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昏暗的四周,一個轎子緩緩抬來。
這是另一隊人馬,同樣都是紙扎的道具,不得不稱贊一番扎這些道具的師父,每一個紙扎都栩栩如生,恍若活生生的人。
另一隊人馬越來越近,我也感覺到四周的空氣更加陰寒。
了一子,一個噴嚏猛地打了出來。
這鬼新娘把這里搞得太冷,我。
“紙扎人,能把燈籠讓我取取暖嗎?我有點冷?!?br/>
腦經(jīng)的我,向著有燈籠的幾個紙扎人問出了話。
誰知道此時,在我身邊的紙扎人突然目露兇光,猛地抓住了我。
我一個愣神,身體做出了習(xí)慣性防御,手臂擺動之間,把那個紙扎人的手給折斷了
這個紙扎人怎么這么脆弱?之前那金童敲暈我的時候,可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脆弱的感覺。
在那個紙扎人的斷手處,有著鮮血流出,同時有一些觸動的東西,在血液里爬行著。
兩者在紙扎人的斷手出,掉落流淌在地上。
那些觸動的東西是一條條蛀蟲,每一條都很是肥大。
“主救”紙扎人的聲音里透露出著急與無奈。
這紙扎人在平時并不會說話,但斷手之后,它的身體像是一個氣球有了泄氣口,正不斷地喪失最后的生命。
向你借個燈籠你居然想掐死我。
我的心里升起一陣報復(fù)的,這是我卷入這件事之后,第一次感覺特別爽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風(fēng)卷起,這股怪風(fēng)沒有影響到我,卻把紙扎人的身體卷飛,在空中的紙扎人不斷碎裂,那些血肉飄散。
緊接著,黑風(fēng)散去,那個紙扎人的血如同雨點一般,灑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
淋著血雨,我一陣呆了,這是怎么回事?
淋雨的其他紙扎人卻異常的興奮,它們似乎很享受這血雨的沐浴。
其他紙扎人那顯露的神情,讓我心里一陣膽寒。
我怎么覺得自己現(xiàn)在悔婚,會被這些迷戀血雨的紙扎人撕成碎片?!
“徐郎莫慌,這些低等的東西不懂事,給它們一點顏色,它們就不會胡來的了?!?br/>
在我不遠處,另一隊人馬的一座花橋已經(jīng)停了下來,而我聽到的聲音也是來源于那個花轎之中。
當(dāng)我轉(zhuǎn)身望去之時,只見一個身穿嫁衣紅霞,鳳冠霞帔的二十來歲女子,長發(fā)如瀑、肌如白玉。
特別是這么女子的眼睛,眉目動人,似有一彎,讓人看著她的眼睛便無法挪開。
那淺淺的一抹笑意之間,勾著我的心,牽著我的魂。
我的天老爺,世上居然有這么美的女人。
看著她,我癡癡地發(fā)呆。
我想誰見著她,都會如此,忍不住自己的心動。
“徐郎,妾身遲早是徐家的人,徐郎為何以這模樣看著妾身?!?br/>
她在跟我說話,我有一種被上天眷顧的感覺,這種女神中的女神,居然跟我說話。
不過有點奇怪,她說的事,似乎
我去,她說的事情是嫁給我,她就是鬼新娘!
早就應(yīng)該想到啊,她是在花轎里下來的,除了新娘,誰還能在花轎上呆著啊,我真是被她的美貌蒙蔽了自己的心智。
我謹(jǐn)慎地挪動了一下步伐,與這個美艷無比的鬼新娘保持著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你是什么東西???這婚禮是你辦的,你綁我過來干嘛?我可沒有說過要娶任何一個人鬼?!?br/>
我的話語一開始還挺強硬的,但一想到她是一個女鬼,而且現(xiàn)在還是她的地盤,我的語氣婉轉(zhuǎn)了一下。
“徐郎莫動怒,妾身并非是東西,妾身賤名不以雪,不以為然的不以,下雪的雪,妾身只是想跟徐郎共度良宵,妾身是你未過門的妻子?!?br/>
不以雪的看到我收起了那色迷迷的的模樣,而且對她起了十分謹(jǐn)慎的防備,當(dāng)即俏臉失色,貝齒輕咬。
不以雪,好奇怪的名字,世上有不姓的嗎?
古老的姓氏,加上不知何等年代的說話語氣,指不定死了多少年,這老女鬼居然想跟我成親!
一想到不以雪死了不知多少年,還這么做,我心里就一陣惡心。
雖然她現(xiàn)在是一副好皮囊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但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嫁給我,還是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我扒了皮,生吃了我呢。
世上的人心莫測,更何況是一個鬼?我豈會去相信一個鬼?
不以雪看著我防備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悲戚的模樣,讓人看著好生憐愛。
“徐郎,這是不想與妾身成婚嗎?”
不以雪說話的同時,用袖衣拭淚,讓我不由產(chǎn)生了同情。
但現(xiàn)在我可不敢亂答應(yīng)她,同情歸同情,結(jié)婚是不可能的。
心里一橫,說道:“不結(jié),這冥婚我不答應(yīng),你快把我送回去吧?!?br/>
那不以雪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對她如此冷漠,絲毫沒有在意她那絕世容貌,就是不跟她成婚。
“當(dāng)真不成?”
不以雪的語氣自宛若變得冷淡,那一問,如同冰霜突臨,四周的溫度更加寒冷,我呼吸之間,都能看到自己的熱氣。
被不以雪一問,我有一種不敢抗拒的害怕。
“我”
當(dāng)我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肩膀上多了一樣?xùn)|西,那冰冷的觸感,在寒冷的環(huán)境里,嚇我一跳。
我側(cè)頭微微一看,卻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白骨組成的人手,一根根指骨長如匕首,鋒利如刀。
“你剛才想說什么?”
不以雪站在我面前,雙手平放在胸前,如同一個女王,冷眼看著我。
那五根骨手指在我的脖子至耳根范圍來回觸摸,那感覺隨時會把我的脖子劃開。
“你果然沒安好心?!?br/>
我嘴里強硬地說著,順便回頭一看,只見那個穿著西裝的骷髏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在我的身后,它腦殼里跳動的火焰,看起來異常詭異。
“娶我,不行嗎?”
誰知,不以雪突然撲向我的懷中,抱住我的頭,墊腳之間,用她那櫻唇喃喃地往我吻來。
別伸舌頭啊。
雖然我不是初吻,但這是我第一次親鬼,心里的抗拒不言而知。
但心里抗拒的我,卻沒有絲毫推開不以雪的動作。
不以雪放開了我,同時紅袖一甩,那些紙扎人、骷髏人等等都消失不見。
別墅前只剩下我跟不以雪兩人,四周的溫度也上升了許多,最起碼,我現(xiàn)在覺得不冷了。
“來吧,跟我成親,好嗎?”
現(xiàn)在的我,整個人渾渾濁濁,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無神地站在原地,她那一吻讓我深陷其中。
久久無法忘懷。
不以雪露出傾城一笑,牽著我的手往別墅里走去。
在這別墅之中,紅庭案桌,蠟燭香火等等全都有。
這一個喜堂是不以雪早早布置好了的,她缺的只是我這一個新郎官。
不以雪拉著我三跪九拜,并且還在一個小冊子上寫下了我們各自的名字。
當(dāng)時我是真的鬼迷心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著什么事。
“徐郎,你看,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龍角雞,可是我花了大價格從鬼差哪里買來的,用它的血來調(diào)我們的交杯酒,保準(zhǔn)你今晚銳不可當(dāng),龍威虎震?!?br/>
不以雪指的是案桌上的那個犄角大蘆花雞。
古代有傳聞,淫、邪的龍與萬物皆可,而龍角雞就是龍魂到了陰間之后的產(chǎn)物,只是沒想到這是真的。
現(xiàn)在的我本還沉浸在不以雪的那迷人一吻里,但一聽到鬼差二字,準(zhǔn)確來說是聽到一個鬼字,我立刻幡然醒悟過來。
我在干嘛?我居然想跟一個女鬼成親,這可是萬萬不可的事情。
不以雪用自己的手往雞冠上一扯,那紅紅的雞冠上頓時流出道道鮮血,古怪的是那看似鮮活的雞卻不曾有絲毫活動。
不以雪把那雞血滴在兩個杯子里,那杯子本來就裝著綠油油的液體,雞血入杯,一陣翻滾自杯子里涌動。
我看著杯子里翻滾的液體,不由一陣作嘔。
那杯子里有著不知道是什么的綠水,也有著一條條的肥蟲,正是蛀蟲。
“來,喝下這杯交杯酒,我們就等于成親了?!?br/>
我心里那可是一萬個不愿意,而且杯中的那些觸動的蛀蟲,看得我胃酸翻滾,一陣干嘔。
“不行,這玩意我喝了,我會一輩子有心理陰影?!?br/>
我扯著身子,一邊想走人,還一邊干嘔著。
“不喝?”
見我如此抗拒喝下交杯酒,不以雪的臉色立變,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啊。
不以雪一把抓著我的脖子,我的身體仿佛被定身,不能再有任何行動,不以雪把那杯酒強行灌入了我的口中,連帶著那杯子里觸動的蛀蟲。
一杯酒下肚,我只感覺腸胃翻涌,仿佛有東西在我的肚子里攪動,但卻沒有那嘔吐的感覺。
這讓我心里一涼,我這是把一條吃內(nèi)臟的蛀蟲喝下去了嗎?
民間傳聞中有一種寄生蟲能在人的肚子里,把人的五臟六腑都吃得干干凈凈;一想到這事,我整個人滿是不知所措。
“徐郎,我們已經(jīng)喝過交杯酒,現(xiàn)在只差洞房咯?!?br/>
不以雪又恢復(fù)了那嬌嬌女的脾氣,前腳像厲鬼一樣要灌我酒,轉(zhuǎn)身就成了軟妹子,這不以雪是一個神經(jīng)病鬼吧!
這要是跟她洞房,我這一生就真的毀了,娶一個鬼新娘。
這到底是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