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潮牌衛(wèi)衣破洞褲, 個性墨鏡麻花辮, 配上個活力少女的妝容, 著實不像個已經(jīng)三十二歲的人。
“兩三個月沒見, 你還是老樣子。”董琪蘊哈哈哈笑了幾聲,嚼著口香糖揪著邊毅那身中規(guī)中矩的灰白運動服抖了抖, 說, “邊阿姨,你就沒別的衣服了?”
邊毅一把拍掉她的手,把車窗前頭放著的那個小袋子扔到董琪蘊身上:“邊阿姨祝你三十二歲生日快樂?!?br/>
這董琪蘊, 明明比她還要大幾個月,卻一天沒個正形就知道裝嫩, 還越裝越嫩。
董琪蘊見了禮物就不見她的氣, “嘖”了一聲后手就溜到袋子里去掏盒子了, 掏出來一瞧, 頓時嘴都快笑裂了:“兩萬塊的手鐲啊, 真舍得買?!?br/>
舍得個屁, 就知道你喜歡貴的。
“游樂場哪個方向?”邊毅問。
“機場方向, 你開個導(dǎo)航唄?!倍魈N樂呵呵地把手鐲戴上,“別說,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你看我穿這身兒配這鐲子也好看?!?br/>
邊毅忙著開導(dǎo)航, 沒興趣瞅她, 敷衍道:“嗯嗯嗯, 你穿什么都好看?!?br/>
董琪蘊不樂意她冷淡的樣子, 在旁邊發(fā)嗲:“你敷衍我,你都沒有看。”
“我忙著開車呢。”
“看一眼廢你多大的事,你看我嘛,看我看我。”
“……看了,好看?!?br/>
“你那叫看了嗎?你那明明是翻了我一個白眼?!倍魈N回她一個白眼,不滿地嘟嘴抱怨了幾句,回過頭看到手上昂貴的鐲子,立馬又和顏悅色起來,“好了,看在你給我買了這么好看的手鐲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敷衍我了。”
邊毅:“嗯……生日快樂。”
董琪蘊看著鐲子直樂:“非??鞓罚 ?br/>
今天是董琪蘊的生日,她要去游樂場玩。
邊毅上一次去游樂場還是跟田易澤剛談戀愛的時候,那時候游樂場才剛建了一半不到,項目就那么幾個,沒什么可玩的?,F(xiàn)在三年過去,她連這地方都忘了在哪兒了。
剛好是周末,學(xué)生們都放了假,游樂場里擠滿了成雙成對成團(tuán)的小年輕們,剛一開園就一窩蜂地奔進(jìn)去排隊刺激項目。
董琪蘊本就是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一看這場面就不得了了,拉著邊毅一起奔。
“我們快點,晚了要排好半天呢!”
邊毅還從來沒坐過過山車,排了半天坐上座兒才問董琪蘊:“玩這個害怕嗎?”
董琪蘊一愣:“你沒玩過?”
“沒?!?br/>
“你膽子大嗎?”
“還成?!?br/>
“恐高嗎?”
“還成?!?br/>
“有頸椎病嗎?”
“沒?!?br/>
“心臟病?”
“沒?!?br/>
“高血壓?”
“……”
董琪蘊好奇地問邊毅:“你跟田易澤以前來的時候,沒玩過這個嗎?”
邊毅答非所問:“要開車了?!?br/>
田易澤的膽子比麻雀都小,他們當(dāng)初來的時候什么刺激項目都沒玩,就去幾個電影院主題館逛了逛,看看電影、開個碰碰車、打打電動、照個哈哈鏡,就這樣過了一整天。
最后田易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讓邊毅去玩了個海盜船,邊毅一個人去,他就在下面等著給她拍照。
她跟田易澤總是那樣,除了吃飯,感覺沒有特別合拍的地方。連上床也不怎么合。
“你害怕你就叫出聲啊。”董琪蘊跟邊毅說。
車緩緩地上坡了。
“這樣就不怕了?”
“不是,我就想聽聽成熟冷靜優(yōu)雅的邊女士崩潰尖叫的聲音?!?br/>
“……”
車上到頂峰了,還沒有下落時,已經(jīng)有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董琪蘊興奮得很,跟著嚎了一嗓子。
一秒后,車猛然墜落,一車子尖叫便整整齊齊了。隨著上下左右地轉(zhuǎn)動,尖叫聲忽高忽低,董琪蘊在旁邊嘶吼的聲音還沒有耳邊的風(fēng)聲大。
下了車,董琪蘊臉都白了,眼睛紅通通的。剛剛她叫了一路,聲音都吼啞了。
邊毅問她:“你嚇哭了?”
董琪蘊呸了她一口,啞個嗓子:“哭個球?!?br/>
“是嗎?!边呉氵f給她一包紙,把地圖拿出來看了看,興致勃勃地指著激流勇進(jìn)和跳樓機,問:“接下來你想玩哪個?”
董琪蘊帶著哭腔,拿紙抹了把眼睛,哽咽著說:“都行。”
兩人來得早,排隊也是連跑帶奔的,不到兩小時就把所有刺激項目玩了個差不多。玩前董琪蘊都是一副“老子怕過誰”的叼樣,上去后就又哭又喊,下來時還非要說是高空風(fēng)大把她眼睛吹得疼。
最后一個大擺錘排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排上,上去以后甩到最高空時,董琪蘊大吼:“你個混蛋!”
邊毅側(cè)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眼睛又被風(fēng)吹疼了。轉(zhuǎn)過頭,邊毅張了張嘴,不過最后還是沒開口,感覺自己的眼睛也被風(fēng)吹得有點疼。
她們一直玩到晚上,把所有的項目都挨著玩了一遍才往回走?;厝サ臅r候,董琪蘊突然說要去酒吧。
“不吃個飯了再去?”
“里面有飯。”
邊毅當(dāng)然知道酒吧有飯,但是,過生日去酒吧?
到了某個董琪蘊指定的酒吧,本來邊毅是想要個不惹眼的雅座兒的,但是董壽星非要坐大廳。
“那就大廳吧,那桌兒,邊毅你先去坐著。”
邊毅過去坐著,董琪蘊在那邊點單。
她把一天都沒開機的手機拿出來開機,一開機嗡嗡嗡地一堆信息便傳送了進(jìn)來,還有兩個未接來電,兩個騷擾攔截。
一個同事的,一個老板的,被攔截的兩個騷擾是邊成強的。短信全是廣告和淘寶推銷,只有一條是老板的。
【你真的下定決定了?】
邊毅嘆了口氣,回復(fù)過去:【確定,我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她準(zhǔn)備辭職,自從上周遞交了辭呈后她就一直在處理后續(xù)接手的工作,等到老板找到了接她班的人,交接好工作就準(zhǔn)備徹底放手,但她老板一直在試圖挽留她。
老板也知道她的脾氣,挽留了幾次都無果后,這次終于放棄了:【行,我尊重你的想法,最后這段時間也要辛苦你了?!?br/>
看著這條短信,邊毅松了口氣,回了個“不辛苦,謝謝您”。
短信剛發(fā)出,還準(zhǔn)備回句什么來表示一下心意時,她看到屏幕最上頭的通知欄上又多了一條騷擾攔截。
邊成強的電話。
看到那三個字邊毅就有些煩,但還是把邊成強的名字從黑名單拖出來,剛拖出來,手機就開始震動了。她把電話接起來。
“你干嘛呢?”邊成強問。
酒吧音樂還挺大的,對面說了好幾句邊毅都聽不大清,剛想說要不先掛了,但又聽到那頭隱約說了個“中秋”二字,她遲疑兩秒后嘆了口氣,跟端著一碗面一碗豌豆黃走過來的董琪蘊打了個招呼,掩著手機便轉(zhuǎn)身去了外頭安靜點的走廊里。
外面沒什么聲兒,能聽清電話了。
“爸?!?br/>
“你在哪兒呢那么吵?”
“酒吧呢?!?br/>
邊成強奇道:“你還會去酒吧?”
邊毅一個人的話當(dāng)然不會,雖然有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爹,但她真是從小到大三好學(xué)生,學(xué)校里當(dāng)干部,進(jìn)企業(yè)當(dāng)標(biāo)兵,加班出差無怨無悔,不然她老板也不至于在收到她辭呈后惋惜多次。
“我跟董琪蘊來的,她今天過生日。”
邊成強“哦”了一聲,跟她聊了會兒有的沒的。
邊毅不喜歡跟他說話,沒幾句就不耐煩了,讓他有事說事。
“你今年中秋不出差吧?”
“不出?!边呉憧恐鴫?,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爸,我準(zhǔn)備辭職,后半年想休息休息?!?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笑道:“行,辭了也成,剛好我準(zhǔn)備買幾個鋪面,到時候放到你名下,你就當(dāng)個收租婆,悠悠閑閑舒舒服服地過日子,要是閑不住,多養(yǎng)幾條狗,你之前不是就想養(yǎng)狗嗎?可以買個兩條遛。”
似乎是怕她不高興,邊成強在那頭不太熟練地哄她。
邊毅難得心軟了下:“嗯,好?!?br/>
“什么時候正式離職?”
“不確定,快了半個月,慢了還得一個多月,我辭得太突然了,得等到人來接手才行。”
“行,你自己處理好就行?!边叧蓮娨幌虿惶芩ぷ魃系氖?,他頓了頓,又問,“那下周的中秋節(jié)……”
在邊氏爺倆眼里,除了除夕夜,別的時候都不算節(jié)日,從來沒怎么過過。就算偶爾想起來想過過,也不是你忙就是我忙,不是這個出差就那個出差。以至于前幾年的中秋,邊毅都是跟田易澤這個男朋友一起過的。
現(xiàn)在男朋友沒了,就想起爹了。
邊毅說:“今年中秋一起過吧,你不是說要帶那個莊阿姨給我看嗎?”
打完電話回去的時候,董琪蘊叫的酒已經(jīng)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空腹喝。”她看著那已經(jīng)空了的面碗說。
“我為什么要空腹喝?空腹喝酒傷胃不是?”董琪蘊把啤的那杯推給她,“你酒品差,就喝這個。”
把另一杯雞尾端到自己面前。
“就一杯?”
邊毅有些驚訝。董琪蘊是個酒罐子,喝酒就沒見她醉過,平時白酒都是拎瓶子上,還別說這種對她來說跟果酒一樣的雞尾。
董琪蘊把麻花辮拆了,捋開以后頭發(fā)彎彎曲曲的披在肩上,還挺好看的。
“差不多喝點兒行了,今晚的目的不在于喝酒,而是……”董琪蘊頭發(fā)一撩,沖著邊毅意味深長地一笑,腦袋往前伸了點,壓低聲音道,“喝完這杯你就回去陪你的男朋友,我呢,我有別的安排了。”
說著,指了指剛剛過來送酒的那個高個子小哥。
邊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瞧見那小哥跟董琪蘊眨眼,還眨的一只眼。
她頓時就皺了眉:“我記得……你不是有個男朋友了嗎?之前叫你都叫不出來,還不讓我看你男朋友長什么樣。”
“拆了?!倍魈N喝了口酒,給那小哥回了個媚眼,回頭道,“之前那個就是玩玩,當(dāng)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