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多日,天天漸漸轉(zhuǎn)冷,這個被工業(yè)重度污染的城市正呈現(xiàn)出一天中最懶散的景況。
“想不到在我昏睡期間發(fā)生這么多事。”張彥風面色陰郁坐在車里,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面前這座三層建筑,他嘆了口氣,隨后眼眸復雜用僅能自己所聽到的聲音低喃道?!熬拖裰貜土四阋粯??!?br/>
“什么?你說什么?”身邊的青年在車窗外四下張望著,聽到低喃看向張彥風。
“沒,沒什么,我是說活著真好?!睆垙╋L臉上迅速出現(xiàn)了以往的笑容,只不過眼眸深處有絲絲慌亂。好在青年忙著尋找著什么,并沒有在他身上多加關(guān)注。
與之對話的青年正是秋言,從哪日起所有人對秋言的看法完全改觀了,雖然從那次莊園遇襲后秋言沒有再度出手,但經(jīng)歷那天的所以人都知道在藤井川身邊有一個年輕高手。
張彥風并沒有在意秋言所講述的事件,反而自己有些茫然,他昏睡的時間里回想起他心底里不愿想起的秘密。他把手搭在車窗邊上,目光投向遠處林立的高樓大廈。那些硬冷,色澤暗啞的建筑此刻在一片黏稠的灰霧中若隱若現(xiàn),天空顯得比往日更低,似乎在緩緩壓榨這座城市所剩無幾的汁水。
不久,秋言與張彥風走進一家歐式的咖啡館,看見鋪著紅色格子臺布的桌子上,放著一束束嬌艷的玫瑰花。在靠窗的位置,有金色的暖臺燈灑下,輕柔地披在一個美麗的女孩身上。
黑色的長發(fā),很柔順地披在肩上,一身素樸但是精致的白色長裙外搭一件毛絨線衣披肩,潔白的手指上帶著一個看起來并不是很值錢的小小戒指。澄澈的眼睛,漂亮的五官,然而卻沒有任何化妝品的痕跡,干凈的笑容,比那一大片的陽光還要溫暖。
她在笑,溫柔如街邊陽光,清新如微風拂面。這是張彥風醒來和陳瑤第一次見面,在那個咖啡館。
....
“秋言哥哥?!碧倬畱粢慌踔缓邪b漂亮的長方形盒子,看見秋言歸回莊園,慢慢從樓上下來。
“戶一小姐?!彼缮⒅垌那镅月牭胶艉皵[正語氣,看了一下戶一,對身邊挽著自己的陳瑤與有說有笑的張彥風兩人輕聲道?!皬╋L哥,你先帶她去忻姐的房間?!?br/>
看著兩人離去,戶一笑嘻嘻的走到秋言面前,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說道?!八徒o你?!?br/>
秋言楞了一下,低眸看向盒子頗有些沉重的感覺,旋即搖頭道。“我不能要?!?br/>
藤井戶一露出不悅的表情,撅著小嘴嘟囔道?!盀槭裁矗俊鼻镅詻]有說話。
“你難道不想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東西么?”
“戶一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歇息了,我的朋友還需人照顧..”秋言委婉的拒絕道。并不是他不想查看,如果是張彥風杜偉閆忻隨意一人贈予自己物品那另當別論,但是身份問題讓他不得拒絕。
戶一賭氣般的將盒子重重往茶幾上一放,然后自己動手去拆盒子。邊拆邊說道?!罢媸呛眯臎]好報,我還是讓爸爸特地從島國派人護送過來的?!?br/>
秋言欲言又止,待看清盒中的物品時,身子頓了一下,眸子散發(fā)著異色。盒子完全拆開后,里面露出一柄精美的短刀。戶一將短刀取出,緩緩的抽出刀鞘,頓時寒芒四射。
這是一把太刀,秋言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它的鋒芒畢露。這把太刀沒有花哨的地方,除了刀鞘上刻有島國文字,和紅木手柄外,一切都是很普通,可是秋言能清晰感受到它的不普通。秋言喜愛近戰(zhàn),因此對這柄太刀情有獨鐘,況且他的荷月匕首已有損壞不易再戰(zhàn)。
源于秋言喜愛近戰(zhàn),所以他最喜歡的就是能貼身收藏,不妨礙動作的冷兵器。當他看見戶一手中的太刀時,眼中光芒一閃,問道?!八徒o我?”
藤井戶一將太刀重新插回刀鞘中,得意的笑道?!笆前?,可惜你不要嘛。此刀可是我們藤井家的一門至寶,名曰姬鶴,在平安時代起就流傳于世的名刀,也是平氏家傳的寶刀,以雙刃形狀聞名于世,是由我們島國上時代名匠栗田吉光打造,長二尺七,八寸。與八尺瓊曲玉,八尺鏡并為島國三寶。怎么樣?心動了吧?”
秋言將太刀從戶一手中取過,拆入后腰,內(nèi)心不免有些激動,但臉上則風輕云淡?!拔乙??!比缓蟊戕D(zhuǎn)身離開。
藤井戶一瞪大了眼睛夸張的表情看著秋言上樓,別人送他禮物,竟連句謝謝都沒有,搞的好像這太刀本來就屬于他一樣。直到秋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里,戶一才反應過來,想了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有意思的家伙?!?br/>
其實這把太刀是戶一纏著藤井川讓他贈予的,當日莊園遇襲后,秋言的荷花匕首已滿是缺口,杜偉幾人都是高手,不知火舞也是用刀行家,他們一眼就從匕首上的裂紋看出,對戰(zhàn)的雙方都是近戰(zhàn)高手,這才使得不知火舞對秋言態(tài)度的端正。不過一旁的戶一根本看不出這些裂紋的意義,她只看秋言的匕首已經(jīng)不能使用,事后才一直纏著藤井川。而藤井川恩怨分明,也感激秋言且又介意他的身份,尋常之物難以入眼,三思爾后才決定把這柄至寶拱手相讓,由戶一順手拖舟。
此時秋言并沒有馬上回房間,而是走到莊園的觀星臺,他緩緩從腰間抽出姬鶴,鋒利的刀身摩擦著刀鞘竟發(fā)出‘呲呲’低鳴聲,猶若是它重歸現(xiàn)世的吶喊。把弄著手中的太刀,眼中流露出喜愛的神情。與此同時,藤井川站在樓梯間,看著廳堂中的戶一像個傻子一樣在偷偷發(fā)笑,藤井川眼中露出愛憐之色,隨后又看向莊園的門口,眼中的神色又轉(zhuǎn)為黯然。輕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