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忽然落下淚來,急忙說:“我已經(jīng)決定要把她送走了,過幾天雙滿月之后,她就去新的生活了。”
似乎是因為這個孩子,其中內(nèi)在原因都清楚,過往不提,既然已經(jīng)說了要送,淺語什么都沒說。
她就是放不下,就算今天回來看她,也不同意繼續(xù)養(yǎng)那個孩子緊。
決定送走,真是明智,而且對孩子對大人都有利。
兩人都沒再提這件事,淺語開車,直接去看一如清淺,看著重裝后的頂樓,很喜歡讎。
“我就喜歡這種能看到外面的地方,——”
“——所以你喜歡窗戶。”
清音接道,換來她的笑聲。
沈米從電梯上來,走的專用電梯。
一來就抱怨:“那個指紋機(jī)是不是壞了,我這指紋這么清晰,總是不識別,對我有意見?”
因為清音總是忘記拿鑰匙,現(xiàn)在只要有關(guān)她的鎖都是指紋識別。
“一定你是角度不對,你要不要再去試試?”
淺語看他直接擺出各種餐盤,立刻過來,邊吃還不忘笑他。
“不去了,這也有我的份,為了讓你開心,我也沒吃飯呢?!?br/>
本來不用他做,還真是因為淺語回來,清音說讓他做,所以現(xiàn)在他還沒吃飯呢。
聽到他這么說,淺語立刻把魚排和牛排端到另一邊,一臉霸占的樣子。
那就只剩下一份魚排了,還有,土豆。
清音看她那孩子氣的樣子,笑了笑,伸手去拿土豆。
“姐,你不是說了晚餐要吃魚排的嗎?”
淺語適時補(bǔ)刀,擺明了不讓沈米用。
“我還沒擺完,還有呢。”
沈米從餐車二層又端出來魚排,還有水果。
“姐,你很餓,一份魚排不夠吃是吧?”
聽了淺語這話,清音直接笑噴,她就那一次很餓,然后吃了兩份魚排,又很撐。
“好了好了,別逗了,過來好好吃飯,怎么像個孩子,出去幾天,返老還童是吧?”
清音拉開椅子,示意她過來做。
玩笑也開過了,話也說了,氣氛也好了,淺語端著盤子又過來了。
“這種時候怎么少的了酒呢?”
直接就是汽水樣的香檳,清音不喝。
她好不容易少在有酒的時候不喝一次,陸明峰那邊卻又開始意見不合了。
“媽,我想把孩子送出去,給林家撫養(yǎng)?!?br/>
林家就在國外,準(zhǔn)確的說,是林鵬的母親在國外,多年以前就出去了。
“我可以照顧好,為什么要送到國外?”
玉歆直接忽略到林家,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讓在國內(nèi)。
“不是現(xiàn)在?!?br/>
陸明峰有些無力的說著時間。玉歆直接橫眼:
“知道,是雙滿月以后?!?br/>
那也沒差幾天,就是三天五天的區(qū)別。
“媽。”
被他這么叫的有點不耐煩,孩子才剛睡,在她身邊也沒幾天,這就要走了,很舍不得:
“有事就說,別叫了?!?br/>
就是一副說小孩子的口氣,陸明峰不想說了,可是不說又不行。
“送去林家以后您就知道我為什么要送去了,現(xiàn)在就等您同意了,我不想和您有分歧,最好能不吵不動怒?!?br/>
說了等于沒說,玉歆擺手:
“讓我考慮考慮,不是還有幾天嗎?”
她這態(tài)度也在陸明峰的預(yù)料之內(nèi)了,也不隱瞞:
“希望您最后是同意的,這樣就不用讓您也去了。”
威脅?玉歆一記眼刀橫過來,陸明峰人已經(jīng)走了。
“明峰,你回來了?”
端著盤子的寧晴“恰
好”在客廳門口遇到他。笑容甜美,卻對他沒有吸引力。
“嗯。”
淡淡的應(yīng)一聲,他就要回房。
“明峰……”
寧晴欲言又止。
他聽到她叫他名字,不過是頓了一下,繼續(xù)回房。
寧晴心里憤恨,就算住在這里有什么用,他照樣不看她,只要是清醒的時候,一眼都是奢侈的。
她愛他,可是為什么會是這個結(jié)果?
本來就恨,也狠,現(xiàn)在更恨!真是氣死她了,沒孩子的時候還好些,現(xiàn)在有了孩子,反倒更不好了。
寧晴直接摔了手里的盤子,既然他不在意,她也不用裝樣子了。
后天就是孩子雙滿月的日子了,她就等著到時候嫁進(jìn)來,再不用這么辛苦的裝著溫婉賢良了。
……
雙滿月,九月一日,也是個好日子,還是好天氣。
江南清淺
很是熱鬧,寧晴帶著孩子提前來到樓上,玉歆在下面,招呼著即將要到的客人。
“明峰呢?”
一直沒見到人,玉歆直接上樓問寧晴。
寧晴穿著禮服,她可是連婚紗都準(zhǔn)備了,這是玉歆之前說過的,雖然他沒有答應(yīng),但又玉歆在,他也不能太過分,玉歆沒面子了,他也沒面子。
“不知道,我也沒見他來?!?br/>
寧晴看了看時間,都這會兒了,還不來,等下客人就來了,該怎么辦?
玉歆急忙去打電話,一面去親自待客,一面讓司機(jī)去御天,把陸明峰接來。
陸明峰人在清淺。
本身是雙胞胎,雙滿月都是一樣的,清音這邊自然也不差,在自家餐廳再做活動,用來慶祝。
孩子沒帶來,畢竟還小,而且手還在恢復(fù),也沒請人,就自己院子的幾個人,一同吃一頓。
“小音,去把這衣服換了?!?br/>
陸明峰直接把一個大禮盒遞給她。
清音直接打開,白紗?
“什么意思?”
她不穿白紗,有心里陰影,看到別人穿沒事,她自己穿不行。
“我們?nèi)ソY(jié)婚。”
他直接伸手拉住她,好像怕她聽了這話會跑。
“別鬧,我還要去看看財報呢?!?br/>
清音根本沒信,就當(dāng)一句玩笑而已。把衣服還給他,轉(zhuǎn)身要走。
他直接拉回她:“真的,乖,去換衣服。”
陸明峰又把禮盒給她,執(zhí)意讓她去換。
“我不穿白紗?!?br/>
他不松手,又掙不開,清音直接把那禮盒放下,她說不穿,何必還要逼她呢?
“那你穿紅的?”
他還準(zhǔn)備了一套,本來那是敬酒服,也是婚禮的一部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清音不聽他的,以前什么都聽他的,結(jié)果呢?還不如不聽。
“我請到一位知名牧師,在他手下直接就能結(jié)為夫妻,有法律效應(yīng)的,不是只有儀式,嫁給我吧?!?br/>
他決定今天直接和小音結(jié)婚,明天就把孩子送走。
省的再聽到什么孩子的事情,寧晴的事情。
清音古怪的看著他,沒發(fā)燒吧?這么突然的和她說這話?以前這話也聽過,不過都不是這么隨便的,這是他第三次說了,怎么越來越隨便了?
“謝謝你的厚愛,我不想結(jié)婚.”
清音直接掙開他的手,徑自往樓上去。
“小音,如果今天你不去,那么我以后只能離婚娶你了?!?br/>
他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十分鐘,如果小音不答應(yīng),他就不去了。
“什么意思?”
清音今天聽他的
話,很是不明白。
因為孩子雙滿月之后要送走,她舍不得,想多陪陪孩子,可是他一定讓她出來,她到清淺了,他卻說話這么費解。
解釋不清楚了,陸明峰也不解釋了。
“你就換上禮服跟我一起去就行了?!?br/>
就這么簡單?清音剛才聽到還是一堆復(fù)雜的,瞬間被簡化成一句了?
當(dāng)清音看到那件紅色禮服是旗袍的時候,不由苦笑了。
旗袍很分尺寸的,不然穿不進(jìn)去,他就這么一件,她能穿嗎?
“Jason設(shè)計的?!?br/>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問了,他說了一句,然后指了一下時間。
清音這次沒說什么,直接去換了衣服。
果然很合身,雖然不確定是什么時候做的,但依照J(rèn)ason的個性,也不太可能是現(xiàn)在做的。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么跟著他,一起到了江南清淺。
前面很熱鬧,因為人很多。
玉歆一副珠光寶氣的樣子,在門前招呼著客人。
看到陸明峰的車過來,直接就說:
“明峰你總算來了,阿晴和孩子等你好長時間了。”
可是陸明峰下車之后,直接去另一邊開車門。
這一舉動,讓玉歆和門前的賓客都有些不解。
清音在后排坐著,就是不想讓他們直接看到臉。
門開了,先是一只紅色高跟鞋,千蘇紅的顏色,很是耀眼。
隨后是羸弱的腳踝,纖細(xì)的小腿,紅色裙擺,高開叉仿古設(shè)計,大紅旗袍,然后是……清音的臉。
陸明峰伸手,遞給她。
白皙的手輕輕放在他手里,他隨之緊握,帶她下車。
門口的來賓們頓時水入油鍋,議論紛紛:
“韓清音啊?!?br/>
“是韓清音?”
“怎么會是她?”
“這是要做什么?”
……門口的賓客看他們的眼神,各種都有,仿佛看到的不是陸明峰,只有她一個。
玉歆臉色都變了。
她知道明峰一直不太聽她的,但是在寧晴的事上,還沒這么直接過,現(xiàn)在不僅直接拒絕了,還帶著韓清音來,這是不給她留顏面啊。
今天可是孩子雙滿月,他就這么讓她難堪嗎?這么一來,難堪的不止是寧晴,還有她這位奶奶。
原本說好的今天雙喜臨門的,和寧晴一起連婚禮也辦了,他沒答應(yīng),所以也沒準(zhǔn)備。但后來聽說他請了國際知名的牧師前來,以為他想通了。
原來根本不是和寧晴,可是,他連她這個當(dāng)媽的,也不通一下氣嗎?
玉歆覺得堵得難受。
“禮堂在后面?!?br/>
牽著小音的手,低聲提示。
清音差點就拐彎了,這前面這么多人,她自然以為禮堂設(shè)在室內(nèi)。
被他牽著,清音走的很安心??v然是在前面被人議論紛紛,她也能淡然面對,只要有他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