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獸咆哮,胡夏的車速很快,他沒有打開車燈,這種昏暗的夜色在他眼中與白天基本沒有區(qū)別,長期在十萬大山中生活,讓他對正常人的生活習(xí)慣多了許多改變。
汽車轟鳴,盡管車窗兩側(cè)的樹木在飛快的后退,但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就是前方的那團(tuán)微弱火光。
很快,胡夏將車停在了路邊的一座小山腳下,小山不高,也沒有什么鬼斧神工的斧劈刀鑿,但這小山上密密麻麻的隨處可見一些大石頭,就連為數(shù)不多的土地上也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長藤,無奈,胡夏只能步行上山。
“咦?不錯嘛?”還沒走幾步,胡夏很輕易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為的陷阱,不是部隊(duì)中那種專業(yè)的陷阱,反而有些像農(nóng)戶在野外下的套子,胡夏笑著搖了搖頭,這陷阱很明顯只能防人,而且是那種喝多了的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這是個陷阱,而要防住這附近山脈上的兇禽猛獸只怕是有點(diǎn)開玩笑了!
胡夏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隨即他隱去了身影,他絲毫沒有動用自己的修為,在野外,他在部隊(duì)所學(xué)的潛伏戰(zhàn)術(shù)已經(jīng)完全足夠用了!
不多時(shí),胡夏就來到了那火光周圍,在一處灌木叢中悄然隱去了身影,看著火堆旁邊的一個男人,那男人選擇的地方很隱蔽,在一處樹藤下面,而經(jīng)過他的努力,那天然的樹藤,被他搭成了一個四面有墻的庇護(hù)所,一個不大的小門正對著胡夏而來的那條公路,若非胡夏眼神銳利,估計(jì)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地方。
“天天吃泡面,什么時(shí)候是個頭啊!我可是李云,會種樹的李云??!”那男人大口的吃了一口紙碗中的泡面,接著抱怨道,“這大象泡面好吃是好吃,但吃了好幾天了,我都瘦了!”那人將叉子放在泡面碗中,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將軍肚”,一臉的不開心。
借著微弱的火光,胡夏終于看清了眼前男人的真實(shí)面目,臉色不由一滯,“這是李云?李云不應(yīng)該是個小姐姐么?怎么是個精神小伙?”可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胡夏覺得名字中帶“云”字的應(yīng)該都是小姐姐,比如楊云,戚云,騰云,邱少YUN…
“邱少YUN,這個是民族英雄,不算!”
“起!”“庇護(hù)所”中的李云對著屋外輕輕一指,然后在胡夏詫異的眼神中,一點(diǎn)綠色從李云地指尖飛出,落在地面上,緊接著一株小拇指粗細(xì)的小樹突然猛地長高了不少,但直徑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小拇指粗細(xì)。
“這就是會種樹?光長個,不長身材嘛!”胡夏詫異!
“這特異功能有啥用嘛?又變不出來肉,我要吃肉,吃肉?。 崩钤圃凇氨幼o(hù)所”內(nèi)小聲的埋怨著,而后有些失落的吃起泡面,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滿與憤恨都發(fā)泄給手中的泡面似的,甚至將泡面湯都喝的一干二凈。
胡夏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突然從黑暗中跳了出來,大喝道,“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哇呀呀呀!”胡夏話還沒說完,便被“庇護(hù)所”內(nèi)的李云直接打斷,而后他竟然直接沖了出來,在看到胡夏的那一眼開始,李云眼中直接冒出了綠光,而后直接朝著胡夏撲了過去。
胡夏閃身躲開,而后一腳踢中李云的屁股,將他踢到了一邊,他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有將軍肚的男人竟然會擁有這么快的速度,大聲道,“我不搞基!”
“大哥,大哥,你是我親哥??!”李云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炯炯的盯著胡夏,表情有些激動,大聲道,“親哥啊,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么過的么?”
“你怎么過的關(guān)我什么事?”胡夏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男人,但他還是忍住了笑意,冷冷道,“我在打劫,尊重一下我的職業(yè)可好?”
“好好好,大哥你想要啥我都給你,不過我是第一次,你得憐惜我!”李云自動忽略了胡夏的前半句話,表情竟然有著一些扭捏。從異變開始到現(xiàn)在,他就是自己一個人,原來所有打發(fā)時(shí)間的工具都被他玩到想吐,自從聽到胡夏的聲音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從“庇護(hù)所”里面直接跑了出來,哪怕胡夏是打劫的劫匪,他依然會沖出來,跟別人說說話,他真的是受不了之前的生活了,現(xiàn)在難得見到一個活人,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滾,我不好你那口!”胡夏心中一陣惡寒,一臉嫌棄道,“你是李云?”
“是,大哥,我,我就是李云,我太激動了!”李云深吸了兩口氣,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心情,但卻被自己的口水嗆的直咳嗽,“大哥,咳咳,你看到我留的字了?咳咳”!
“你咋是個男的?”胡夏看到面前的李云,不由得打趣道。
“我,我,我……”李云有些無語,聽聽,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么?但李云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我是男人都二十五年了!如假包換,真爺們!”
“嗯,看得出來!”胡夏一把抓住旁邊的那株小拇指粗細(xì)的小樹,此刻那小樹竟然已經(jīng)有兩層樓那么高了,但依舊是小拇指粗細(xì),胡夏手掌用力,直接將小樹折了下來,拿在手中不停的觀察!
“看得出來?怎么看的?”李云心中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雖然自己穿的衣服不多,但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呀。
就在李云疑惑的時(shí)候,胡夏淡淡的聲音傳來,“會變長,不會變粗嘛,不錯不錯”
李云抬頭,忽然看到胡夏的眼睛正在看著他,眼神飄忽,似乎在打量著他身體的某個地方,那被胡夏折斷的半截小樹正在對方手中被甩的“啪啪”響,胡夏喃喃道,“還挺結(jié)實(shí)!”
李云心中一陣膽寒,來這個地方旅游之前,他可是聽說在這里的荒郊野外可是有殺人拋尸取器官的說法。李云一把捂住自己的關(guān)鍵部位,向后退了兩步,一臉驚恐的看著胡夏,“大哥,大哥,我才二十五歲,還沒談過對象呢,你饒了我吧!”
胡夏一臉黑線,只覺得頭頂有一群黑色的鳥飛過,一陣無語,這貨想啥呢?又看著李云的動作,頓時(shí)苦笑不得吼道,“我說的是樹,你種的這棵樹,你丫想啥呢?”
“哦,呵呵呵呵!”李云尷尬,對著胡夏不停的傻笑。
“你這棵樹不會變粗么?”胡夏伸手指著地上還剩下半截的小樹說道,奇怪的是,那半截小樹竟然還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生長。
“現(xiàn)在還不會,我試過,最高能長六米左右,但不會變粗,可能這東西還沒有發(fā)育好!”李云聽到胡夏的話,走到半截小樹旁邊,用手輕輕的撫摸小樹,那小樹竟然又快速的生長了起來,而后樹頂部竟然抽出幾條新枝,長出了綠葉。
“還沒發(fā)育好!嘿嘿!”胡夏轉(zhuǎn)身,眼神從某個地方掃過,口中發(fā)出一陣怪笑。
“我……”李云突然有些想哭,然后他伸出手指對著胡夏輕輕地點(diǎn)了幾下,幾點(diǎn)盈盈地綠色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胡夏的周圍,緊接著幾株藤蔓急速拔高,將胡夏直接困在了里面。
“嘿嘿,怕了吧!我可是很厲害的,這些藤蔓可是連野豬都撕扯不開的!”李云幸災(zāi)樂禍的叫囂道,他看到胡夏將他種的小樹輕易的就折斷了,于是他直接對著胡夏釋放出了他的絕招,藤蔓纏繞,而這招也確實(shí)捆住過野豬,只是那野豬是一群,他自然沒有得手。
胡夏眉頭輕輕一皺,伸手直接抓住了一條小拇指粗細(xì)的藤蔓,而后輕輕一扯,那藤蔓在他手中瞬間就被拉斷,而后胡夏輕輕的跺了一下腳,眼前的藤蔓便直接化作一段一段的,落在地上,胡夏緩步走向李云,輕聲道,“這些藤蔓的韌性確實(shí)要比那些樹的韌性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你的這些東西都這么細(xì)么?”
李云眼神閃爍,有些畏懼的看著胡夏,“大,大,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沒事,憑你還傷不了我!”胡夏回答。
“真,真沒事?”李云有些不確定,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輕輕一跺腳就將他的最強(qiáng)手段化解了,神知道他在想象和什么?
“你還有沒有更厲害的植物了?”胡夏突然開口問道。
“沒,沒了!”李云回答。
兩人沉默,正片森林一片寂靜。
突然,胡夏開口道,“你跟我走唄?”
“走,走,大哥,你能告訴我你叫啥名字不?”李云有些迫不及待,自己剛才對著胡夏出手了,但以他二十多年的眼光來說,眼前這人能處!
“胡夏!”胡夏回答,眼前的李云不是一個小姐姐,但他依然愿意帶著他,離開這個地方。
“胡哥?。俊崩钤埔汇?,似乎這個稱呼讓他想起了某個大佬,但他依舊毫不客氣的跟上了胡夏,口中喋喋不休,“大哥,你吃了沒有?我這有某象大骨面,好吃的很!”
“帶上你的東西,下面有肉!”胡夏有些打趣的說道。
“肉!”這一個字深深地打動著李云的內(nèi)心,自從異變到現(xiàn)在,他能吃的肉就是泡面中的小肉干,以及那個湯。
“大哥,你等我,親哥哎,你等我一分鐘,不,30秒!”李云化作一道殘影沖進(jìn)“庇護(hù)所”,以極快的速度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再出來的時(shí)候在李云背后多了一個鼓囊囊的行李包,從沒拉緊的拉鏈中胡夏很清楚的看到某象大骨面!
“支持國貨,支持國貨,這可是國貨之光!”李云嘿嘿笑道,臉上閃過一絲自豪。
某象大骨面的生產(chǎn)廠家就在中原,胡夏身為中原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走!”胡夏徑直走進(jìn)了黑暗中,李云緊跟了上去,在步入黑暗前,他轉(zhuǎn)身一揮手,那“庇護(hù)所”竟化作一條條細(xì)蛇,鉆進(jìn)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