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接過他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并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意圖,她將關映雪的鞋、裙子、內·褲以及染上血的浴巾一起扔進了袋子里。
袋子隨后被章悠然丟進了一個陶瓷的花盆里,他擰開一個小瓶子,將里面的液體通通倒了進去,空氣里立刻彌散著一股難聞的橡膠水的氣味。
他后退一步,一個帶著火苗的打火機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度,掉進了花盆里。
全星摟著關映雪,看著揚起的熊熊的火焰,閉上眼睛,顫動著嘴唇說:“關兒,我們一起忘了今晚的事吧,就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好嗎?”
關映雪的臉頰擱在全星的肩膀上,火光映紅了她半張蒼白的臉。
章悠然原本側身站在她們身前,聽到她的話后,腳步動了動,轉過身看著她們。全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痛苦和悲傷讓她的意識變得很模糊。
章悠然看向她的時候面色凝重,轉而移到關映雪臉上時,卻緩緩淡然地笑了,似有鼓勵又似有愛意的笑。
這個笑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鐘,烙在了全星的眼睛里,一瞬間刻在了她的心上。但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過了許久,她聽見關映雪恬靜地回道:“好。”
“全星!”
全星如夢初醒,抬起掛滿淚痕的臉,望向不遠處一個西裝筆挺、皮鞋油亮的男人。
她抓著欄桿緩慢站起身,章悠然一個大躍步走到她面前。
“我什么都答應你,只要她安然無恙。”全星的眼睫上還掛著一顆欲要墜落的淚珠,她語氣卑微地懇求他。
章悠然掏出手絹替她擦拭干凈臉頰,眼神里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疼痛。
他將全星打橫著抱在懷里,說:“已經有她的消息了,我?guī)闳?。?br/>
從樓道口一直到小區(qū)正門,章悠然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快步走到一輛大紅色的跑車旁,車門像一對翅膀一樣伸向兩邊。
街上的行人駐足觀望著他們。
全星這才發(fā)現(xiàn)了異樣,這輛車的引擎蓋上鋪了一大片的玫瑰花,裹成了一個心的形狀。
她扭頭望向車后,停著一輛同款的黑色跑車。她明知故問:“今天……是什么日子?”
章悠然將安全帶大力扣好,晦暗不明地問:“你說呢?”
全星取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日期:1月18日。她的腦子一下子又亂了,她為什么非要找章悠然幫忙?他今天結婚??!
“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你準備去哪?”
“接新娘!”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憂。
全星,這下潘陸喬不恨死你才怪呢!
“你晚點去接她,沒事嗎?”
章悠然斜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車一路狂飆,在半山上的一處私人會所停了下來。
車門自動向上彈起,章悠然幫她解開安全帶,看著她說:“你過會緊緊跟在我身后,不要說話?!?br/>
會所從外面看像是一棟私人公寓,西式的白色洋樓,門前鵝卵石鋪成的石道上有一個圓形的噴水池。
黑色跑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個子很高,長得魁梧壯實,不茍言笑時摸樣有些嚇人。
章悠然邊走邊打電話:
“吳浩,人什么時候到?”
“我已經到了!帶上‘家伙’,揚名會所,6號包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