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點了點頭,跟著那個丫鬟走進了房子里面,入眼的便是七八個女子正笑的開心,見安言進來了,便都直直的看向安言。
安言揚著唇,步子不緩不急,走到中央,微微行禮,道:“言兒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
太后依舊是笑著,仿佛沒有聽見安言的聲音,對著四周說道:“柳嬤嬤,哀家餓了,給哀家端點點心上來?!?br/>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走了出來,微微一垂首,道:“是,太后。”
四周的人也仿佛沒有安言這個人似的,依舊該談論就談論些什么。安言依舊微微垂著眼睛,臉上的笑容不變,還是那番華美溫順的樣子。
不一會兒,柳嬤嬤帶著一群宮女,人手一盤點心,魚貫而入。
那些點心被發(fā)到每個人身旁的小桌上,眾人又是謝了一番,便開始用餐。
等到那些點心吃完了,太后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安言,聲音不喜不怒的道:“免禮?!?br/>
“是,母后。”安言低著頭,應道。
其實,安言的心里多多少少還是不樂的,誰愿意像個木樁子一直保持著一種姿勢站在那里?不過,她也不想為了一時而毀了一世。
太后看著安言,用手絹擦了擦手上的點心屑,緩緩地說道:“言兒啊,跪拜吧?!?br/>
“是,母后?!?br/>
這個時空結(jié)了婚倒不是要喝媳婦茶,反而是跪拜,這跪拜很講究,首先是要對著佛祖磕三個響頭,磕頭的時候,要發(fā)出響聲,卻又不能夠太響,要等婆婆說了可以之類的話才行,再就是跪婆婆,必須要讓婆婆感覺到滿意才能夠算是完成了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若是一般的人家,隨隨便跪跪就行了,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隨便的人家。
安言已經(jīng)連續(xù)磕了三十多個響頭,從額頭上傳來的嗡嗡的感覺讓安言清晰的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暈了,就在這時,太后大赦一般的聲音終于響起了:“行了。”
安言穩(wěn)了穩(wěn)心神,站起身,按理來說應該有軟墊的,可現(xiàn)在分明沒有,安言垂下頭,雙膝直挺挺的跪下,雙手向前伸展,然后又收回來,直起腰將雙手合十,輕聲念叨:“一跪祝母后事事如意?!?br/>
安言站起身,看著太后,這時候只要太后說了不錯之類的話就可以不用再跪了,只可惜…
安言在心里嘆了口氣,面上依舊不改色,又是直挺挺的跪下,動作和前面一模一樣,“二跪祝母后金體安康。”
“三跪祝母后福如東海。”
“十跪祝母后兒孫滿堂。”
“……”
當安言以為自己終于要不堪重負華麗暈倒的時候,太后才懶懶的像是疲倦了似的一抬手,道:“行了,起來吧。還不錯?!?br/>
安言應了一聲是,心里卻是將太后罵了個狗血淋頭。
安言抬起頭,看著太后那張依舊笑容滿面的臉忽然就覺得一陣無力,垂下頭,若不是丞相將她困在這個地方,她才沒有這份閑心陪你們斗來斗去。
這時,太后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哀家倦了。”
一群人都應了聲是,便出去了。
安言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緊不慢,剛邁出門檻,就聽見從身后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鞍Ъ铱刹幌肼牭绞裁撮e言雜語。”
安言的身子頓了頓,然后應道:“是?!?br/>
聲音不急不躁,一如進來時的平靜,太后瞇起了眼睛,看著安言的背影,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