輕輕關(guān)上
了門。心里竊喜;哈哈終于走出來了!
你這是要上哪里去?身后忽然有一個人開口,她一驚。
我——我在房里悶,出來溜達(dá)溜達(dá),呵呵——她干笑了幾聲。
那你回頭看看我。若芯肢體僵硬地如同是一個機(jī)器人一般,緩緩的轉(zhuǎn)過了
身子,頭也不敢抬。
既然只是走走,你為何背著包袱?這是何處的風(fēng)俗,我卻不知。他的語氣
里滿是嘲諷,使了一個眼神給下人王二;還愣著做什么,去幫她背包袱回府。
若芯瞪了他一眼,嘟囔著嘴巴垂頭喪氣回了府邸。司徒南哼了一聲,卻在若
芯走遠(yuǎn)后臉頰露出了一絲不經(jīng)意的笑容。
少爺——老爺有請。老管家輔仁急急忙忙趕了過來,額頭還冒著汗水,
著急的神色,讓一張褶皺的老臉看起來更加老邁了幾分。
有什么事情這樣著急?司徒南不屑問道。
是,是三少爺發(fā)生了一點事情,老爺想請你過去商議。老管家好不容易才
平息了喘氣,神色慌張地回到。
哦,是什么樣的事情?待我換身衣服。司徒南故意慢條斯理不急不慢。
少爺——此事此事恐怕拖不得。老管家終于還是叫住了要提步回屋換衣的
司徒南。司徒南回頭看了看他,帶著笑意說;是什么緊要的事情,老管家就如
實說了。
事情是這樣的…。老管家就把三少爺司徒近富在江南地區(qū)游玩,在酒
館里多喝了幾杯,看見一個女子長得婀娜多姿,體態(tài)豐滿便生起了染指之意。
手下的豪奴會意,上去拉扯。卻不想那女子剛烈無比,氣急一時竟然縱身跳樓
惹了人命官司。哼——上一次去京城出了那等禍?zhǔn)乱皇怯猩袝笕说谋K]早就拖去砍頭
,本以為他就此悔改,想不到又…。他自去換了衣服,然后吩咐人看好若芯,
隨著老管家輔仁一起去了主屋。
吱呀——門又被開啟。王二俯首笑著說;姑娘,你還是老實呆著吧。若芯看
見他這就要走忙喊著;怎么就我一個人,還是叫一個丫鬟來陪陪我。王二先是
一愣,后點了點頭,因為若芯遞過去一個碎銀子,白花花的。
謝姑娘的賞,小的這就給你叫去。王二接了銀子是美滋滋的,將碎銀子
往那粗布長衫上的胸口擦拭了幾下,那銀子成色極好,王二樂的咧嘴直笑,又
往那嘴里咬了一下。
嗯,快去把。若芯欣慰一笑。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門被吱呀一聲開啟,一束光照入了門內(nèi)。一雙繡花鞋映
入眼簾極為精致,上面秀的卻不是丫鬟們平常穿的花色,卻是一對牡丹樣式。
若芯還以為王二的辦事效率高,喜得抬頭一瞧那人卻不是丫鬟打扮的。她穿金
戴銀富麗堂皇,膚如凝脂,發(fā)黑如墨。柳葉彎眉,小嘴如櫻。再添上那高聳的
鼻梁,一雙晶瑩明眸更顯得可愛宜人。
你就是哥哥娶回來的女人?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若芯,立即露出了幾分
鄙夷之色,目光也不再落入她的身上而是四處觀望了一下,看看房間里的擺設(shè)
。看來你這屋里沒有像樣能見人的衣服,我幸好給你備下了一件,你換上
,跟我去見我爹。
若芯一愣,又問;為什么?為什么要去見他?
呵呵…。哪有人成親了還沒見過公婆的?那女子笑顏如花,若芯都有些動
容,她笑聲如銀鈴一般脆響,讓人的心情大好。
苓香!她朝門口喊道。
是——一個柔聲的丫鬟步入了門楣,卻也是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孩,身高雖
然不高,但是樣貌卻很得體,看來管束比較嚴(yán)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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