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成看樣子是想通過兩根嗣燃香打開我的嘴巴,不過他到底想知道什么?難道是小倩的事情?
趙鐵成壓低嗓音,敲了敲桌子,“這是兩根,事成之后有五根,只要你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我感保證,整件事情跟你無關?!?br/>
我心思一轉,奇怪了,這趙鐵成看來不是為了小倩的事情兒來,反而是為了黃毛的事情?
在我看來,黃毛只是個普通人,與我交手的那幾下,我早就看出來了,他頂多算是身體不錯的正常人,與陰間之事根本談不上有瓜葛。
五根嗣燃香?只是為了讓我把黃毛的事情壓下來?
我笑著道,“就為了這個?”
趙鐵成似乎生怕我拒絕似的,又掏出了三個嗣燃香,“一共五跟,童叟無欺,若是不信,我可與你定下陰契?!?br/>
這下反倒是我有些傻眼,陰契,這玩意兒輕易定不得,也就是吃我們這這碗飯的人才知道陰契的存在。需要以道紋為媒介,雙方各自約定,一旦一方違約,到時候就要享受“地府套餐”了。
而所謂的地府套餐,便是指“下油鍋”,“烙鐵燙”,“刀山火海走一趟。”
可謂是地府的招牌素質三連……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冒著地府套餐的風險,違背陰契。
可惜,我不是傻子,既然這趙鐵成連陰契都提出來了,黃毛的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黃毛背后肯定有聶天恒的影子。
聶天恒是什么人?黑白兩道能量巨大,連雁丘城的道先生他都能找來,說不定黃毛手里那一把嗣燃香就跟聶天恒逃不了干系。
可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黃毛的事情。
不過白得五根嗣燃香這種事情,我又豈能錯過?
“呵呵,好說好說,不過嘛,我得知道,是不是跟你的雇主有關?”再怎么說,締結陰契都不是小事,我這一問,合情合理。
趙鐵成皺起了眉頭,半天才下定決心,“哎,這傻缺偷了雇主的嗣燃香,不知道跟誰做交易,結果讓人給黑吃黑了,不過這小子膽子不小,居然敢挑戰(zhàn)云城道先生,受到此等報應,倒也是自作自受?!?br/>
趙鐵成的話藏了幾分,我也不指望他能跟我和盤托出。不過我還是非常奇怪,聶天恒手上居然有那么多嗣燃香?
我點點頭。
陰契的締結對于普通人來說異常繁瑣,需要雙方的生魂在道先生道紋之下做見證,不過我們兩個都是道先生,締結陰契倒是方便了許多,不需要生魂離體,即可訂立。
趙鐵成看到我掌心里的道紋不太一樣還多留意了幾眼,可惜打死他都不會知道,我這道紋早就不是閻羅殿道紋了,也就是說,地府的素質三連,跟我可沒多大關系。
果不其然,陰契訂立后他離開沒過多久,徐隊長就親自過來迎接我,“怎么樣,那家伙沒為難你吧?”
我點點頭,心想這件事情太古怪了,聶天恒顯然一點都不關心黃毛的死,但他卻關心這嗣燃香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我也懶得去管,反正我也不在閻羅殿當差,這件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等我出來之后,聶天恒倒也沒擺譜,反倒是非常熱情的跟我握了握手,“袁先生以后若有閑暇,來我家做客可好?”
我口頭答應的挺熱情,心里卻道,“我才不會自投羅網(wǎng)?!?br/>
徐隊長似乎對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所以親自把我送回了家,我倒也沒介意,他在陽間吃這碗飯跟我在陰間當差沒什么區(qū)別,官大一級壓死人,上面給他施壓,他也是無奈之舉。
更何況,徐隊長明顯幫我遮掩了聶小倩的事情,“徐隊長,這件事情若有后續(xù)展開,請記得聯(lián)系我?!?br/>
對于黃毛的死,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甚至我感覺黃毛或許就是讓聶天恒弄死的,只不過聶天恒到底跟陰間有何瓜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這里,我甚至感覺小倩的死甚至都跟聶天恒有關。這種沒來由的懷疑真的非常靈驗。
小倩似乎有些無精打采,我則開玩笑道,“怎么了,見了你爹你咋還哭喪著臉?”
小倩搖頭道,“以前的時候,我總覺得他經(jīng)常疏離我跟我媽,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或許他背后也有不小的秘密。”
云城的風云算是徹底攪動起來了,不管是以前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似乎人人都有可能跳進局中,多了一個聶天恒我甚至都沒感覺有啥區(qū)別。
只不過,這濕嬰之事,會不會跟聶天恒也有關系?
畢竟黃毛的死赫連城說過,是跟濕嬰有關,而且十有八九跟我也有關系。我就納悶了,我這么點道行,那個操縱濕嬰的人直接現(xiàn)身就能干掉我,何必七拐八繞的搞這么多幺蛾子出來啊。
結果剛到家門口,就發(fā)現(xiàn)赫連城一個人蹲在臺階上在那里逗弄我家附近的游魂。
我心想我搞這些游魂可都是為了看家護院啊,可別讓你隨手給煉成了鬼,連忙咳嗽了兩聲。
徐隊長也看到了赫連城,連忙下車道,“老師。”
“這里沒你什么事,趕緊回去忙去吧?!?br/>
徐隊長看了看赫連城又瞅了我兩眼,爽快答應道,“好吧?!?br/>
我知道,徐隊長實際很想看看徐鶯鶯,但似乎非常聽赫連城的話,二話沒說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我納悶道,“城叔,你在這兒逗鬼玩呢?”
我說的一點都不夸張,真的是逗鬼玩,不過我房子周圍這些游魂都還算不上鬼,他們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投胎時機。沒有執(zhí)念的游魂,基本上不可能化鬼。
赫連城一臉苦逼道,“還不是你家里那小丫頭,打死都不讓我進門,我只好在這里等你咯?!?br/>
我哈哈大笑,一定是巧云跟徐鶯鶯把赫連城拒之門外了。
果不其然,家里的巧云從窗戶上看到我回來后,連忙高興的打開了門,對我道,“這個養(yǎng)鬼的一直在門口不走,你快把他攆走?!?br/>
我心想,人家可不是外人啊……
巧云果然還是繼承了他師父的思路,對于養(yǎng)鬼的和道先生都有根深蒂固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