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梵音偏偏少算了那最后一成。
站在馬車下,趙衍抬起手讓楚梵音把手給他。
趙衍的手很好看,白皙干凈,手指修長,和楚梵音伸出去的那只鬼怪一樣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梵音的手很謹慎的伸過去,可就在剛剛接觸到趙衍的指尖時,他忽然悶哼一聲,然后痛苦的皺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地一把捏住楚梵音的手。
他用的力氣很大,楚梵音只覺得自己的手骨要被捏碎了,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趙衍口吐鮮血,在自己的眼前緩緩地倒下去。
“天??!大祭司!”人群發(fā)出了一陣陣的驚呼。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洛瑜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人,她高喊道,“大祭司遇刺,快來人,將這個女刺客給我拿下?!?br/>
早就做好一切準備的羽林衛(wèi)瞬間開始行動,包圍圈慢慢縮小。
而侯府的人此時也各個緊緊地捏著劍柄,只等朱夕一聲令下就拔劍。
而此時慕容殊正眼神復(fù)雜的望著楚梵音。
洛瑜這樣費盡心機的陷害她,說明她不是從皇宮中出來的細作。
難道,她真的是楚梵音?還是說,是其他人什么人安排過來的?
電光火石之間,慕容殊迅速地做出了決定。
仗著距離近,楚梵音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他迅速地抽出腰間的短劍,架在了楚梵音的脖子上。
“何方刺客,竟敢冒充懷安公主,混入侯府,刺殺大祭司?”
朱夕的聲音冰冷刺耳,楚梵音終于被驚回了神。
她的手依舊被趙衍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脖子上的冰冷的觸感異常真實。
耳邊是人群此起彼伏的指責聲。
都在叫囂著抓住她,要將她凌遲處死,以慰公主和大祭司。
可這些話楚梵音都不在意,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朱夕。
反應(yīng)真快?。∫痪湓?,他把信陵侯府摘的干干凈凈。
明明知道,她和侯府只是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一旦利益發(fā)生沖突,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
可就算清楚的知道,在聽到朱夕的話后,她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不過,這個難過只是一瞬間,就算孤身一人,也要孤軍作戰(zhàn),總不能剛來,就交代在這吧?
楚梵音順著趙衍的手腕摸上他的脈搏,脈息雖然紊亂微弱,但至少證明人還活著。
她迅速地從腰間掏出一根銀針,扎在了趙衍脖子的穴道上,封住了他最后一口氣息。
可她這個舉動在洛瑜看來就是殺了人之后還要補刀,立刻尖叫道,“快攔住她!這個瘋女人竟然還要褻瀆大祭司。”
洛瑜的話音剛落,楚梵音就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刀貼的更近了一些,她甚至感覺到似乎有液體順著脖子流下去。
生死就在別人一念之間,楚梵音不敢再動了,但她的手還是搭在趙衍的脈上。
楚梵音連氣都不敢大口喘,但她前所未有的冷靜,“大祭司還活著,如果及時救治的話,說不定還能救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