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璇的眼中落下一滴淚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既然是這樣,為什么不早一點拒絕我?”
年奕揚一臉無辜,“子璇,你從來沒有說出口過。你叫我如何拒絕你?你第一次跟我表白,我不是就拒絕你了嗎?”
陸子璇茫然的看著年奕揚,想起兩年來在Y國跟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想著下雨的時候他給自己送傘;深夜車子在路上爆胎,他從實驗室披一件外衣就匆匆趕出來救她……
還有平時吃任何東西都會讓著她,會每天夸獎她甚至容忍她的小任性……
陸子璇每天含情脈脈的看著年奕揚,年奕揚從來沒有疏遠過她,甚至跟她的關(guān)系越來越接近!
“所以,這是我的錯……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可是你為什么不遠離我?我又不是傻子,只要你拒接幾次電話,我會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嗎?兩年多的時間,我提任何要求你都答應,我要你做任何事你都說好!你叫我怎么想?年奕揚,宛宛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一個性格懦弱、不負責任的男人!”陸子璇尖叫起來。
年奕揚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你說什么?宛宛說我是一個性格懦弱、不負責任的男人?她什么時候說的?為什么她會說這種話?是不是你跟她胡說了什么?”
陸子璇看著年奕揚那張焦躁無比的臉,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她輕輕說:“是啊,是我不對。我不該死纏爛打兩年時間,想一想,該多討人厭啊!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原來是這樣……我懂了?!?br/>
年奕揚到底還是想起了自己的風度,只要跟蘇宛宛無關(guān)的事情,他都可以紳士的去解決、去面對。
“子璇……我只是不想傷害你……如果你誤會了我們之間的相處,那我跟你說聲對不起?!?br/>
“學長,不用了,以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我走了,再見?!标懽予瘺Q絕的轉(zhuǎn)過身去,大步朝外走去。
她背對著年奕揚,腰桿挺得筆直。
可是她的那張臉上,卻已經(jīng)哭的滿臉都是淚水,幾乎連路都看不清楚了。
“子璇!你等等!子璇!”年奕揚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出來。
可是這個舉動卻讓陸子璇哭的更加傷心了,她干脆拔腿就跑了起來。
真的!真的不要再給她莫須有的希望了!
如果不喜歡她,不能接受她,那么看到她哭,也不要來管她!
有時候拒絕并不是一種殘忍,像年奕揚這種不拒絕才是一種最大的殘忍。
陸子璇就被這種殘忍傷害的體無完膚,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兩年多來是不是瞎了眼,為什么會喜歡上那樣一個男人!
她不管不顧的朝外跑去,好在年奕揚追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回去了。
陸子璇毫無形象的跑到了年家企業(yè)的大門外,正在焦灼不安等待她的宋成天愣住了。
“子璇!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宋成天卷起了袖子,像是要去打人一樣。
陸子璇模模糊糊看到了宋成天的身影,到底是從小就認識的大哥哥,在這個陌生無助的地方,還是讓她覺得安全了許多。
“宋成天,我們回去吧……你送我回家……求求你……”陸子璇低著頭哭,眼淚嘩嘩往下掉。
宋成天心里揪成了一團,他一把將陸子璇抱進了懷里,“好!我送你回家!沒事的,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陸子璇被送回了陸家老宅,不過在路上的時候,她因為哭的太兇狠,所以在半途就睡了過去。
宋成天把人抱下車,送進客廳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天??!成天,你把子璇怎么了?你欺負人了?”宋媽媽非??鋸埖膿淞诉^去,一把擰住了宋成天的耳朵。
“哎哎!輕點兒!誰欺負她了?她是被人欺負了,哭的特別厲害,我把她送回來了。紅姨,我把子璇抱上去,你幫我開個門吧?!彼纬商鞂t姨說道。
紅姨看了一眼曹秋菱,見對方點點頭,就領(lǐng)著宋成天朝著樓上走去。
下頭的兩家人安靜的目送他們兩個上樓,等看不見了,陸老太太笑了起來,“這下好了!子璇肯讓成天抱著送回來,肯定是有戲了!來來!咱們繼續(xù)討論婚禮的事情!”
蘇宛宛卻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陸行止握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你擔心子璇?”
“恩,她的面色實在是太差了,不過我這段時間拍戲時間都很緊張,所以……”蘇宛宛嘆息了一聲,“有時候想一想,做演員這個職業(yè),確實很容易忽視家里人呢!”
陸行止點點頭,“不錯,你看,我們都已經(jīng)在一起了,可是連第一次的約會都沒有過!”
蘇宛宛噗嗤一笑,“好啦,看把你委屈的。我很快就要殺青了,到時候,我就有時間了?!?br/>
陸行止說:“那我要求你到時候天天陪我去公司上班!”
他幻想那些在辦公室里推倒蘇宛宛的羞恥play已經(jīng)很久了,所以一定要找機會嘗試一下。
蘇宛宛當然不知道陸行止這副嚴肅冷硬的表情下居然是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好吧,到時候,只要小草去上幼兒園,我就陪你去公司?!?br/>
陸行止揚起了一邊眉毛,微微覺得不滿。
現(xiàn)在是幾個意思?
那個臭小子比他這個老公重要?
不過想到臭小子也是自己的兒子,陸男神只好勉為其難的妥協(xié)了,“好,就這么說定了?!?br/>
然后,他就拉著蘇宛宛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奶奶,宛宛下午還要工作,我先帶她去吃個午飯。你們繼續(xù)聊婚禮的事情,需要我做什么只要通知我一聲就好?!?br/>
陸老太太顯然很高興,“好,你這個做哥哥的,有這個態(tài)度就很好了!現(xiàn)在子璇也要結(jié)婚了,哎呀,要是你跟宛宛可以給我生一個大胖重孫子,那我就圓滿了!”
宋老太太也說:“是呀是呀,你看我們家,三個大孫子,居然到現(xiàn)在一個都沒有娶老婆!真是把我急得呀!現(xiàn)在好了,沒想到是老三第一個結(jié)婚,而且子璇還很有可能懷孕了!想一想就覺得高興!”
宋成天的大哥和二哥筆直的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嚴肅,裝作自己什么也沒有聽見。
宋成天還在樓上沒有下來,不過這會兒也不需要兩個年輕人,這一群長輩們就把婚事給談的妥妥當當?shù)摹?br/>
告別了眾人,陸行止帶著蘇宛宛去了一家四合院,院子門上頭什么也沒有,乍一看就跟普通的住家沒有任何區(qū)別。
可是走進大門,繞過一個照壁,就見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陸先生來了,兩位?”
“對,就我跟我太太兩個人?!标懶兄沟?。
蘇宛宛的左手被陸行止緊緊的握在掌心里,她好奇的打量著這間古色古香的院子。
墻角擺著大水缸,里頭飄著幾朵睡蓮。
大水缸的旁邊是一叢精巧的盆景,最上方的一個盆景上頭,臥著一只黃色的虎斑貓,看到客人來了就喵一聲,特別可愛。
走進屋里,就更有一番天地了。
看不見食客,但是透過一間間緊閉的雅致木門,可以聽見里頭傳來說話的聲音,空氣中還彌漫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剛睡起來還沒有吃飯的蘇宛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伸手揉了揉小肚子。
陸行止溫柔的看著她,“是不是餓了?”
“恩?!?br/>
“一會兒多吃點兒,這里的飯菜很不錯,就連我,也會比平時多吃半碗?!?br/>
中年人把他們引到了一個木門前,輕輕推開門,右手恭敬的朝里一伸,“陸先生,陸夫人,請上坐?!?br/>
這一間屋子不大,桌子正中只擺著一張傳統(tǒng)的八仙桌,白墻邊的條案上放著一排漂亮的青花瓷罐子,上面貼著大紅色的紙簽,有的寫著梅子酒,有的寫著櫻桃酒,約莫都是一些自家釀制的酒水。
陸行止拉著蘇宛宛坐了下來,那中年人又沖著倆人彎腰一禮,便退了出去,關(guān)上屋門。
“這是什么飯店?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蘇宛宛小聲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雅致的環(huán)境里,好像連說話大聲都會覺得粗魯。
陸行止說:“這是吳胖子自己折騰的一個食肆,專門招待VIP客人。每天只做二十桌客人,每桌不超過八個人,中午十桌,晚上十桌??腿藗儾稽c菜,由吳胖子每天安排食譜和菜色。來這里吃飯,需要至少提前一個星期預約,有時候會排到半個月后,不過我跟宋成天是例外?!?br/>
“為什么?”蘇宛宛睜大眼睛問道。
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灑在蘇宛宛的半張臉上,給她潔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漂亮的淺金色。
額角上的細軟絨毛也被陽光映照了出來,顯得越發(fā)可愛。
陸行止沒忍住,低頭就在她的小嘴巴上親了一口。
蘇宛宛臉一紅,“別鬧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沒事的,都是老熟人了,他們不會介意的。”陸行止摟住蘇宛宛,又細細的親了一回,才停下來,好笑的給蘇宛宛揉了揉緋紅的面頰。
蘇宛宛瞪他,他大笑一聲,說:“吳胖子是我跟成天從小學開始的同學,大家的關(guān)系處的不錯。所以我們算是超級VIP,這間小屋子就是留給我們自己用的。我們隨時都可以帶人來吃,吳胖子親手給我們做菜。你嘗了就知道了,他的手藝非常好?!?br/>
蘇宛宛勉強回憶了一下,“我好像記起來了,他爸爸是不是吳洲電子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