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是雨,我們終于有水啦...”
“下雨了,老天爺開眼了,啊啊啊——”
欣喜若狂的山匪們紛紛張開雙手,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恩賜,或仰頭張嘴接雨水,或歡騰地轉(zhuǎn)圈圈,或倒地打滾,在泥濘中張開四肢,在滂沱大雨中蛙泳,場面一度失控。
看呆了準(zhǔn)備正經(jīng)作戰(zhàn)的冥王軍,‘首當(dāng)其沖’要數(shù)冥郁,這場面是他上陣殺敵以來,首次遇見的,這仗打了一半,敵軍居然棄械投降了,舞還跳得這般歡騰。
“......”
“二皇子,這...”
“你來。”
郁悶的二皇子默默地在雨中轉(zhuǎn)過身,將捉賊收尾的事情全權(quán)交到親信的手上,盤旋的靈鳶輕輕展翅飛在男子的臂彎,聽著身后的嚷嚷聲,將士們結(jié)束了這場幾乎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被捉捕的山匪笑得像個幾百斤的孩子,樂而忘形地享受著這片久旱而來的雨露,絲毫不在意自己即將套上的枷鎖。
這場盤陀大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滴滴答答的聲音朦朦朧朧地傳進昏睡女子的耳里,熟悉的雨聲牽絆著她心,引領(lǐng)她進入深層的夢境,夢里微笑的男子帶著她坐在云端,大膽地搖著喚風(fēng)鈴。
在清澈透明的水鳳凰環(huán)繞下,男子輕笑道:“若是本君施雨能贏過他,你就要答應(yīng)本君,做本君的新娘子?!?br/>
忽而,天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驚醒了睡夢的落亦竹,她稍稍睜開沉重的眼皮,迷糊地看著頂上這張似曾相識的俊臉,男子眉頭微皺,滿眼憂心地看著懷里的她。
憐惜的手指正要撫順?biāo)~角的亂發(fā),眼前人的面部輪廓竟和夢中男子的額外相似,在一瞬間重合了。
落亦竹滿目驚訝地看著司馬冷塵,身體下意識地后退,不自覺地驚叫出聲,“啊”。
“小竹子,別怕,是我,司馬冷塵?!弊诖策吥凶由碜由陨郧皟A,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猶豫再三,還是緩緩收了回來。
女子眨了眨眸,從晃神中醒了過來,方才刻印在腦海中的夢境,仍然混淆著她,害她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
“我當(dāng)然知道是你,司馬將軍?!?br/>
男子稍稍抬眸,疑惑地看著她,這稱呼怎么無端端又改回來了?
“你當(dāng)真沒事嗎?那個閣主沒對你做過些什么?”
“閣主?”落亦竹愣了愣,滿眼驚訝,“你見到鳳角閣的閣主了?他長的什么樣,是人嗎?”
“你不記得了?”灰白的眸子忽然沉了下來,不祥的預(yù)感朝著司馬冷塵像雪霜般撲面而來。
當(dāng)時只有她和鳳角閣的閣主呆在一起,如今,閣主瘋了,她又不記得當(dāng)時發(fā)生過什么,那便沒人知曉鳳角閣消失的真相了。
“我要記得些什么呀?對了,我做的菜呢,成了嗎?”小竹子好奇地追問道。
剎那間,激烈的打斗場面閃過司馬冷塵的腦海,他當(dāng)時打得興起,一腳踢倒偷襲而來的黑影刺客,對方狼狽地后空翻摔在地,絆倒了臺前的桌子,將三道菜華麗麗地摔落在地,撒得七零八落。
“菜...跟著鳳角閣一起,消失了吧?”他心虛地笑了笑。
“消失了?這么大的鳳角閣,居然消失了,真是奇怪,怎么會突然消失呢?”
“是啊。”司馬冷塵上下打量著落亦竹,對方表情自然,不像在說謊。
落亦竹迷糊地撓了撓頭,驚覺自己的記憶就斷在水鳳凰穿透她身體的那一刻,那股身心被洗滌的震撼感仍然存在心間,久久未能平復(fù)。
“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你先別多想,放心吧,無論你身上發(fā)生過什么,本主帥都會陪著你,不離不棄?!彼抉R冷塵神情認真地望著她,仿佛在她的身上確實發(fā)生了很可怕的事。
“不用?!?br/>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次落亦竹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為何?你覺得本主帥會嫌棄你?”
“不是,你我非親非故的,說這種話,容易惹人誤會?!闭f罷,落亦竹爽快地轉(zhuǎn)過身,穿上靴子就從床邊站了起來。
“你我怎會是非親非故?”
“怎么不會?”落亦竹驀然轉(zhuǎn)身,長發(fā)正好落在肩頭,眼眸如水的笑容甚是肆意瀟灑,“你是大名鼎鼎的護國將軍,而我落亦竹,只是個天生無靈,得過且過的小人物,你之所以對我這么好,不過是看我和你家弟弟年紀相仿,又孤苦無依,心生同情罷了,我懂?!?br/>
“你不懂。”
酸澀的情感涌上心頭,滿腔的感情溢在眼眸,他卻無從開口訴說,平日里的巧舌如簧,如今倒成了驚飛的鳥雀,逃得無影無蹤。
見狀,女子呆呆地轉(zhuǎn)過身,望著雷電交加的雨,默默地伸出手,看著冰涼的雨水滴落在手心上。
“司馬將軍,也許你不知,其實我比你更懂?!?br/>
“什么?”
灰眸男子正欲追出去,自家弟弟卻調(diào)準(zhǔn)時候,急匆匆地闖進營帳,打斷了他的坦然告白。
“大哥,我不管,你得給我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身后追過來的游水零拉都拉不住,只能站在氣沖沖的司馬七霧身邊,無奈地攤了攤手。
“主帥,啊零努力過,就差用強的了,二少爺力氣太大,拉不住?!?br/>
“行了,等施了靜音咒再說?!?br/>
半響,布置好的小親衛(wèi)拉上營帳的布,安安分分坐在一邊,等著看戲。
“七霧,你想問大哥什么?”
此時的司馬冷塵心情有些低落,若不是親弟,他都想將其趕出去,好讓自己一個人呆著,靜靜地梳理好心中雜亂的思緒。
“你和昨先生當(dāng)真是同一個人?”
“嗯?!?br/>
弟弟神奇地睜大著眼睛,仿佛眼睛能聽到聲音似的,詫異得張開口,“你居然說得這么理所當(dāng)然,有你這么騙弟弟的嗎?我,娘,太奶奶,哪一個不擔(dān)心你,怕你從戰(zhàn)場受傷回來,一蹶不振,你居然撒這么個彌天大謊,你對得起我們嗎?”
“不錯呀,抄了幾天書,說話會用成語了?!彼抉R冷塵語調(diào)自然地調(diào)侃道。
“大哥!說正經(jīng)事呢,你這么騙我們,良心何在呀?小竹子知道這件事嗎?”
聽到她的名字,那個自持冷靜的男子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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