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行了大半個時辰,光頭男子便帶領(lǐng)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傍湖綠洲,依舊是在荒漠之中。
小黑身形巨大,只好藏在湖底。
水儷蹲在白發(fā)身旁,接過邢大哥遞來的水壺,緩緩灌入白發(fā)嘴里。
清水倒入白發(fā)嘴里,便立馬從嘴角流出,滴水不進(jìn)。
水儷望著面色慘白的白發(fā),一時間手足無措。有些猶豫的望了望坐在一旁的邢大哥。
邢大哥望向水儷,搖搖頭,嘆口氣,背過面。
水儷將壺中的清水含ru口里,一張嫩白的臉蛋漲得通紅。
正欲俯身將嘴里的水渡送到白發(fā)嘴里,就在兩唇快要相接的一刻。
“嗯嗯嗯!”小貍在一旁不滿的叫喚,朝著水儷張牙舞爪,似乎對水儷這番舉動甚是不悅。
水儷瞥了一眼小貍,嘴里含著清水,不便說話,只是朝著小貍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讓它不要叫。
哪知小貍根本不聽,反而呲牙咧嘴,不停的低吼。
“再叫就把你燉了!”邢大哥見這赤焰尾狐對水儷公主不敬,惡狠狠地說道。
邢大哥的模樣兇神惡煞的,把小貍嚇得一愣,轉(zhuǎn)頭似乎有晶瑩在狐眼中打轉(zhuǎn)。
水儷再次想要朝著白發(fā)的雙唇吻去。
白發(fā)陡然的全身一個激靈,干癟的頭部不斷抽搐,焦黑的嘴里吐出了白中帶紅充斥著腥臭味的液體。
水儷忽然哇的一下吐了出來,那臭味兒頓時讓本就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水儷惡心得有些難以接受。
口里清水噴到白發(fā)臉上,慌忙掏出一塊手帕仔細(xì)的擦拭,即使有白發(fā)方才的嘔吐物。
而小貍見到這一幕,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
前幾天每每到了日出之前,白發(fā)都會令小黑尋一陰涼處歇息,巨石旁,或是林蔭下。
待到日落之后才令小黑出發(fā),這樣一路也相安無事。
只是待得入了這荒漠之中,沒有任何一處遮蔽處,方才變成這個樣子。
此時的白發(fā)面容枯黃,猶如一具曬干了的尸體。
“水儷!”邢戰(zhàn)突然沉聲道。
水儷看到邢大哥使眼色,輕輕點點頭,迅速趴在地面,向小貍小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邢大哥捂住胸口,擦掉從嘴角溢出的一絲紅。邢大哥塊頭大,趴在草叢中不便動彈,否則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水儷撥開草叢,得以窺之。
只見得一大群人從約莫三里開外零零散散朝著這綠洲走來。
這一群人數(shù)量較多,大概估算了一下竟然有近兩百人眾,女的著奇裝異服,男的皆袒胸露乳。
走在隊伍前方的有五名,待得走近了再看,所有人竟然清一色的長著如魚鰓一般的下顎。
為首者四名男性一位女子,女子容顏絕美,身姿婀娜,宛若天人。雖然兩頰的魚鰓有規(guī)律的起伏律動,但卻絲毫不影響其美觀。
“是怒海族?!彼畠吐暤?,邢大哥點點頭,眉色間略顯焦灼。
“是誰?”為首女子忽然斷喝道:“誰躲在那兒?!?br/>
邢大哥一把抓住水儷的手,搖搖頭,正欲現(xiàn)身的水儷只好默不作聲。
“早聞怒海女子皆為傾城之顏,尤其是長公主殿下,擁有絕世之姿。”一名身披黑色大袍的胖青年,從草叢中爬出,背上還背著一個大竹簍。
此人肥頭大耳,腦袋渾圓,修著短發(fā)。大袍子將其全身蓋住,只露出臉部。
胖子笑瞇瞇的,看起來憨態(tài)可掬,肥碩的雙腿將這湖邊沙地都踩進(jìn)去半尺。
只見其抖了抖身體,扭扭腰,慵懶的說道:“想必眼前這位就是怒海之主的長女,長公主殿下吧?!?br/>
水儷仔細(xì)的盯著這胖子,再望向在自己身后躺著的白發(fā)。兩者竟然皆身披黑袍,水儷不禁莞爾一笑。
“你就是犬神下通緝令要抓的那個人?”長公主眉頭舒展,當(dāng)下四顧,未再發(fā)現(xiàn)有他人的蹤跡。
胖子似乎有意地輕撫身后黑袍,抖了抖黑袍之上的泥土,又點頭道:“那可不是咋滴?怎么,你也對懸賞有想法?小娘子!”
長公主殿下上前一步拱手道:“不敢?!?br/>
“哦?”一臉猥褻的胖子盯著長公主的身前,目不轉(zhuǎn)睛。
“莫老前輩曾對我族有恩,我等是自發(fā)組織來幫您的?!遍L公主臉蛋羞紅,令人垂涎欲滴。
“公子,公子?!遍L公主輕聲喃語道,這胖子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她只好側(cè)過身,不讓這胖子再盯著自己身前。
“額,這個,那個。嗯……”胖子故作正經(jīng)道:“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似乎意猶未盡,目光由上轉(zhuǎn)至下,又盯著長公主的臀部卯足勁了的看。
“小女子名叫汐。”長公主回答道,在她示意下,其他一眾怒海一族也放下了武器。
“嗯,嗯嗯嗯,漂是漂亮,就是不夠豐滿?!迸肿余哉Z,汐轉(zhuǎn)頭,望向胖子的目光,臉色不禁再次羞紅起來。
“公子,請自重?!毕僚?。
“額,這個。”胖子說道:“額,汐是吧?叫我峰河就好,我不介意你叫我小峰或者小河?!?br/>
說完,胖子還朝著汐挑眉弄眼,汐只好再次別過頭去。
“公主殿下?!鄙砗笠蝗松锨埃吐暤溃骸拔铱傆X得這人有問題,會不會有假?”
汐搖搖頭:“就憑那一身行頭,怕是就無人敢假冒。”
“只是,這?”
“嗯,莫前輩的高徒,或許是有些另類?!毕珖@道:“我會盡量不與他接觸,放心吧?!?br/>
話畢,汐便招呼著眾人在這綠洲休息。約莫兩百人陸陸續(xù)續(xù)走進(jìn)這片綠洲,有些直接鉆入湖水中消失不見。
擁有魚鰓的他們從來不會擔(dān)心在水里無法呼吸。
一時間,大批的魚人躍入綠洲的湖水之中,水儷他們才得以沒有被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若是換作別的族人,怕是這不大的湖岸上完全不夠地方讓他們歇息。
峰河坐在汐的附近,汐的兩側(cè)分別坐著兩名魚人,讓峰河沒有辦法接近。
峰河甚是苦惱,只好把眼睛瞪老大。
“誒誒誒,你們說是看在我?guī)煾登榉稚?,特地來血獄剎幫我的?”峰河忽然問道。
汐點點頭,說道:“莫前輩對我族有恩,你作為他唯一的徒弟,我等自當(dāng)全力相助。”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峰河問道,難得的一絲正經(jīng)。
“聽人說,在次元界南面的落魂林有黑衣出沒,于是我們就往南面趕,這還才到無法地帶呢。”汐道。
在汐講話之時,峰河一直看著她眼睛,眼神純凈明亮,不像在騙人。
峰河點頭道:“可以,那你們休息好,晚點我們就朝著中心墓塚出發(fā)?!?br/>
汐點頭道:“是?!?br/>
便命令一人吩咐下去安排。
“等等!”峰河突然黑著臉道:“你們被人跟蹤了?”
“怎么會?”汐道:“在荒漠之中確實會大大削減我們感知力,但是荒漠一望無際,想必不好跟蹤吧?除非?”
汐大驚失色,與峰河一同往下看。
“在地下!”峰河與汐同時異口同聲道。
驟然間,沙土凸起,一只巨大的鉗子從泥土之中破出。
又是水晶毒蝎,水晶毒蝎身高數(shù)十丈,俯視著一眾。
汐嘴里發(fā)出一種奇特的怪聲,湖中的魚人皆浮出水面,探出頭。
“只有一只?”汐身旁一人道,提著一把錘子就要上前。
“不止!”峰河探身將汐護(hù)在身后,謹(jǐn)慎的提防著四周。
果不其然,一個個凸起的泥沙陡然升起,將綠洲里三層外三層圍住。
隨著一聲暴怒:“還我族人!還我族人!”
所有的凸起都破開,一只只奇形怪狀的蟲族破土而出,將這座綠洲圍得水泄不通。
“這個聲音是?”峰河問道。
“應(yīng)當(dāng)是荒漠之主,戮?!鄙磉呉皇殖志掊N的瘦漢皺眉答道:“漠北區(qū)域與這片無法地帶的主宰,此時怎么好像失了神志。這尊大能,可不好對付。”
話畢,他已經(jīng)握緊了巨錘。
峰河道:“小蟲子而已,聽它這樣子是沒辦法洽談了。”
說完向前一踏,黑袍爆裂,袒露出上身。
“啊!”
汐大驚,眼前的青年似乎已經(jīng)變了一番模樣。
上半身符文密布,黑色的古銘文似乎像烙印在他身上一般。
隨著峰河的一聲低吼,身上的符文竟然有規(guī)則的律動起來。
一道猛烈的黑色氣流從他身上升起,直沖霄漢,氣勢逼人。
忽然間,一座巨大的凸起破開,戮的身體從中飛出,大嘴依舊在怪叫著。忽然氣機(jī)牽引之下,就注意到了峰河。
“黑色!黑色!!”失了智的戮似乎想起什么,盯著那一席黑衣,便直接沖過來。
“臥槽,這蟲子怎么像跟我有仇一樣!”峰河雖如是調(diào)侃,手中卻沒有絲毫耽擱。
左右環(huán)繞,一個銘文古字直接從背后移動到其右手之上,轉(zhuǎn)而躍起一拳自上而下轟出。
戮已經(jīng)紅了眼,用頭部迎著拳頭撞去。
隨著一聲巨響,峰河從半空彈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峰河隨意揩去然后又是幾拳直接砸在戮的頭上。
而戮龐大身軀也狠狠的砸在地面。濺起滿天黃沙。
汐一眾飛退了數(shù)十丈,躲開了這自空而落的巨大身體。
峰河落在地上,一個趔趄,沒有站穩(wěn),一口逆血噴出,身上的黑光都弱了幾分。
“峰河大哥!”汐關(guān)切問道,峰河抬抬手道:“無礙,這小蟲子勁道挺大哈。”
雖然如是說,不過面色卻有些不好看。
戮倒在沙坑之中,一動不動,周遭數(shù)萬蟲族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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