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何安樂,宋愉回到公寓,發(fā)現(xiàn)談懷戎還沒有回來,家里空無一人。
正好,他不在,她自在得很。
去浴室洗了個澡,全程哼著小曲,結(jié)果唱得太忘我,連有人回來都沒發(fā)覺。
一進門,見客廳隨便放的包包跟外套,談懷戎眉毛緊蹙,強迫癥促使他去將東西掛好。
“啊啊啊!”
嘴里小曲兒不停,裹著浴巾悠哉游哉地從浴室里出來的宋愉,看見突然冒出來的大男人,驚得嗷一嗓子喊出聲來。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這家伙會突然出現(xiàn)!
妙曼的身軀被一米寬的白色浴巾覆蓋,露出嫩白細(xì)長的雙腿,還有精致的鎖骨。
談懷戎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準(zhǔn)看,死色狼!”宋愉怒瞪過去,捂著胸口快速跑回房間去換衣服。
她著實沒想到談懷戎會這么快回來,還以為他會加班,或者是去陪祝夏桐。
談懷戎定了定神色,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
等宋愉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休閑家居服了,臉上敷著面膜。
“我覺得有必要再加一條,同住期間注意穿著,不然的話就算違約。”談懷戎撂下這句話就去了書房。
什么!?
“談懷戎,你不也洗完澡隨隨便便出來了,何況這也是我家吧,我在我家還不能隨意了?”
宋愉氣急敗壞地跟著他進了他的房間。
這是她搬進來之后第一次踏入這間主臥,黑白色調(diào),冷冷清清。
怎么會有人這么裝修,不壓抑嗎?
前方談懷戎突然停下腳步,宋愉一頭撞了上去,瞬間激起生理性眼淚。
靠!好硬!他是鋼板造的嗎?
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再加一條,沒有允許不要進我房間?!?br/>
談懷戎轉(zhuǎn)過身,看見小女人吃痛地揉著鼻子,瞪向他的杏眼水水潤潤,微微泛紅,好不可愛,一時愣怔。
“不進就不進,當(dāng)我稀罕!”
說完,宋愉扭頭就出了房間,順手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越想越氣,回到臥室,她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動。
“救命安樂!”
“我真的是要被那個臭男人氣死了!”
“一定要離婚,立刻!馬上!”
消息提示音催命似地響起,何安樂連忙打開手機查看,發(fā)現(xiàn)是已婚人士宋愉,八卦之魂迅速熊熊燃燒。
“怎么了,談太太,夫妻生活不和嘛?”
點開語音,聽到何安樂調(diào)侃的語氣,宋愉猛地倒在了床上,翻了個白眼。
“什么夫妻,假的!我倆是假的!”
打完這串字,宋愉肚子發(fā)出咕的一聲。
餓了。
點擊發(fā)送,她把手機扔到一邊,也不管何安樂發(fā)來什么消息,起身走出房間,打算找點吃的。
打開冰箱,讓她震驚的是,里面居然什么都沒有。
接著打開櫥柜,依舊什么都沒有。
這是有人住的地方?!
宋愉深吸一口氣,立刻返回臥室拿手機下單了一堆水果蔬菜飲料。
幸虧現(xiàn)在能送貨上門,省得她出去跑一趟。
等東西到了,宋愉親力親為地把它們?nèi)繑[放好,順帶給自己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這是她唯一會做的飯。
“喂,懷戎,我心情不好可以出來陪陪我嗎?”
書房里,談懷戎結(jié)束工作后,接到了祝夏桐的電話。
聽起來,對方的聲音有幾分醉意,仔細(xì)分辨,還有來自男人的調(diào)笑。
“地址,我馬上過來。”
說著,他走出書房,看見客廳正在吃面的宋愉,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小女人翹著腿,慢條斯理地嗦面,自在又隨性。
剎那間,原本毫無生氣的房子,似乎有了“家”的味道。
感覺到被注視,宋愉抬起頭,一口面嗆到了嗓子里。
“咳咳咳!”
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男人果然是幽靈吧!
“懷戎,你來了嗎?”
電話沒有掛掉,祝夏桐的聲音讓談懷戎回過神來。
移開視線,拿起外套,他邁著修長的腿利索地開門就出去了,和新婚第二晚一樣。
宋愉猜他大概又是去找祝夏桐了。
嘖嘖嘖。
半夜安慰美人,這活兒真是美滋滋。
不過越是這樣越好,希望祝小姐可以努力挖墻腳,這樣她才好盡快脫離苦海。
youmi酒吧門口,一輛黑色保時捷停了下來。
門口的服務(wù)員一眼看出下車的是常被媒體報道的商業(yè)傳奇談懷戎,趕緊上前接待。
找到祝夏桐電話里說的包廂,打開門,談懷戎徑直朝她走過去,“走,我送你回家?!?br/>
“你誰啊,敢跟老子搶女人!”
在場的包括祝夏桐,有兩女一男,其中喝得暈頭轉(zhuǎn)向的男人覺得談懷戎有點眼熟,卻沒有認(rèn)出來是誰。
酒精上頭的他也不管誰是誰,直接指著對方鼻子罵,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不過談懷戎倒是認(rèn)識他,齊家小少爺,齊格飛。
門口的服務(wù)員糟心急了,想提醒吧,又不敢吱聲,只好心里默默替齊家小少爺哀悼三秒。
“讓開?!闭剳讶直〈捷p啟。
祝夏桐的確多喝了幾杯,但離醉還差得遠(yuǎn),見齊格飛擋在前面,連忙主動繞過去。
——她可不想被齊格飛壞了自己的好事。
“懷戎,你別誤會,我跟齊少只是朋友,他也沒有要灌我酒?!?br/>
靠近談懷戎,祝夏桐故技重施,身子不穩(wěn)地朝他懷里跌過去。
旁邊的齊格飛見狀不樂意了,抬手就要把祝夏桐給跩回去,可還沒靠近,就被談懷戎一腳給踹到了地上。
“你踏馬的敢打老子,老子今天教教你做人!”
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但相比之下,丟了面子更讓他惱怒。
他抄起酒瓶,爬起來就往談懷戎頭上掄。
瞬息之間,談懷戎把祝夏桐推給她朋友扶著,一個側(cè)閃躲開瓶子,反手一拳打在齊格飛臉上。
動靜鬧得不小,引了保安過來,其他包廂里的人也好奇出來看看。
看著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齊格飛,談懷戎冷笑道,“現(xiàn)在酒醒了嗎。”
“懷戎,別打了,我們走吧?!弊O耐┻m時開口,掙脫已經(jīng)嚇傻的朋友,柔弱地走過去。
談懷戎皺眉,猶豫片刻后扶著她離開了包廂。
吃瓜群眾和保安自動讓出一條道。
離開了喧囂的酒吧后,兩人上了車子。
“女孩子少去這種地方?!闭剳讶置鏌o表情道。
祝夏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神情頗有些復(fù)雜,她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意她。
“嗯,以后不去了,”祝夏桐小聲應(yīng)下,緊接著解釋道:“懷戎,這幾天事情太多了,我壓力好大所以才去喝酒的,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br/>
女人聲音里有顯而易見的哽咽。
談懷戎側(cè)頭看了眼她,嘆了口氣,“不麻煩,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我先送你回家吧。”
“別,我不想回家,我不想讓媽媽看見我這樣?!?br/>
“那就去酒店,明早再讓唐特助送你回家。”
聞言,祝夏桐心下一喜。
去酒店的話,如果她可以讓談懷戎留下來,那兩人關(guān)系豈不是就更進一步了。
到時候依著談懷戎的性子,肯定是要給自己一個名分的。
“好,哦對了,謝謝你給祝家提供的項目,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緩過來了,爸爸的病情也好了很多?!?br/>
“不用謝?!?br/>
總歸是報答救命之恩,不管怎么幫祝家,也都是應(yīng)該的。
談懷戎惜字如金,能用三個字說的,絕不用五個字,祝夏桐了解他的脾性,也沒不多說話。
很快,車子停在談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他扶著祝夏桐走進去,喊了個前臺帶她去頂樓總*統(tǒng)套房。
見男人沒有要跟上去的意思,祝夏桐面上一僵,用笑容遮蓋過去,“懷戎,你不上去嗎?”
“不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前臺,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說完,男人轉(zhuǎn)身離開了酒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祝夏桐攥緊了拳頭。
又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喝醉了,他卻沒有絲毫動容。
難道在他眼里,她就這么沒有魅力,激不起他一丁點的欲望?
“小姐,小姐,房間在頂樓,我扶您上去?!?br/>
前臺的聲音將祝夏桐的思緒拉回來,她笑著說了句感謝,弱風(fēng)扶柳般由著前臺將她扶進房間。
畢竟是在談氏的酒店,做戲肯定要做全套。
回到房間后,原本略顯醉態(tài)的她立刻恢復(fù)清醒。
掏出手機來,用事先買好的黑戶號碼打電話給娛樂記者,捏著變聲器,一個粗礦的男音就出來了。
“喂,我要爆料今夜十二點的時候,談氏集團總裁在youmi酒吧跟齊家少爺齊格飛打了起來,為的是祝夏桐小姐……”
“真的假的,你要多少報酬?”
娛樂記者原本還煩躁被吵醒,聽到驚天大八卦,瞬間睡意全無。
“不用報酬,但我要明天一早就看見頭條。”
祝夏桐嘴角勾起,眼里笑意難掩。
“沒問題!”
掛斷電話后,祝夏桐立刻折斷了電話卡,跟著變聲器一起放進了白色密封袋中。
既然沒辦法留下談懷戎,她也不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的。
所以這一切,早就在她計劃當(dāng)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