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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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舒蓉意圖自盡，不少人發(fā)出驚呼，小梅一把抓住舒蓉的手，她們彼此內(nèi)力相交，舒蓉握著斷箭的手再也無法移動(dòng)半分，那枝斷箭箭頭在離她心口三寸距離處硬生停住，她有些發(fā)呆地望著小梅，昏死了過去。
看到舒蓉右肋下傷口涌出大量鮮血，小梅連忙封住她傷口附近五處穴道，小菊也過來幫她敷藥包扎住傷口。
這時(shí)郭瑜手指遠(yuǎn)處道：有馬車聲——
眾人順著他所指望去，看到山坡下大路一輛馬車正快速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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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早已黑了下來，那輛馬車獨(dú)自在黑夜行駛，馬車車頂前面插著兩支明亮的火把，照著前路，那是一輛四騎高頭大馬牽拉的大馬車，馬車后面還跟著一匹青驄馬，也是頗為神俊。
小菊跑到自己紅馬邊飛身上馬，叱喝一聲向馬車跑去。
郭瑜急忙跟上，叫道：等等我。
望著小菊背影，傅仲平道：小菊姑娘不會(huì)出事吧？
小梅道：有郭師叔在，應(yīng)該不會(h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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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策馬飛奔到馬車前方三十步處橫馬攔住馬車去路。
駕駛馬車的是一個(gè)佩劍中年人，中年人身著藍(lán)布衣衫，模樣斯文莊重，他看到前面一個(gè)紅衣少女?dāng)r住去路也吃了一驚，停下馬車打量了小菊兩眼，沉聲道：你想干什么？
小菊道：我要借你們馬車用下。
中年人神色一變，道：胡鬧。
他話音剛落，馬車內(nèi)有個(gè)女子道：小菊——是你——
馬車車簾掀起，一個(gè)白衣少女跳下馬車，竟然是沐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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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追到小菊身邊，看到沐無雙，心中也是驚喜。
火光下沐無雙身穿一身素色衣裙，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長(zhǎng)發(fā)披在肩后，美麗的臉上不施鉛華有些憔悴，和泰山時(shí)相比又瘦了一些。
小菊也是吃了一驚，她開心地跳下馬，上前抓住沐無雙的手，道：無雙，你怎么在這里？
沐無雙道：我——我和娘在找婉兒。
她說話聲音有幾分沙啞，看她這般模樣郭瑜暗自心中嘆了口氣——江湖傳遍古風(fēng)死訊，他可以想象得到沐無雙會(huì)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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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笑道：婉兒又惹禍了？
沐無雙道：沒什么事了，聽說她在附近。
連憶婉和沐無雙一同去揚(yáng)州看望連廷綱和連夫人，然后一起去長(zhǎng)安帝京，結(jié)果連憶婉中途私帶東瀛公主左賀雅子遁入江湖，差點(diǎn)惹了大禍，連夫人也是擔(dān)心連憶婉出事，和沐無雙一路尋找過來。
沐無雙道：小菊，你要用馬車？有人受傷了？
小菊點(diǎn)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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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看了眼馬車，道：連夫人在車?yán)铮?br/>
沐無雙道：是。
郭瑜知道連家境清平，平時(shí)生活十分簡(jiǎn)樸，但她畢竟是兩江刺史的妻子，朝廷御封一品誥命夫人，故此她外出所用的馬車才這般豪華——他也知道連夫人看似不太會(huì)武功，其實(shí)卻是深不可測(cè)。
連夫人也下了馬車，她和沐無雙一般一身素色衣裙，頭上扎髻，雖然她也是心事重重，但神情平和，憐惜地看了沐無雙一眼，笑道：郭公子，小菊姑娘，你們要用馬車的話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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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在馬上向連夫人抱拳施禮道：多謝夫人。
說完他對(duì)小菊道：我去讓小梅抱她過來。
沐無雙道：小梅師姐也在？
小菊道：是啊。
連夫人道：這里出事了嗎？
小菊點(diǎn)點(diǎn)頭，把剛才看到的事大致說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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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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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小梅抱著舒蓉來到馬車邊，慧心、傅仲平、怒真人也帶各派弟子跟了過來。
之前江南召開江湖大會(huì)，五大江南江湖世家一盡地主之誼，期間連夫人和峨嵋慧心、昆侖傅仲平都打過照面，彼此認(rèn)識(shí)。
慧心下馬對(duì)連夫人道：打擾夫人了。
峨嵋和五大江南江湖世家關(guān)系密切，慧心也是心中有幾分不安。
連夫人笑道：慧心大師客氣了。
說到這里她看著舒蓉，輕輕嘆道：這位姑娘傷得挺重，快抱她進(jìn)去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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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抱著舒蓉進(jìn)了馬車，沐無雙也跟了進(jìn)來。
雖然連夫人這輛馬車不及宇文雙城那輛馬車那般奢華，但也是寬敞華麗，馬車中雪白的厚枕羽被散亂，是沐無雙之前睡過。小梅將車內(nèi)舒蓉平放下，她看了眼羽被有些猶豫，沐無雙已拉過羽被幫蓋在舒蓉身上。
舒蓉失血太多，雖然蓋著厚被，身子依然一直不停地在顫抖。
沐無雙道：她不要緊吧。
小梅道：沒事。
雖然舒蓉受傷很重，但都是外傷，不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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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道：她是日月教中的人。
舒蓉衣領(lǐng)處有紅色絲線繡的龍型圖案，心細(xì)的沐無雙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之前在江南落入日月教手中遭受種種酷刑，這時(shí)想起也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身子顫抖了一下。
小梅道：是的——
沐無雙被人從日月教中救出后小梅也曾經(jīng)守在她身邊，她十分清楚那次沐無雙傷得有多重，不由得心中黯然——她看出沐無雙瘦了許多，知道一定是沐無雙得知古風(fēng)死訊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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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連夫人笑道：小梅姑娘，你在里面和無雙一起照顧下那位姑娘，我在前面坐會(huì)透下氣。
說著她上馬車在車前中年馬車夫旁坐下，道：你們?nèi)ツ睦铮?br/>
郭瑜道：青石鎮(zhèn)。
連夫人道：我也正在找地方過夜。
郭瑜道：我來帶路，這里的路我熟。
他揚(yáng)鞭策馬向前，帶著身后車馬向東邊而去。
小菊上馬追上郭瑜，道：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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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nèi)小梅看著沐無雙，輕聲道：無雙，你沒事吧？
沐無雙嬌弱的身軀又是一震，低頭道：我沒事。
小梅微微松了口氣，她和沐無雙、樓靈珠、連憶婉三個(gè)同時(shí)投到華山劍派白雪衣名下，幾個(gè)師妹里最讓她操心的就是沐無雙，這不僅是因?yàn)樗豌鍩o雙一同經(jīng)歷過患難，也因?yàn)殂鍩o雙在情感上遭遇也和小梅有幾分相似——沐無雙不顧一切地愛著她不該愛的古風(fēng)，她的執(zhí)著很多時(shí)候讓小梅感動(dòng)，也讓小梅迷茫。
沐無雙低聲道：小梅姐，你放心，我不會(huì)尋死尋活的——他一直說——說希望我快樂地活下去，我——我會(huì)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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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沐無雙眼圈一紅，雙目已有淚水。
小梅心中凄楚，古風(fēng)是在泰山傲岳樓的花園中對(duì)沐無雙說這番話的，那時(shí)小梅和風(fēng)飛也都在場(chǎng)。她忽然看到車內(nèi)一角小桌上擺放著一把精致的銀梳，銀梳下面壓著數(shù)十根長(zhǎng)長(zhǎng)的白發(fā)，心中吃驚，更覺悲涼。
古風(fēng)為慕容月白了頭發(fā)，沐無雙也為古風(fēng)添青絲。
過了半晌，沐無雙道：小梅姐，泰山之后你見過秋笙公子嗎？
小梅點(diǎn)頭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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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強(qiáng)做笑顏，輕聲道：之前去江南路上秋先生——姑夫他說了不少秋笙公子的事，應(yīng)該是想讓我和婉兒說給你聽的。
沐無雙口中的秋先生是天山劍派的秋思南，連夫人收沐無雙為義女，故此沐無雙也跟著連憶婉稱呼秋思南為姑夫。
沐無雙又道：小梅姐，你覺得秋笙公子人怎么樣？
小梅心中一亂，道：他——他挺好的。
沐無雙道：小梅姐，你嫁給他吧，這樣你會(huì)快樂很多——真的——
說到這里沐無雙把頭埋入小梅懷中，眼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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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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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來到青石鎮(zhèn)，四周方圓數(shù)里地都已是點(diǎn)點(diǎn)火光，南側(cè)的火光最為龐大密集也最為明亮整齊，尤其中間燈火映照處亮如白晝，西側(cè)火光雖然稀疏但也很大一片，這兩處扎下無數(shù)一摸一樣的帳篷，連綿數(shù)里地。
東、北兩側(cè)也扎下不少帳篷，卻是形狀大小不一，有的甚至還是臨時(shí)用草搭建的小棚子，每處都點(diǎn)有火光，但顯得雜亂無章。
鎮(zhèn)上之前聚集的江湖人已散去，福云客棧對(duì)面酒樓依然燈光通明，聽到小梅一行來到的聲音，客棧內(nèi)走出林婕溪、蔣夢(mèng)熊和若塵。
若塵看到慧心來到，連忙上前躬身道：師叔，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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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下了馬，面帶憂色道：若塵，除了如念，還有其他傷亡嗎？
若塵看了慧心身后人馬一眼，道：沒有了，魯?shù)赜惺艂€(gè)姊妹，師叔這里是七人，我和若眉、如欣、如夕在一起，若凡和如念遭到襲擊受了傷，若影師妹那里有六人，她們說明天天亮后趕來。
慧心稍稍松了口氣，輕嘆道：如念一直都不錯(cuò)，可惜了——
若塵神情不安，道：弟子無能，沒能殺了如欣——?dú)⒘颂旗印?br/>
慧心擺手道：算了，那事我已知道，這也是天意，更何況——何況她自殘右臂也算對(duì)得起我們和峨嵋了。
若塵黯然低頭，眼圈微微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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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抱著用被子包著的舒蓉下了馬車，和沐無雙、小菊一起進(jìn)了客棧。
林婕溪看了舒蓉一眼，上前向慧心施禮，微笑道：慧心大師。
慧心道：余夫人，打擾了。
林婕溪道：慧心大師客氣了，這次江湖各派聚集這里，青城派實(shí)在準(zhǔn)備得太匆忙，怠慢各位了。
慧心望了眼四周不絕的燈火，道：余夫人別這么說。
林婕溪道：得知慧心大師要來，我們已經(jīng)打掃了房間供慧心大師休息，酒樓那里也準(zhǔn)備好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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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仲平、怒真人已紛紛下馬，蔣夢(mèng)熊在陪他們說話。
林婕溪又對(duì)傅仲平笑道：傅先生，客棧實(shí)在沒有地方可以騰出來了，我們安排了幾間鎮(zhèn)中民房給昆侖派休息，聽說昆侖派其他幾位長(zhǎng)老也正帶人趕來，到時(shí)我們?cè)傧朕k法。
傅仲平道：余夫人不要掛心，隨便就行了。
說話間李大腳和一藍(lán)衣少年大步走來，道：傅先生，你也來了——
傅仲平道：李長(zhǎng)老辛苦了。
李大腳道：總算搭建完了三百個(gè)帳篷草棚，今晚可以對(duì)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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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仲平道：余夫人，還是把房間都騰出來留給各派女子住吧，雖說咱們江湖人不避嫌這些，但總是不方便。
林婕溪想了想道：還是傅先生想得周到，明天我會(huì)按傅先生的意思和蔣師弟再安排一下。
慧心道：余夫人，客棧中再也沒有多的房間了嗎？
林婕溪道：的。
她微微一笑，又道：慧心大師不必推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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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看向一旁的連夫人，道：這位是江南連家連夫人，房間還是留給她吧，我和弟子們住一起。
聽慧心大師這么說，林婕溪不覺看向連夫人，心中暗自吃驚。
不等林婕溪出聲，連夫人笑著上前道：慧心大師不必客氣，我在馬車內(nèi)睡一晚就是了。
慧心搖頭道：連夫人，還是你住客棧吧，我和若塵她們一起有什么事也方便照應(yīng)，更何況無雙也要好好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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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慧心輕嘆口氣，道：聽說連夫人收了無雙做義女？
連夫人道：是。
慧心道：我還得多謝你幫峨嵋照顧她，她的娘是我的徒弟，無雙她——她也實(shí)在怪可憐的——
說到這里慧心大師神情黯然，沐無雙的母親楚若冰是她第一個(gè)弟子，她對(duì)沐無雙也是一直心存掛念，之前沐無雙加入華山劍派她也在那里觀禮。
連夫人道：小梅姑娘現(xiàn)在和她在一起，她們師姐妹能說心里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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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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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笙和余從飛、丁郎由鎮(zhèn)外東邊走過來，他看到慧心、傅仲平等人，又看到祝誼和曾庚，連忙問道：小梅回來了？
曾庚道：是的。
秋笙松了口氣，上前向慧心、傅仲平施禮。
他看到連夫人也在，不覺有些驚訝，他堂兄秋思南娶連家連碧漪，秋笙也曾跟秋楓去江南連家喝過喜酒，見過連夫人，道：連夫人，你也來了。
連夫人微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之前聽連憶婉說秋笙愛慕小梅之事，心中除了替小梅高興外也覺得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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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來到李大腳身邊，對(duì)藍(lán)衣少年道：藍(lán)蓮花，紅蓮花呢？
藍(lán)蓮花道：她在劉家集鎮(zhèn)，齊長(zhǎng)老說她睡了一整天，明天才能過來。
傅仲平道：小郭，你家世代都是鑄劍高手，你看下這兩把飛刀。
說著傅仲平將那兩把仿造的昆侖飛刀遞給了郭瑜，將之前發(fā)生的事大致說了遍。
郭瑜接過飛刀，拿在手中反復(fù)觀看掂量了幾次，又揚(yáng)手作勢(shì)將手中的飛刀投擲出去，道：昆侖飛刀并非每個(gè)昆侖弟子都能使用，而且每個(gè)能使用的弟子也只有三把飛刀，每把飛刀上都刻有他們名字，我拿過冠群的飛刀，這兩把飛刀除了沒有刻名字之外，和真的一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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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郎也接過飛刀，看了幾眼，道：怎么啦？
傅仲平道：有人用這樣的飛刀襲擊日月教。
丁郎皺眉道：之前中原江湖各門派弟子屢遭襲擊，如今又有人拿昆侖派飛刀襲擊日月教弟子，這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郭瑜笑道：有一個(gè)很簡(jiǎn)單的解釋。
他望向秋笙，又道：既然有人假用昆侖派飛刀襲擊日月教的人，那么襲擊中原江湖各派弟子的人也可能是有人冒充日月教人做的，目的就是想讓中原江湖各門派和日月教人互相仇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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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郭瑜這么說，不少人皺起眉頭。
傅仲平道：誰會(huì)這么做？
郭瑜淡淡一笑，道：誰能從中得利呢？
傅仲平道：朝廷。
郭瑜點(diǎn)頭道：是。
傅仲平道：這的確很有道理，可我們沒有證據(jù)？
郭瑜道：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我們也不必先輕易下結(jié)論。
傅仲平道：除非我們能捉到襲擊中原江湖的那些人來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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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想了想，輕嘆道：如果我是他們的話，現(xiàn)在不會(huì)再派人來襲擊中原江湖的人了，因?yàn)槲覀円延芯X，他們冒的風(fēng)險(xiǎn)太大。
傅仲平道：那我們?cè)撛趺崔k？
郭瑜道：我們可以等，他們只要有動(dòng)作，就一定會(huì)露出馬腳。
藍(lán)蓮花笑道：你這個(gè)小諸葛，果然不是白叫的。
丁郎道：曾庚，你們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曾庚搖頭道：沒有。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也許小梅師妹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過她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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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心中一動(dòng)，他想起之前看到趙二——趙二身后那個(gè)神秘黑衣人的秘密豈不正是小梅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
秋笙一直沉默著，這時(shí)輕聲道：我剛才一直在想個(gè)問題——
他望了眾人一眼，道：我們?yōu)槭裁匆獛椭⒔藴缛赵陆蹋?br/>
郭瑜一愣，想了想道：也許有很多理由。
秋笙道：這些理由是江湖的公理和道義嗎？
郭瑜胸口一熱，搖頭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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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秋笙，神情也有些激動(dòng)，他是鐵血大旗門弟子，秋笙也是。
秋笙吐出口氣，道：七十多年前十二月教肆虐江湖，他們不但屠殺所有不肯順從他們的江湖人，也殘殺平民百姓，無惡不作，罪惡滔天，故此才有鐵血大旗門挺身而出擊敗了他們。而如今日月教和中原江湖相安無事已差不多八十年，利教主之前也多次表示想和中原江湖兩不相犯，我想來想去實(shí)在找不到一個(gè)說服我自己的理由——來讓我們犧牲那么多人的性命去幫朝廷剿滅日月教。
聽秋笙這么說，連夫人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