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山盟那里我可以去交涉。”葉初卿道,“東九溝的話……若是莫城在,倒可以讓他去,畢竟他爹在那里很有話語權。”
“由我去吧?!鳖櫨笎倢λ麄兌说?,“剛好我也想著要去那里找兩個人?!?br/>
“姑娘在找什么人?”關荊南略帶關心地開口問。
“米頓大師想必兩位應該都聽過,我在找他和另一位叫做四千的姑娘,約摸一個月之前我們在距這里不遠處遇到了魔獸侵襲而失散,我想他們應該是去了東九溝吧?!?br/>
“那位叫做四千的姑娘,可是身邊還跟著一匹白狼?”
“是的?!鳖櫨笎傮@訝地看著他,“不知二位是否曾見到過她?”
“確實見過,”葉初卿笑了笑,“真是巧了,在莫城失蹤第二天時,我騎馬出去找他,剛好碰見一匹白狼馱著一個姑娘在沙漠里掙扎著,就把她們帶了回來?!?br/>
“她們的情況可還好?”顧靖悅又驚又喜地問。
“白狼只是又餓又渴沒了力氣,而四千姑娘的身體似乎是受過重創(chuàng),近日經(jīng)過調養(yǎng)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人也已經(jīng)醒了?!标P荊南笑著給她講著四千的情況。
“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鳖櫨笎偢屑さ睾鲜忠话?,“雖說大恩不言謝,可我還是想說一句多謝?!?br/>
“不必客氣?!比~初卿虛扶起她,“三日后我就出發(fā)前往鼓山盟,顧姑娘先去看看四千姑娘吧?!?br/>
“三日之后我也出發(fā),蒙家寨那里你們不用擔心,蒙九定會和咱們結盟的。”顧靖悅道,“不管是否可以說動他們,半月之后,我們都在蒙家寨集合,準備前往害獸陵墓,可好?”
“好。”葉初卿點點頭,“荊南,你帶著顧姑娘去吧,我還要去和那些門主說一聲?!?br/>
“勞煩大當家這次千萬要語氣溫和一些,別再和他們起了沖突,門主們到底還是咱們東牧營的一大戰(zhàn)力,可不能把他們氣走了?!标P荊南苦笑著勸她。
“我知道了?!比~初卿板著臉,大步走了出去。
“葉當家為何看不慣那些門主呢?”顧靖悅輕聲問。
“門主們大多是第一代當家留下來的,自然不怎么服氣葉當家這么年輕就上了位,以前他們也使了很多小手段,葉當家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太過直率魯莽,若不是我和莫城攔著,怕是早就把他們趕出去了。”關荊南無奈地嘆了口氣,“可事情哪有這么簡單,東牧營是小,這些年來,別人不敢來犯的原因不就是這些門主們還在嗎,若是趕走了他們,怕是下一刻,就有人打上門來了。”
“這些道理,怕是葉當家都知道吧?”
“自然,所以沒辦法,我和葉當家只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只要讓門主們明白這些道理,其實他們倒也好說話。”
“有了你,倒是東牧營之幸?!鳖櫨笎傒p笑著道。
“過譽了?!标P荊南費勁地推著兩邊的輪子,想要到前邊引路。
“我來吧?!鳖櫨笎偵锨耙徊酵谱∷暮笞?。
“多謝?!标P荊南擦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虛弱地笑著道,“出了門,左拐直走就好。”
她們離開了喧鬧的市集,走到最靠后的一個籬笆院子外,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除卻供人行走的小道,剩下的土地皆是藥田,有三兩個鬢角的藥童提著小桶小木勺,在給草藥澆水。
“四千姑娘就在那個小屋里,顧姑娘去看她吧?!标P荊南用手指了指最邊上的木屋,“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br/>
“多謝關先生?!鳖櫨笎偹闪耸郑粗幸粋€藥童前來推走了他,這才放下心走向了小屋。
輕輕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顧靖悅才聽到一聲虛弱的應和,“進來吧?!?br/>
輕柔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小屋的外間并沒有人,空空蕩蕩地擺著一個小茶幾,兩個凳子,一座書柜。
顧靖悅走進了里間臥房,臥房里有些黑,顧靖悅依稀可以看見在床上躺著一個人。
“身體可好?”顧靖悅輕聲問道。
“挺好的,恢復的不錯。”四千的聲音里帶著幾絲故作的輕松,“其實我覺得我已經(jīng)可以離開了,勞煩你去和關荊南說一聲,要不就叫他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他。”
“可我聽你的聲音,怎么覺得你還沒有好呢?”顧靖悅憋住笑問。
“真的好了,不然……你過來看看?”四千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挑逗,顧靖悅啞然失笑,這還是除了穆蘭以外的第一個敢調戲她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四千。我們還真是好久沒見了,你都忘記我的聲音是什么樣的了?!?br/>
四千一愣,暗自思索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夫,夫人?”
“是我?!?br/>
“夫人!”她猛地爬了起來,掀開被子光著腳就沖到了顧靖悅的面前,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卑職四千參見夫人,四千太沒用了,沒能保護好夫人,請夫人責罰?!?br/>
“快起來,你身體還沒好,跪什么跪?!鳖櫨笎傏s緊扶起她,責備道。
“夫人可有受什么傷嗎?”四千拉住顧靖悅的手腕,就要急著給她把脈。
“我沒事,你別擔心?!鳖櫨笎倲r住她。
“老夫一直陪在她身邊,她怎么可能受傷。”五毛探出頭來,語氣里帶著幾絲不屑,“不過,你確實該多關心關心她,畢竟,她肚子里有你的小主子。”
“小主子?”四千有些懵地看向顧靖悅,“意思是,夫人您有喜了嗎?”
顧靖悅點點頭,算是應了她的猜想。
“這,這……這是好事情啊!夫人,您告訴主子了嗎?”四千激動地語無倫次,拉著她就要讓她坐下。
“還沒,穆蘭在顧家,我不想讓她分心?!?br/>
“也是也是,夫人放心,四千定會保護好你和小主子的安全的?!彼那攀牡┑┑乇WC道。
“過上幾日,我要去一趟東九溝……”
“我陪夫人一起去?!彼那Р坏人f完,就搶先一步道。
顧靖悅搖搖頭,溫和地說:“我的意思是,讓你先去一趟蒙家寨,和蒙九說一下這里的情況?!?br/>
“不可不可,夫人,讓屬下和您一起吧,您一個人怎么安全?。 彼那в行┘绷?。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顧靖悅看著她那真切的表情,猶豫了。
“要不就由老夫去報信,反正東九溝也不太方便老夫現(xiàn)身,老夫在沙漠里的爬行速度,也快了你們不少?!蔽迕朴频氐?。
“這也好?!鳖櫨笎傸c了點頭,手指輕點了一下五毛的頭,“麻煩你了,五毛,等和穆蘭見面時,我就和她說一聲,讓她解了你身上的封印?!?br/>
“真的?”五毛的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顧靖悅沖它一笑。
“哈哈,老夫終于可以恢復人身了,這些日子只能使出四分實力,老夫都快憋屈死了。”
“夫人,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彼那лp聲問。
“三日后?!?br/>
“好,我這就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四毛應該下午就回來了,夫人,它也很想你呢?!?br/>
“對了,四千,這么這日子以來,你可見過米頓大師?”顧靖悅想到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趕忙問道。
“沒見過,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東牧營里了,身邊只有四毛陪著,我也不知道米頓大師的蹤跡?!彼那u搖頭。
“看來米頓大師應是去了東九溝?!鳖櫨笎傒p嘆了口氣,“等到了那里,咱們再去找吧?!?br/>
“好,夫人不必擔心,憑米頓大師的實力,定不會出事的?!彼那О矒崴?。
“嗚嗚……”一陣低呼從門外響起,還伴著輕微的撓門的聲響。
“是四毛?!彼那χ櫨笎傂Φ溃斑@孩子每次出去玩回來,都要來看看我,似乎是怕我也消失了。”
“也辛苦它了,一直為我們憂心憂慮的?!鳖櫨笎偲鹕沓隽死镩g,將門打了開來。
初感覺到開門的人不是四千,四毛就跳開了一段距離,在門外急躁地低聲呲牙恐嚇著,顧靖悅沖它伸出一只手,它就湊上鼻子來,輕輕聞了聞。
“認得我嗎?四毛?!鳖櫨笎傂χ鴨査?br/>
尾巴歡快地搖了起來,四毛收起了利齒,嘴巴微微咧開,似乎是在笑,用頭輕輕蹭著顧靖悅的手,撒嬌一樣的低聲嗚咽著。
“哎哎,夫人一回來,四毛果然就不想搭理我了?!彼那Ч首鞒晕兜卦谝慌源蛉?。
四毛抽空出來看她一眼,用糊的臟兮兮的爪子在她的褲腿上拍了兩下。
哭笑不得地看著潔白的褲腿上兩個黑爪印,四千的臉色由晴轉陰,厲聲責備道:“你這是又跑到哪里去胡鬧了,怎么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臟成這個樣子?”
“嗚!”四毛委屈地藏在顧靖悅懷里斜眼看著她,似乎是被她嚇著了。
“確實很臟。”顧靖悅摸摸它身上的毛,“白狼都快變成黑狼了。”
“也不知它在干些什么,這兩天天天往外邊跑,我攔都攔不住?!彼那o奈地抱怨。
手指一動,一條水柱忽地出現(xiàn),一把拉住四毛的尾巴,向后一拽,四毛驚慌失措,被水流裹入其中,來來回回地開始搓揉起來。
“好好洗洗?!鳖櫨笎傂粗鼟暝跋麓卧俨宦犜挘妥屇绿m來罰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