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照顧著寧靜喝完了他一大早的勞動成果,那一壺八珍雞湯后,兩人又促膝長談的閑聊了很久。
似乎他們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像這樣面對面坐下來,好好的向?qū)Ψ酵侣兑幌伦约旱男氖铝恕?br/>
這段時間里,寧靜大多數(shù)都是在向陳白講故事,而陳白則是基本上從頭到尾,都耐心的扮演著一個聆聽者的角色,只是偶爾開口打斷寧靜一兩次。
而這會兒功夫里,寧靜向陳白講的,幾乎全都是關(guān)于那個叫做艾麗莎,傭兵代號為紅寡婦的女人的故事。
從寧靜的口述中,陳白了解到了紅寡婦那豐富多彩的一生,甚至還間接知道了一些關(guān)于狼蛛的事情,這些,都是劍齒虎的情報調(diào)查資料里沒有提到的。
耐心聽著寧靜講完了那個女人的故事后,陳白的內(nèi)心,一時間五味陳雜。
而寧靜也是在將艾麗莎的故事說給陳白之后,便莫名的沉默了起來。
對于那個讓自己在金三角的販毒窩點里,連續(xù)受了幾天非人折磨的金發(fā)女人,不知道為什么,寧靜的心里竟然沒有絲毫的怨恨,有的只是一份憐憫,甚至還有些感激……
寧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感激那個女人什么,或許是感激她最終還是沒有讓自己受到最嚴重的傷害?又或許是感激她讓自己聽到了一段這么精彩的故事?
陳白面對現(xiàn)在的寧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照例說他應(yīng)該安慰一下寧靜?可看到寧靜嘴角掛著的那抹淺笑時,陳白又覺得似乎沒這個必要。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互相深情的望著彼此時,病房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陳白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沉聲說了一句。
之后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王凡跟肖云波兩人手里各自拎著一堆補品,進來后放在寧靜病床的床頭柜上。
王凡笑瞇瞇的盯著寧靜,輕聲問了一句,“弟妹,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現(xiàn)在我回去開店都沒有問題呢?!睂庫o笑嘻嘻的回了王凡一句,接著又再次開口,“昨天真的太感謝王隊長了,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已經(jīng)死了呢?!?br/>
“呸呸呸!不準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王凡還沒有開口,陳白就搶先一步,皺著眉頭一本正經(jīng)的盯著寧靜。
被他訓斥了一聲,寧靜臉上反而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嘿嘿,你還信這個?。俊?br/>
陳白悻悻然的偏過腦袋,沒有再次搭茬,寧靜則是也很聽話的沒有再蹦出一些要挨罵的言語。
這時才輪到王凡對著寧靜呵呵一笑,“弟妹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再這么說,到時候你們的婚禮我可要缺席了啊。”
寧靜和陳白聞言都是咧嘴一笑,沒有再接著跟王凡見外。
肖云波則是趁著三人聊天的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很勤快的去把那個盛過雞湯的保溫壺給洗了一遍,再默默的拿過來放在寧靜的床頭上。
寧靜對肖云波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肖云波卻是只知道站在一旁傻笑。
就在這時,陳白突然摸摸寧靜的腦袋,站起身來神色肅穆的盯著王凡,“要開始行動了嗎?”
“嗯,我們的車隊都在醫(yī)院外面了,現(xiàn)在就等你一個人了?!蓖醴颤c了點頭,回了陳白一句。
陳白聞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旋即又俯身吻了吻寧靜的臉頰,“親愛的,我要去執(zhí)行最后的任務(wù)了,你乖乖待在這里,記得聽醫(yī)生的話哦?!?br/>
這所謂最后的任務(wù),正是押送以雄坤、羅洪武、高德成等人為首的販毒組織首腦,去法院接受公開審判。
他們所犯下的罪行,必須要接受最嚴格的法律制裁!這也正是青天行動最后的目的,同時也是為什么王凡和陳白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一定要將這些人活捉的原因。
他們身上肩負著的罪孽,已經(jīng)不是一發(fā)子彈就能夠洗刷的了!
跟寧靜道別之后,陳白便對著王凡點了點頭,“出發(fā)吧!”
“嗯,你的裝備在車上,這次青天行動能夠圓滿結(jié)束,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功臣,到時候可得穿的精精神神的!”王凡重重點了點頭,話音落下時,便率先往病房門口走去。
陳白和肖云波兩人相視一笑,緊隨其后走出了寧靜的病房。
而寧靜卻只是默默的望著陳白的背影,心里有些苦澀,直到陳白三人出了病房,她才一臉苦笑的小聲念叨了一句,“我又是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嗎?好想跟他一起并肩作戰(zhàn)?。 ?br/>
至于她這句小聲的念叨,陳白大概是沒聽見吧。
話說陳白和肖云波跟在王凡身后,三人剛出了病房,就看到負責寧靜的主治醫(yī)師正帶著一瓶點滴往這邊走來,估摸著是要給寧靜換藥了吧。
與那個中年婦女主治醫(yī)師擦肩而過時,陳白不禁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突然轉(zhuǎn)身開口道:“梁醫(yī)生,請等一下!”
被叫住的女醫(yī)生停下腳步,看了眼陳白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206房的病患寧靜的未婚夫吧,有什么事嗎?”
陳白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女醫(yī)生竟然能認出自己,愣了片刻后有些遲疑的開口,“是這樣的梁醫(yī)生,那個……您看寧靜的情況,什么時候可以轉(zhuǎn)到戒毒所啊?”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后,陳白還是開口問道。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寧靜因為毒癮而痛苦不堪的樣子了,看到寧靜痛苦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一把鋼刀狠狠扎在陳白的心頭一般。
姓梁的主治醫(yī)師低頭思忖片刻,隨后抬起頭來有些無奈的對陳白說道:“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照理說的確是轉(zhuǎn)到戒毒所對她比較好。”
“但是病人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太不穩(wěn)定了,每天都需要用各種滋補藥物來溫養(yǎng)身體基礎(chǔ),否則有很大可能性會留下后遺癥,我個人建議,還是先留院調(diào)養(yǎng)個一星期,到時候再看病人的情況,適不適合轉(zhuǎn)去戒毒所吧?!?br/>
“好吧……”
聽了主治醫(yī)師的建議后,陳白雖然有些無奈,可也知道,眼下只有這么做,才會對寧靜的身體健康起到最大的保障效果。
當下陳白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接著又強顏歡笑的對梁醫(yī)生說了一句,“那寧靜留院調(diào)養(yǎng)的這段時間,就麻煩梁醫(yī)生您多多費心了?!?br/>
“沒關(guān)系,這是我分內(nèi)之事?!绷横t(yī)生點了點頭,不卑不亢的回了陳白一句。
與寧靜的主治醫(yī)師交流一番后,陳白便繼續(xù)跟在王凡和肖云波兩人身后,走進了下樓的電梯。
停在第三軍區(qū)醫(yī)院外面的車隊,由劍齒虎的越野車居中,負責押送雄坤和高德成兩名重要罪犯,北極熊的車隊殿后,負責押送羅洪武和其余兩大販毒集團的高層殘黨。
兩支特戰(zhàn)小隊的車一共有八輛,另有二十輛特警部隊的車,分別??吭谧笥邑撠熥o送任務(wù),以及車隊前后各有二十輛警用摩托負責開道和殿后。
這陣容,不得不說已經(jīng)是極其強大了,從如此浩大的陣仗里也不難看出,當局者對于這次的押送任務(wù),真的是非常重視的。
來到醫(yī)院門口后,看到這支車隊的陣容時,陳白也只是略微震驚了片刻,接著便很快釋然了,在他看來,對待這次押送的幾個重要罪犯,派出這樣的一支車隊,也是非常合理的。
王凡加快幾步,越過了陳白跟肖云波兩人,率先打開了何耀輝駕駛的那輛越野車的副駕駛座車門,“陳白,你跟我上這輛車,老肖你坐后面那輛,看著高德成。”
“是!”
兩人齊刷刷的回了一聲,隨后便兵分兩路,分別走向兩臺越野車。
當陳白打開王凡指定自己乘坐的那輛越野車的車門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里,穿著一身囚服,被鐵銬禁錮著雙手的雄坤。
看到那張臉時,陳白心里一瞬間便升起了一團滔天的怒火。
還沒等怒火平息下去,陳白緊接著便想起了就在剛才,寧靜因為毒癮而痛苦不已的樣子。
漸漸的,站在車外的陳白呼吸開始變的急促了起來。
原本王凡還沒有留意到陳白的變化,只是坐在雄坤旁邊的郭小亮,卻是看著一臉怒容的陳白,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終于,心里的怒火還是燒盡了陳白的最后一絲理智,陳白直接鉆進車廂里,一手揪著雄坤的囚服衣領(lǐng),將他整個上半身拉過來,另一只手則攥成了沙包大的拳頭,毫不猶豫的直接砸在雄坤的臉上。
“王八蛋,我操.你媽!”
陳白聲嘶力竭的怒罵著,一句話還沒罵完時,已經(jīng)是一鼓作氣揮出三記重拳招呼在雄坤的臉上。
“陳白,你干什么!”
“別沖動啊陳白!”
“老陳,再忍一忍,他很快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車里的王凡、郭小亮,以及何耀輝三人看到陳白突然發(fā)作,都是一臉緊張的大喊一聲,然后七手八腳的下車抱住陳白。
至于雄坤,則是一臉獰笑的瞪著陳白,呸的一聲從嘴里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