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玲瓏帶Vision走出那彼岸花地后便來到一處陰僻地,定睛看去,那前方閃爍微光處坐落一戶“陰魂客棧”,走至客棧處Vision已是兩腿發(fā)軟,適時想休憩片刻,便邀玲瓏前往投宿:“好姐姐,我們到里面休息一下吧,看我都無力前行了?!?br/>
“不行!”
“好姐姐,這又是為何,且說你是個腿腳利索的,可我卻是個腿腳不聽使喚的,這就讓我進去休息休息吧!”Vision說完便欲意獨自前往那“陰魂客?!蓖端?,不料還是被玲瓏攔住。
“你如今就進去,我也不管你了,若是那‘紅塵眼’一閉,我倒是無妨再等上一回彼岸花再開之日,這還算是好的,若是你進這陰魂客棧一住,便做了這戶老板的‘魂奴’,我也救不得你了!”
聽到玲瓏如此一說,欲行的Vision便霎時停下腳步回往玲瓏跟前,追問道:“那‘紅塵眼’倒像彼岸花般三千年一開三千年一閉的,我怎么有那閑時在這里候著,還是走吧,我爬也要爬出去才行!”
“這便是了,咱們走罷!”二人離開“陰魂客?!北阃岘嚹强谥械摹t塵眼’走去,走了半日,Vision仍舊不見那‘紅塵眼’的明向,心中又急切了起來,玲瓏見Vision這幅摸樣,心中一時間便把剛剛跟師傅離別的場面淡化,自是忍不住暗笑,還數落起之前Vision要留宿陰魂客棧的緣故來:“這會子知道急忙了,我原是個不懂情理的,怎見得你舒舒服服的歇腳去?”
“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就別拿我說笑了,我且問你,為什么住那‘陰魂客棧’就變哪門子‘魂奴’了?”
“這當然是有因由的,那陰魂客棧的老板生前就是個吝嗇的,死后也是個吝嗇鬼,當日閻王爺問他可否帶些寶貝來這閻羅殿做交際,或許能落得個好下場,沒料那吝嗇鬼袖中滿珠胸前滿罐的,卻依舊跟閻王爺說本身著實一貧如洗,慌張之余卻從中遺漏了些許金銀出來,閻王一見有財寶流出,便也一心想占為己有,就命左右護法前去吝嗇鬼跟前奪了來,那吝嗇鬼見有差來奪,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緊緊環(huán)抱起那些個物件,沒料他一見那左護法腰前有一閃閃發(fā)光的墜件,反倒伸手把那寶貝奪了來,左護法意欲奪回,那吝嗇鬼卻把那墜件胡口吞了下去,以此示威般,閻王爺見此情景甚是惱火,心想如此頑橫潑皮之輩留在陰司必將府邸抽空,若是遣返人間也定是個禍害,便命手下把那吝嗇鬼身上的物件一并強取了來,且驅逐了地府,就留他在這陰魂路的這座陰司棄宅子里聽天由命了?!?br/>
“想必他也是個有頭腦的,便想到將這座宅子開起了客棧來,竟也是個活計啊?!?br/>
“偏你說出個有頭腦的話來,那是個安心反省的也就罷了,照今兒看來那就是個沒天良的,地上地下禍害不到了,倒連魂魄也打起主意來,愣是弄多少個不得超生的來,眼下你竟說是個好活計,想必你也是跟他一伙的,或然就是個癡的!”玲瓏見一路無趣,便尋Vision得話拿來取笑。
Vision見玲瓏如此一說,忽的便急了,說道:“好姐姐,你快別笑話我了,快告訴我那‘魂奴’的緣故吧,我此刻興趣正濃呢?!?br/>
“好吧,我這會子心思也開明了許多,就與你講講便是?!?br/>
“好好好好?!?br/>
“話說那吝嗇鬼來到這陰宅后,心緒甚是低落,便站立門前觀望,思想起生前那些埋在后院的財寶來,思來想去,想來思去,見門前偶有幽魂經過,還不時有魂魄問宿,這下他才打定主意開始做起這檔子營生來,畢竟這路段魂稀魄罕的,收益自然是微薄,隨即便打起了那游魂的主意,一則可以收斂所有的錢財,二則可以無償的使喚,倒是個無本生利的法子?!?br/>
“他怎么就讓那些個魂魄甘心聽他使喚呢?”
“這你倒問到點子上來了。”
“這宅子的后院有個池子,專供洗浴之用,這并不生奇,奇就奇在這池子的水,它是離魂澗流出的蠱魂水,只要魂魄在此沐浴后,就必定如兒孫般的孝敬了!”
“那要是魂魄不入浴便可安然無事了?!?br/>
“這便由不得你,若是不洗,他便用蠱魂水煮茶,在這幽冥路,有哪一個又是不饑渴的?”
“這倒是,經你這么一說,我如今頓覺全身空乏了起來?!?br/>
“你也別乏了,看,前方就快到‘紅塵眼’了?!绷岘囌f罷,便指向前方不遠處,竟有一處院落朝南而座。
Vision見此情境,便仿似要逃出生天般的歡喜起來,徑自一路小跑而去。
玲瓏跟隨其后緊致而至,叫住Vision:“誒,公子,你倒是快別跑,等等我就來?!?br/>
“玲瓏,你就隨我一起興奮一下該當如何,快點來嘛!”
“好了,這就來。”
說罷,兩人便小跑至那院落大門前,玲瓏便叫住Vision:“公子,你跟我后面,此處不得胡鬧?!?br/>
Vision聽玲瓏這么一說,自然是不敢妄為,只好緩緩的隨附而行,見這院落無門,進而直入,轉至靠右手邊,竟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當”字,Vision盡管狐疑,這下倒是沒敢出聲,只聽見玲瓏向當口打聽道:“掌柜的,今日可否‘開眼’?”
那當鋪隨即探出一老者來,顯然一副熟客般回應了玲瓏:“姑娘今兒是要了了,‘紅塵眼’一個時辰后自當為姑娘睜開,就是身后這位公子卻不能白白搭送?!?br/>
“即便是掌柜要白白搭送我玲瓏也斷然不依,各個門道自有各個門道的規(guī)矩,既然您這是當鋪,就讓他典當些物什倒如何?”玲瓏跟那掌柜的熟絡的應答著。
“姑娘始終是個明理的,我這物件、器皿,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凡是有形的皆不受納,凡是那些個無形的比如來世親情、友情、愛情什么的,才能入我這行當,這自當姑娘也是了然的,他今兒只需典當他的魂魄即可?!?br/>
Vision見那掌柜的要自己典當靈魂,便滿口的不答應:“那就是出賣靈魂咯?這可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br/>
話說那掌柜的一進門便見Vision那一身的魂魄閃耀著金光,便知是個康健的,雖不知為何會淪落到這幽冥地,卻必然會有有心的帶回去,如今沒收魂魄,只怕光沒沾到,反倒窩藏一身后患,方見Vision如此執(zhí)拗,眼下也只好懷個想沾沾光的心態(tài)降下了一些籌碼,跟玲瓏商榷道:“姑娘,我也不是需他典當所有三魂七魄,況且如今他三魂還在肉身,只七魄離身而已,我也不需他全部七魄變賣,只需‘和魄’與‘力魄’即可,姑娘想必想想也是劃算,老翁斷不敢跟姑娘再思討還了?!?br/>
玲瓏見掌柜雖有私心埋下,卻也算是留有情面的,況且Vision還只是個離魂,算不得有多難收回這典當,改日再向菩薩求個還魂香,一切自然可解,如今只依了掌柜的便可,再說這幽冥地離魂也是不可久留的,終歸無益,何不早點送他穿越輪回方為妙法,玲瓏想到這一處,便也不再向掌柜的探討了,只應了他便可:“成交!”
Vision見玲瓏仿似要把自己出賣的樣子,便獨自訴苦道:“我的好姐姐啊,你這樣就把我賣了?。俊?br/>
“倒是能把你賣掉自當是好,也算你還是個有價值可談的,若是賣不出去,豈不是讓我來背負這一身的罪孽不可。”玲瓏見事已定向,依舊把Vision打趣了一把。
Vision也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喃喃自憐道:“我好命苦啊!”
那掌柜在Vision和玲瓏言談之時,便已然把裝‘和魄’與‘力魄’的乾坤翠玉瓶拿出,隨即便示意Vision向前來典當,Vision拗不過玲瓏的眼神,便弱弱的走至典當口,那掌柜的見勢欲成美事,即刻單手從當口伸出放于Vision額前,Vision心生害怕只好緊閉上了雙眼,忽地只覺思緒抽離了一番,無關痛癢,掌柜的便說典當已畢,可入后院準備進入‘紅塵眼’了。
掌柜的把乾坤翠玉瓶收好后,便把Vision與玲瓏帶至后院,然這后院景色卻也一般,只多出了些假山砌景,還掛有些錦繡、畫屏、古鏡什么的,都是些臨時裝點之物罷了,偏卻讓人感覺彷如已走出這幽冥之路似的,Vision此時也忽略了這一路的疲累,只盼速速穿越那‘紅塵眼’回歸現實了,便向那掌柜的詢問起來:“不是說來入‘紅塵眼’的嗎,怎么什么都沒有,盡是些不入流的東西,那‘紅塵眼’可在哪里?”
那掌柜見Vision不耐煩起來,便指向靠假山的一副錦繡說道:“公子且看?!?br/>
“不就是一副尋常繡品嘛,這有什么好看的?”
“這可不是一副尋常的繡品,這可是蟠桃宴上織女獻給王母娘娘的賀禮,后因織女戀上凡間的男子,王母一氣之下便把這仙繡棄于這幽冥之地,機緣巧合才落入我這后院,也才落得今日這副情景,你且仔細瞧瞧,這可是織女對照天上的百花仙子和百鳥靈秀在如此勝景中所描繪的,無緣分之人想觀摩倒無法觀摩,如今你倒好,見了如此圣物,卻硬說是濁物,豈不是糟蹋了。”
Vision聽見那掌柜的如此形容一番,興趣便忽然間水漲船高起來,急急的向那錦繡走去,鄰面而觀,材料是極好的就可不說,關鍵是那針法,行走的讓整個畫面很是立體,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便在Vision身上油然而生,隨即絕口稱贊:“果然是好的,若不是掌柜的指點引導,我到如今還不能看清這是非黑白呢,我原是個濁物,玲瓏你也過來看看,看這花兒,還有這鳥兒,是不是很美很巧啊。”
玲瓏第一次見Vision如此開心的直跳,也不好掃興,只是應和:“的確是很好。掌柜的,難道這就是你說的‘紅塵眼’?”
“不錯,這的確是‘紅塵眼’,卻也不是?!?br/>
“這一會子是一會子不是的,究竟是何緣故?”
“時辰一到,它才是真正的‘紅塵眼’,你等且看,這花兒都還是含苞待放的,鳥兒也都是七零八落的,如今只說是一副好繡,卻不能稱作是‘紅塵眼’?!?br/>
站在一旁賞繡的Vision聽說還沒到時辰,即刻反問掌柜的:“何時才是合了時辰了,若是再等上個彼岸花重開之日,再或就是個一百年我也等不起?。俊?br/>
“公子且莫著急,方才我說過一個時辰即可,如今單單只剩下半個時辰就可了?!?br/>
“這便就好了?!币娬乒竦恼f還剩半個時辰,Vision心中那塊石頭也算是落了,便如釋重負般閑散起來,只顧一人觀賞起錦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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