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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yyyyy雅蠛蝶影綱 正文第六十三章非戰(zhàn)之罪這這

    [正文]第六十三章非戰(zhàn)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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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這么說圣上他在后軍了?”好半天,紀靈才吐出這丟句不太完整的話。

    閻象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神情看來甚為無奈?!翱墒恰墒鞘ド夏巳娭粮呓y(tǒng)帥,怎么……怎么能……”紀靈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大有只恨‘成敗在天’的意思。這確也是實情,袁術(shù)手下士卒雖多,但稱之得精銳之師的,卻聊聊無幾,更多的是在田里抓將來的民夫。

    一向以來,袁術(shù)軍都打慣了順風戰(zhàn),若說是對手軟弱還好說,一旦碰上了強勁的對手,便只有調(diào)頭逃跑的份兒了。但今天,袁術(shù)軍不可謂不是超常發(fā)揮,在悍不畏死的“青州兵”面前,雖然用了不太光明的“車輪戰(zhàn)”,但能鏖戰(zhàn)十余日直至今天,袁術(shù)軍也是撐至極限了。偏偏在這個時間,曹洪、曹彰、樂進、徐晃等人還率領(lǐng)為數(shù)不多的“黃須營”差點將他們趕出了大營。

    若非紀靈當機立斷,親自帶部曲穩(wěn)住了陣勢,今日袁術(shù)軍的表現(xiàn),只能用“奇跡”兩個字來形容。

    可誰又料到?即便如此,勝利的天平終將倒向曹操一方。也難怪紀靈會如此又氣又恨?!肮遍愊笸蝗环怕暣笮ζ饋?,變腰抱著肚皮,幾乎直不起身子,笑得如瘋似狂。紀靈不明所以的看著閻象,閻象仿佛笑得更加開心,似乎一輩子都沒有碰上過這般開心的事?!跋壬?!先生!”紀靈心急如焚的連連叫道:“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不想想辦法也就算了,偏偏還笑得出來?”

    閻象笑得差點兒眼淚都出來了,他聞言拭了拭眼角,說道:“怎么笑不出來?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法子好想?”跟著又笑了幾聲,“駕崩了!咱們的圣上駕崩了!”

    閻象吼得比那些潰逃的袁軍士卒還大聲,好像生怕所有人都聽不見般。“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閻象從一下從戰(zhàn)車之上跳下來,木然經(jīng)過紀靈身旁,像極一具行尸走肉,“袁術(shù)完了!大成王朝完了!我閻象也快完了,哈哈……哈哈……”紀靈似乎被閻象的情況給嚇著了,看到他不辨方向地不知走向哪兒。

    紀靈朝著閻象所走的前面看了一眼,正是曹操大營,連忙喊道:“先生欲往何處?先生快快止步!”

    “欲往何處?”閻象聞言止步,回頭看了紀靈一眼,眼睛空洞得可剩下絕望,“你能不能告訴我哪兒離地獄最近?”紀靈聞言為之匝舌,嘴張了張,楞是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見袁術(shù)不說話,閻象轉(zhuǎn)過身,卸下了頭上發(fā)髻,頭發(fā)散亂開了,迎風飛舞。閻象又正了正衣冠,重新系了一遍腰間的腰帶。

    “袁術(shù)實非明主,若非為報四世三公的袁家提拔之恩,我竟豈會盡心竭力輔佐袁術(shù)至今?我雖指引袁公路占下淮南之地,自以為可成霸王之業(yè)。奈何袁術(shù)稍有尺寸之功,便變得驕奢淫意,好大喜功,不思進??!這些都不算什么,做得最最錯誤的一件事,便是不聽我之言,任我苦口婆心,卻執(zhí)意稱帝!

    “古有暴夏商紂之類的昏君,但袁術(shù)與這些人比將起來,只怕也是不容多讓!我殫精盡慮,夜夜宿不能寐,皆為之前途謀劃。奈何袁術(shù)終是庸主,聽不進勸諫之言。今日三軍用命,將士血戰(zhàn)不退,眼見功成在際,卻全因袁術(shù)一人,功敗垂成。此非戰(zhàn)之罪,責全在袁術(shù)一人身上。

    “我閻象本是一名寂寂無名的寒門之士,卻是因為有袁家提拔,方有一展才華之機。今日閻象為袁家盡忠,無料天不從意,人為之奈何?有言道:主憂臣死!況且君亡?象唯有效仿古之先賢……”閻象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著裝,一邊口里不停的喃喃自語。他仿佛在敘述自己一生往事,又似在追憶著什么。

    閻象緩緩地抽出了腰間斷劍。

    紀靈自然清楚他要干什么,連忙下馬抓住了閻象手里劍柄,勸說道:“先生!不可做傻事??!我等留得青山在,自然有重整旗鼓的機會……”閻象看著紀靈,凄涼一笑,說道:“是么?如今主公已死,還有什么機會重整旗鼓?我閻象自問對得起袁家的栽培之恩了,此生已是無牽無掛。倒是將軍你自己,是降是戰(zhàn)?還是做好打算!”

    閻象最后一句,仿佛一道魔咒般擊中了紀靈。

    不自覺間,紀靈握住閻象劍柄的手松了開去。但聞一聲入骨的“頓挫”之聲,接著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紀靈不用看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痛苦地閉將上雙眼。幾滴鮮血濺將在黃沙之上,在夕陽映襯之下,顯得尤為鮮艷奪目,仿若一朵盛開在寒冬季節(jié)的臘梅,雖然寒風凜冽,冰天雪地,卻是期霜傲雪,凌寒綻放。

    等再次睜開眼。

    紀靈看了一眼周圍凌亂的戰(zhàn)場,馬鳴聲、喊殺聲、慘叫聲充斥在耳旁,而紀靈卻置若為聞般,或許這些聲音已經(jīng)聽得漸漸麻木??戳艘谎鄣乖诘厣系拈愊?,紀靈臉上充滿了敬佩之意,也單單只是敬佩而已。可是閻象臨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話,卻是讓他陷入了痛苦的抉擇中,至少在袁術(shù)身前,他從來沒想過這些。

    袁術(shù)兵馬雖然多出數(shù)倍,但被曹軍兩面夾擊,特別在聽聞袁術(shù)“駕崩”之后,斗志盡失,無心作戰(zhàn),更像極了一群喪家之犬。

    被曹軍追得四處逃竄,袁軍敗亡已成定局,而此刻的紀靈卻不同于那些敗逃的兵卒,他更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閻象已經(jīng)先他一步作出了自己的選擇,可輪到紀靈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要作出選擇是如何的艱難?更不用說作出和閻象一樣的選擇,需要多大的勇氣?

    “也許自己也如同閻象一般,受過袁術(shù),或者身為四世三公的‘袁家’的恩惠,可是為了這區(qū)區(qū)恩惠,便為袁家犧牲自己性命,這究竟值得嗎?”

    紀靈捫心自問,開始猶豫起來?!白约哼@些年來,為‘袁家’出死入死,奮力撕殺于疆場之上,也算是對起‘袁家’那點恩惠了,自己犯得著為了他們連性命都不要嗎?”一念至此,紀靈又似乎變得心安理得起來。不經(jīng)意地低下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閻象,他似乎一雙并未完全閉擾的眼睛,在盯著袁術(shù)看。

    紀靈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紀靈隱約有了主意的心又開始亂了起來,似乎還帶有一絲愧疚……

    “據(jù)探子昨日傳來的消息,據(jù)說袁術(shù)已經(jīng)敗于曹操之手!”諸葛亮神色不變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面前的劉備。“什么?”劉備似乎吃驚不小,思慮半晌之后,才嘆道:“原以為袁術(shù)雄據(jù)淮南富庶之地,錢糧無數(shù),加之有數(shù)十萬軍馬。無論如何都能拖住曹操一陣,沒想到竟然敗得如此之快。”

    說完這番話,劉備開始煩燥地在賬中來回度步起來。

    “既然皇叔一直都不認為袁術(shù)會贏,他早敗遲敗又有什么分別呢?”諸葛亮輕搖手中羽扇,依舊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霸掚m是如此,可是……”劉備尋聞言駐足,轉(zhuǎn)身望著諸葛亮,“如今袁紹已是拿下北海,已是在黃河以南站住了腳跟,如今曹操又收拾了袁術(shù)。我們?nèi)绻€不加快動作,只怕再沒有機會了!相信以先生之智,不會看不透這點吧?”劉備盯著諸葛亮一動不動,似乎也不愿和他拐彎抹角了。

    諸葛亮扇交左手,右手卻是端起了幾案的上茶杯。揭開茶蓋之后,輕輕的吹了吹,不慌不忙地品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