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落月的手掌上都是血,她也沒有力氣去質問秦桑。扶著樓梯,想站起來,只是腦袋再次變得空白,眼看著又要摔倒了。
“夫人……”管家驚慌的呼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夏落月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便落入了一個強壯而有力的懷抱里面。
“蕭天磊~“夏落月睜開眼睛,看著一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震驚了。
她額頭上的血順著男人的胸膛往下流,不斷地滴進男人的襯衫里。
蕭天磊伸出手,摸了摸她流血的額頭,臉色鐵青,黑色的眼睛極其冰寒:“是誰干的!”
秦桑怔怔地看著那個自己極其仰慕的男人,最后終于出現(xiàn)在面前,但他卻抱了其他的女人,甚至用冷冽憤怒的眼神看著她。
有那么一瞬間,秦桑甚至想要上去推開夏落月,以免讓她占據(jù)蕭天磊的環(huán)抱和注意力。
“是你嗎?”蕭天磊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蒼白的秦桑。
秦桑沒有回答,但卻指著夏落月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的沖著他道:“表哥,她是誰?你為什么要娶她?你甚至沒告訴我一聲,就這樣和她結婚了?”
“所以你懷恨在心,把她推下樓梯了?“蕭天磊疾言厲色的質問。
秦桑暫停在原地有些愣住了,蕭天磊從來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盡管他表現(xiàn)的并不熱情,但起碼還是很有禮貌的,可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對她大喊大叫.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是因為這只狐貍精嗎?你不該為她辯護這么多,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聽著這些話,蕭天磊的黑眼睛越來越蕭條,他怒喝一聲:“閉嘴!馬上滾!”
“表哥……”秦桑眼里含著淚水,覺得他說話太不公平。
蕭天磊現(xiàn)在根本不想再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夏落月上。
“你不能這樣對我~”秦桑仍在掙扎。
此時,蕭天磊對秦桑的耐力為零。他直接開口命令了:“管家還站在干嗎?”
管家很有效率地出現(xiàn)了,并向秦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表小姐,你還是盡快回家吧!蕭總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br/>
秦桑還想說什么,可是她看看了蕭天磊,顯然不可能得到她期望的樣子,于是在沮喪和憤怒中,轉身直接跑了出去。
夏落月感到頭暈,剛才他們的爭吵聲很大,這讓她此刻感到更加頭疼欲裂。
“你還好嗎?”蕭天磊握著夏落月的手,冷冽的五官中有一種罕見的溫柔。
搖搖頭,夏落月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撞傻了,居然聽出他聲音中的溫柔?
“管家,快叫醫(yī)生來。”
夏落月原本呆呆地等了一會兒,當聽到“醫(yī)生”這個詞時,渾身一個激靈。
一幅混亂的畫面立馬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根針,抓住她,想給她注射。
“不,我不想看醫(yī)生……”
精神病院里荒謬的日子像噩夢一樣困擾著她。
蕭天磊看著突然猛烈地掙扎的女人,試圖握住她的手,但是她的反應太大了,居然一把給甩開了。
“我不想看醫(yī)生,我不想注射鎮(zhèn)靜劑,我沒病,我沒病……”
夏落月痛苦地想要脫離蕭天磊的懷抱之中,失控地喃喃低語~
蕭天磊也對夏落月此刻害怕的事情明白了過來,他試圖向夏落月伸出手,緊緊陪在她身邊,那雙深邃的黑眼睛里有一種柔和的光芒涌動。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你的丈夫,我們昨天已經(jīng)結婚了,你忘了嗎?”
夏落月逐漸睜開她淚眼汪汪的眼睛,順著男人溫柔的聲線慢慢的抬頭打量,她腦海中的混亂和蒼白似乎正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丈夫……”夏落月低聲說出這個奇怪的詞,然后看著就在面前的這個男人,眼睛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蕭天磊抓住機會把她拉過來,緊緊地抱在懷里。
夏落月靠在他溫暖的懷中,她的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西裝外套,低下頭,將整個臉埋進去。
那些痛苦和折磨就在此刻一起爆發(fā),那些日子就像身在煉獄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此刻只有這生動的觸感和他的體溫,讓她有了一些真實的感受。
“落月,你還好嗎?”蕭天磊摸摸她的頭發(fā),輕聲說話,好像生怕嚇到她。
在她理性回歸后,夏落月不自然地開始在蕭天磊的臂彎中掙扎,但蕭天磊握緊她的拳頭,全部包裹進自己的大手掌中。
“你的手為什么這么冰?”劍眉蹙起。
夏落月低著頭,沉默不語。在精神病院飽受折磨的日子里,她經(jīng)常手腳冰涼,有時甚至赤腳在病房里游蕩。
只是為了逃離讓人崩潰的環(huán)境。
“沒什么,我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夏落月的耳朵上出現(xiàn)了奇怪的紅色。她剛剛失去控制,而且完全被蕭天磊完全看在眼里了。
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很丟臉。
“真的沒事嗎?”蕭天磊握住她的肩膀,嚴肅地看著她詢問。
夏落月被這么盯著看,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上火辣辣的,晶瑩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慌。
“我真的好多了!只是很抱歉打擾了你?!毕穆湓伦プC會打開蕭天磊之間的距離。
不知道為什么,一旦她離蕭天磊太近了,就會感到呼吸困難,心跳加快。
蕭天磊感覺到了夏落月的疏遠,他的臉色沉了下去:“你是經(jīng)常這樣嗎?就像剛才一樣……”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夏落月在精神病院肯定過得很艱難,甚至還受了一些傷。
眼睛開始躲閃,她搖搖頭,“不,我真的沒有病,但我進去后,他們想給我注射一些奇怪的藥物,甚至把那些藥放在我的水和食物里……”
“一開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吃了那些藥后,我開始變得混亂了。再后來,我就再也沒有碰過任何東西?!?br/>
蕭天磊聽完之后,他的眼神變得蕭殺起來,劍眉也緊皺著,他的薄唇用力的抿著,這讓人感覺面前的他突然間像天空一樣的遙遠。
夏落月認為蕭天磊肯定覺得她有毛病,所以很焦慮。
“我真的沒有生病。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們可以核實一下。我可以證明的,我只是被他們陷害了……”
當她看到蕭天磊仍然沉默著,憂心忡忡。她無法顧及其他任何事情,急急的走上前,帶著怯怯的悲傷握住了男人的衣角。
“我知道你沒有生病,我從未懷疑過你?!笔捥炖谥雷约旱某聊赡車槈牧讼穆湓?,他伸出手擁抱了她,“但是傷害你的人,我絕不會輕易放過!”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意味,仿佛一切邪惡之人都將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化為烏有。
夏落月震驚了,她的心里衍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謝謝你……”
“我會處理好一切,不要想那么多?!笔捥炖趲穆湓律蠘?,管家在門外等著。
“蕭總,您有什么吩咐?”
“去拿藥箱!”蕭天磊打開了燈。
夏落月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天磊:“你,受傷了?”
蕭天磊盯著夏落月的額頭,那里的血已經(jīng)干了。
直到夏落月意識到是自己的前額受傷后,她才情不自禁地遮住男人探究的目光,快速的按住了前額。
“當你遇到一個不講理的人,你可以直接讓管家把人趕走。這是你作為女主人的權利?!?br/>
夏落月偷偷吐舌頭:“她說你是她表哥,我怎么敢把她趕出去!”
“在這座別墅里,你是女主人,她只是一個外人,她沒有權利在你的地盤欺負你?!笔捥炖谧叩剿媲罢径?,幽深的眼睛牢牢地鎖住她。夏落月震驚了,她沒想到蕭天磊會突然站過來。
“蕭總,醫(yī)藥箱已經(jīng)拿來了?!惫芗野阉幭浞旁谧雷由?,在蕭天磊的指示下退出去了。
蕭天磊找到了跌打藥,示意夏落月坐下來。
“我自己來?!彼豢诨亟^,想著蕭天磊這種習慣于被招待的紳士肯定是不會做這些事的。
夏落月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蕭天磊已經(jīng)牢牢的按住了她,她想掙扎,所以男人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蕭天磊用棉簽擦著傷口上的藥膏,動作出奇的輕柔和細致,熟練程度也完全不像第一次做這樣事情的人。
夏落月立刻靜了下來,情不自禁地盯著那個為她精心擦藥的男人。
蕭天磊注意到她的動作,開始訴說:“我過去常常給媽媽擦藥?!?br/>
夏落月從這個男人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隱忍的孤獨,曾經(jīng)也聽到過一些關于蕭天磊母親的故事。
顯然,她是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美麗而優(yōu)雅。曾經(jīng)讓無數(shù)男人涌向她,一擲千金博她開心。最后卻不曾想,一個浪漫多情的男人贏得了她的心。
這個人是蕭天磊的父親。
太容易得到的永遠不會被珍惜。更何況,蕭天磊的父親原本是一個四處留情的浪人,結婚后,他一點也沒有收斂,甚至變得更加放肆。
這個曾經(jīng)美麗的女人被丈夫的背叛和多情所傷,情緒低落,甚至差點自殺,最后被送進精神病院休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