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屏幕的那頭,她好像看到了上一世冷漠孤傲的葉凡。
看到了上一世叱咤風云,睥睨天下的荒帝大仙人……只要他開口,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她臉上露出了凄美的笑容,眼角垂下兩行淚珠,似乎在盼望著奇跡的發(fā)生。
見到這一幕,李健,李擎天,李浩南,乃至杜韓……都將目光放在了葉凡身上,倏然無聲,為之動容,誰也沒開口說話。
說到底,葉凡今天在這棟別墅內,縱然強橫無匹,但他不是超人,哪來的神通,去挽回屏幕那頭的絕望?
一切,不過是那個女孩的一廂情愿罷了。
“蘇若雪,你不會有事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嘆氣之時,唯獨葉凡,眼角通紅的面龐上,依舊保持著堅毅!
“好,你說我不會有事,我就不擔心了,我信你!”
蘇若雪展顏一笑,眼睛堅定不移的信任,讓葉凡身后的李瑤姚為之一顫!
她在今天才知道,葉凡還有這樣一個女人,心里酸溜溜的。
“呵呵,你們在演戲?讓我把你們拉回現實好了!葉凡,看好!一周前你帶給我的恥辱,今日,我要在蘇若雪身上全部發(fā)泄出來了!”
馮子晉站在了蘇若雪前方,低頭窸窸窣窣地解著自己腰間的皮帶。
但蘇若雪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下,她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手機屏幕,只要看到葉凡的眼睛,就能夠讓她安心。
“唉……世間還有如此敗類!”
李健仰頭長嘆一聲。
見到馮子晉在屏幕前丑陋的所作所為,在座的人都不忍心地把頭偏到一邊,不忍再看。
而蘇天安也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沙發(fā)上,他沒想到這馮子晉這么大膽,說好的只是軟禁,他卻喪心病狂的整上了這么一出,若是蘇若雪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自己就算有九條命,那也活不成了!
“你們怎么不出聲???不是一個該哭,一個該叫嗎?”
馮子晉看著葉凡和蘇若雪的反應,感到非常詫異!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理自己,一直通過手機屏幕看著對方,讓他根本無法感受到報復的快感。
他似乎不知道,唯有沉默,才是最高的蔑視。
“葉凡兄弟……別看了?!?br/>
李浩南與葉凡年齡一般大,設身處境的想一想,要是他遇到這種事情,恐怕會氣得發(fā)瘋,但葉凡卻目光直直,一句話不說,他怕葉凡會出什么毛病。
“我說蘇若雪沒事,就一定沒事!”葉凡再次重復。
“葉凡……”李瑤姚于心不忍,眼前的這一幕,讓她也快流淚了。
“蘇若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馮子晉終于將皮帶給解下,迫不及待地朝著蘇若雪撲了過去!
但!
就在這一刻,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這破棚里的小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大群黑衣墨鏡男涌了進來!緊張的一刻鬧出這種大動靜,嚇得馮子晉一激靈,險些跪倒在地上!
“他媽的!你們居然一個個站在這給京城人辦事?你們在吃誰家的飯??!都他娘的反了?這老頭和我年齡一樣大,你他媽把他腦袋踩腳下?我看你是大嘴巴子扇得輕!”
“啪啪……”
盡管手機屏幕上看不到葉凡爺爺那邊的動靜,但聽這話語聲和兩聲清脆的巴掌聲,便基本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盡是一些粗鄙之語。
杜韓聽到這聲音,嚇得一哆嗦,立即縮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你什么人?老頭,是……是你?住手!”
“我去你媽的茶葉佬!”
隨后,一個唐裝老頭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閃而過,把手中的文玩核桃當錘子使,一下敲在了馮子晉的太陽穴上!
“救……救命!”
馮子晉的太陽穴立即流出了鮮血,他用手抹了一下,看到手上的大片腥紅后,害怕地哭了一聲,隨后兩眼一白,倒在了一邊,甚至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拉上,丑態(tài)百出。
“都這么殘廢了,就別學人出來玩女人了!”
唐裝老頭朝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看著自己碎開的極品獅子頭,又一陣痛心,指著蘇若雪說道:“你這丫頭下次去拍賣會,拿悶尖獅子頭和我換!不然我今天不救你。”
見到這唐裝老頭的出現,葉凡如釋重負,滿身是汗的癱坐在了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直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
蘇若雪看著唐裝老頭的降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果然沒相信錯人……
她一直強撐著一口氣在堅持,看到馮子晉倒地后,她終于安下心,昏睡了過去。
“把這女孩和那老頭帶走!”唐裝老頭對身后的人指揮著,蘇若雪和葉凡的爺爺,便徹底安全了。
“這是什么?在視頻啊?喂!你們看得到老子嗎?”那唐裝老頭發(fā)現了在昏暗小棚里閃閃發(fā)光的手機,走近來,把他那張暴怒的老臉貼得很近。
“看得到,您終于來了!”葉凡感慨道。
“沒你啥事!把手機屏幕給那個主使的人,我想看看他長著一張什么狗臉,居然讓我杜豪的人給他當狗腿子?”
葉凡點了點頭,把屏幕的前置攝像頭對到了蘇天安臉上。
蘇天安被杜豪的驚人氣勢嚇得有些不敢說話,心虛地將頭偏到了一邊。
杜豪擰著眉頭,似乎已經記住了蘇天安的臉,指著他說道:“這里好像是李健那老東西的家吧?你他娘的給我等著!等我收拾好這里,就過來收拾你!”
蘇天安滿臉煞白,被杜豪嚇得手足無措。
“小子,這里的人,應該都是我兒子喊出來的吧?把手機給他,老子有話要和他說!”杜豪皺眉道。
葉凡聽罷,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杜韓那里。
“爸……爸!”杜韓哆哆嗦嗦地接過手機,似乎十分畏懼自己的父親。
“我操你媽!你小子七天前把老子騙到京城,美名曰讓老子去度假,實際上自己在這里干壞事?要不是老子今天剛好回來收到了葉凡的消息,怕是還在被你蒙在鼓里!”杜豪破口大罵道。
李瑤姚在此時驚異地看了葉凡一眼,葉凡載他回來,實際上卻并不是直接過來的,他先是去了一趟極仁堂,和那里的助醫(yī)說了些什么話,然后才載著自己回來的。
她沒有想到,葉凡連杜豪都能攀上關系,更沒有想到他居然能通過極仁堂聯系到杜豪!這一切,當真匪夷所思!
杜豪——南城與李健齊名的大人物!
整個南城的一切夜生活娛樂項目,幾乎都和他有關,他一人控制了南城娛樂項目,同時還經營地下賭場,地下搏擊,地下賽馬……
一切見不得光,卻又無法在社會上消失的項目,他都有掌控!通俗點來講,他就是南城教父!
“爸……我是怕您不答應,這一次蘇天安和我合作,其實是有機會扳倒李家的,爸……現在,現在還有機會!”杜韓說得吞吞吐吐,慌忙解釋。
“老子怎么生出了你這個傻逼玩意?李家是你能扳倒的嗎?!”杜豪大吼道。
杜韓聽得心里一驚,自己父親幾乎不會在外人面前訓斥自己,他很護短,如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罵得如此不客氣,自己恐怕是犯下彌天大錯了。
“為……為什么不能扳倒?咱們和李家斗了十幾二十年,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兒子可以幫你完成夢想!”杜韓繼續(xù)解釋道。
“你真是氣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南城為什么一直這么和諧,從來沒出過什么大事啊?就是因為李家和我們杜家相互制約,你真是個逆子!蠢貨!”
說完后,杜豪把手機直接一摔,失去了信號,估計在往這邊趕了。
“我……我……”
杜韓呆坐在沙發(fā)上,身上全是冷汗。
“年輕人,我早說過了,做人要知恩圖報,講情講義,你出生的時候,我還給杜豪送了挽聯呢!我和你父親斗了這么多年,他要是有能耐,早把我這老骨頭給拆了,哪里還輪得到你喲?”李健拄著拐杖,輕笑著搖搖頭。
“不……不行!我犯了這么大錯,父親過來,以他那脾氣,一定會把我廢了的!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為杜家做點什么,我要把你們都殺了!否則后患無窮!”
杜韓忽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又哭又笑,如同發(fā)了瘋一樣,直接沖到了門口,一頭將別墅大廳的門給撞開。
“拔槍,把他們都殺了!連那個害我的京城人也一起殺!我就不信,你這小子的身體還能硬過子彈!”
杜韓怒視著葉凡,頭上全是血,歇斯底里地怒吼了一聲。
外面起碼沖進來了五十個保鏢,集體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在了葉凡等人的身上!
“杜韓,你敢!”李擎天大驚失色道。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已經魚死網破了,你以為我還在乎什么嗎?我沒有可在乎的東西了!”杜韓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地絕望,連自己的父親都失去了對自己的信任,在他這樣的家族中,是致命的,他對未來已經沒有了任何期許。
他搶過一名保鏢手上的槍,對準在了葉凡身上,猙獰地說道:“就是你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我爸的,又打廢了我杜家這么多精銳,你毀了我的一切!今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爸……”
就在此時,
別墅門口,傳來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將目光朝著門口望去,杜韓也狐疑地回過頭,他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是哪個保鏢的女兒來了嗎?
杜韓在看到那女子后,眼睛瞬間瞪大,面頰之上,是無法言喻的驚訝與狂喜!
“玲……玲非?!”
杜韓有些不敢相信地走到了這名身著淡藍色漢服的溫婉女子身邊,嘴唇發(fā)顫道:“你怎么會說話了?是不是醒官膏被煎出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耳朵和嗓子還會不會每天流血?你再喊我一聲聽聽?”
一連串的發(fā)問,足以證明杜韓心中的激動,他眼眶濕潤,目光始終無法從杜玲非身上移開。
“爸……早在一個星期前,我就能說話了,只是你一直在操心李家的事情,根本就沒見到過我……”杜玲非抿了抿唇,聲音輕柔無比,綿軟又動聽。
“我……”杜韓表情有些苦澀,心中內疚萬分,自己女兒身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毫不知情,實在是丟了些做父親的責任。
隨后,杜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為了彌補心中的內疚,他迅速睜大眼睛,急不可耐地對杜玲非問道:“玲非!是哪個中醫(yī)把醒官膏煎出來的?爸一定要好好獎賞他!讓你心里舒坦,他是你和爸的大恩人……”
“是葉凡?!?br/>
杜玲非嘴里的三個字一出,之前還眉飛色舞的杜韓瞬間止住了話語,猶如晴天霹靂!連保鏢都齊齊驚愕地回過頭,全場鴉雀無聲,靜得可怕……
杜玲非朝葉凡望去,眼眸中充滿了感激和歉意。
她對杜韓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一周前,極仁堂里的十多名大中醫(yī),都對醒官膏的凝膏束手無策,是因為葉凡小神醫(yī)偶然過來買藥……愿意出手相助,才把女兒從十八年的痛苦中拉離了出來!他沒有取我一分錢,連我送他手串都不要,幫我煎好醒官膏后,他便默默離去,葉凡小神醫(yī)擁有懸壺濟世的大風范,是一個真正善良和正直的人,女兒很尊敬他!”
杜玲非說完這番話后,李瑤姚和李浩南兩兄妹,皆是瞪大了眼眸,看著穿著黃色外賣服,煙抽得比誰還兇的葉凡,萬萬沒有想到“小神醫(yī)”這稱號會落在他頭上,對葉凡的認識再一次翻新……
此時,杜玲非步姿款款,朝著葉凡走了過來,朝他欠了欠身,感激不盡地說道:“葉凡小神醫(yī),我一直想對你親口說一聲謝謝,終于等到機會了!謝謝你出手相救,我……我無以為報!今天在得知你給我家助醫(yī)留下的話語后,我第一時間轉告給了爺爺,現在你不用擔心,爺爺應該親自去保護神醫(yī)的爺爺了!”
葉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現在我爺爺已經沒事了,反倒是多虧你了。今天是我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爺爺出現及時,恐怕……這將是我這輩子最恐怖的記憶了,玲非小姐,你就不用再和我客氣!舉手之勞而已?!?br/>
杜玲非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激動的紅暈,開心地對葉凡說道:“謝謝葉凡小神醫(yī)!神醫(yī)功德無量!”
李瑤姚此時蹙著眉頭坐在了一邊,用手扯著沙發(fā)上的絨毯,嘟嚷著說道:“這臭送外賣的真是虛偽惡心,和別人就是一口一個道謝,和我呢?我今天爬了二十層樓,敲了四十多戶人家的門,去給他送證件,他有對我說過一聲謝謝嗎?”
李浩南注意到了妹妹的異樣,摸著下巴,臉上的表情甚是古怪。
而李健和李擎天聽到葉凡的對話后,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杜豪的突然出現,竟是葉凡早有預料,布了一道后手?!
難怪剛才他們在都覺得蘇若雪要遭遇不測的時候,唯有葉凡還如此堅持!
小小年紀,竟能料事如神,再加上他這身恐怖的實力……
唯有四個字形容——天縱之才!
李健慶幸不已,還好他沒有看走眼,今天李家能逢兇化吉,李家上上下下這二十幾口人,能在癲狂的杜韓手上保住一條命,多虧了他!
“啪……”
這個時候,杜韓已經將手中的槍扔在了地上,那五十多名保鏢,也跟著把手上的槍支揣回了兜里。
杜玲非的到來,不但救了葉凡李家一行人,同時還救了她的父親。
杜韓神色悵然,在女兒說出葉凡是她恩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杜韓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從懷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用力吸著,神情甚是復雜。
……
“哈哈哈,李老頭,好久不見??!想不到我杜豪還能有如此輕松的進入你家門的一天!”
半個小時后,在一大群保鏢的護衛(wèi)下,一身唐裝的杜豪,從別墅外走了進來。
“蘇若雪!”
葉凡一個箭步沖向前方,把蘇若雪從一名保鏢手上接過。
“她怎么樣了?!”葉凡反頭對杜豪問道。
“她沒怎么樣,就是熬了一段時間沒怎么休息,很累。再一個就是手腕上被繩子綁得有些久,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倍藕罃[了擺手,興致缺缺地說道。
葉凡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謝謝杜老爺子了!”
李瑤姚和杜玲非站在葉凡身后最近,似乎都對葉凡懷中的女子很好奇。
當她們真切看清楚了蘇若雪驚為天人的絕美容顏后,同時發(fā)出了一聲感慨:“好漂亮的女生……”
隨后,李瑤姚和杜玲非又對視了一眼,杜玲非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走開到了一邊,而李瑤姚又在小聲咒罵起葉凡來,只是誰也聽不清她具體在罵什么。
“爺爺!”
葉凡驚訝的發(fā)現,就連他的爺爺,也被杜豪從那邊帶過來了。
“凡兒啊,爺爺真想你??!”葉凡的爺爺穿上身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深藍色背心,下身一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麻長褲,一雙有補丁的解放鞋。
如果說葉凡一身外賣服幾乎從來不換的話,那他這爺爺的打扮,要比他更寒摻。
“你怎么不回來看爺爺啊,還要爺爺來找你……”葉凡爺爺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剛一抓到葉凡的手腕,他便“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怎么了爺爺?”葉凡皺眉關切道。
“沒事,你長大了呀!再過幾年,爺爺怕認不出你了?!比~凡爺爺的臉上依然掛著憨憨的傻笑,十足的中風傻老頭。
“喂!李老頭,你啥意思,這么久不見了,你他媽招呼也不和老子打一個?”杜豪此時已經站在了李健的面前,但李健卻一直把目光放在了葉凡爺爺的身上,眼神間充滿了疑惑,被杜豪這么一拍,他才回過神來。
“啊,杜老頭,你和我一樣的年紀,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生龍活虎,健步如飛的,我都拄起拐杖嘍!時間如白駒過隙,歲月不饒人呀!”李健笑著搖搖頭。
“你他娘的少和老子說這些文縐縐的話,老子大老粗一個,聽得咯牙!人我給你帶來了,今天,是老弟做錯事了!你別往心里去,一把年紀了都,老子呢,和你道個歉!”說罷,杜豪站了起來,從茶幾上取過一杯茶,朝他彎腰鞠了一躬,將茶一飲而盡。
葉凡一轉頭,發(fā)現馮子晉生死不明,被綁著扔在了地上,這一瞬間,他拳頭緊握,眼眸中又騰起了千丈火焰!
“他娘的!雞屎味,老子最討厭喝茶了,杜韓!給老子滾過來!”杜豪在道了歉,敬了茶之后,終于開始步入正題了。
杜韓害怕地走了上來,杜豪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兩耳光!
“啪!啪!”
這老頭手勁大得嚇人,把杜韓口中鑲著的金牙都給生生扇了出來,滿口是血!
“給我在李老頭面前跪下!”杜豪暴喝一聲,嚇得杜韓當場就跪了下去。
李健瞇著眼,笑呵呵地說道:“杜老頭,你要你兒子跪在我面前做啥呀?”
杜豪冷哼了一聲,說道:“李老頭,你別和我說這些廢話!我都知道了,這畜生沒有干出人事!是老子疏忽了,李老頭,只要你開句話,這畜生要殺要剮,我隨你便!我杜豪絕不皺一下眉頭!”
“爺爺……”杜玲非一聽,當即心急如焚,想上去為自己的父親說些好話。
然而此時的李瑤姚卻站在了她身后,雙手環(huán)在胸前,冷冷地說道:“別不是啞巴了就急著說話,我爺爺做事有分寸,小丫頭片子,在一旁好好學著點!別插嘴!”
“哦……”杜玲非有些害怕地看了她一眼,連忙退到了一邊,依舊憂心忡忡地看著。
葉凡苦笑一聲,這李瑤姚的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啊,明明是一句好話,她非要說成這樣。
“杜老頭,你這話就說得有點過分了,我這人啊,一到年紀大了,最見不得這些打打殺殺的,能看到兒孫滿堂,我就……”
“好了好了!李老頭,我明白你意思了!杜韓!還不磕頭認錯,將功贖罪?!”
李健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杜豪心急火燎地打斷,表面在罰,實則在護。
“李老爺子,我知道錯了!是我被蘇天安這京狗子蒙蔽了雙眼,還差點讓馮子晉那小子害了葉凡小兄弟,我有錯!等我把這兩個人解決以后,我立即將人從您名下的所有產業(yè)撤走,保準您明天就能正常運營!”杜韓反應倒也快,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個勁的認錯道歉,說完后,還朝李健磕了三個響頭!
“還有葉凡小兄弟!”杜豪沉聲道。
“這……好!”杜韓一咬牙,轉身又準備朝葉凡跪下。
“哪有長輩跪晚輩的道理?看在杜玲非的面子上,不用了!”葉凡大氣凜然地一擺手,淡然道。
杜玲非微微一愣,將美眸放在了葉凡身上,顯得有些錯愕,臉頰又不知不覺地紅了起來,目光中感激更甚。
她清楚的記得,在她來之前,自己的父親曾拿槍口對準了他……
而葉凡小神醫(yī)卻以德報怨……真是個大好人。
“葉凡,這馮子晉和蘇天安,讓我兒子來處理了???”杜豪在此時詢問了一下葉凡。
“不用,我來就行!”葉凡沉聲道,馮子晉隔著屏幕囂張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葉凡兄弟,讓杜家人動手吧,這事是他們惹出來的!這屁股,也要他們自己擦干凈,咱不當這個惡人!”李浩南此時走到了葉凡旁邊,小聲對他說道。
就在葉凡猶豫之時,馮子晉和蘇天安,已經被杜韓親自拖出了別墅。
“砰!砰!”
等到了別墅外的兩聲槍響傳來,葉凡才如夢初醒——
兩個人都已經死在杜家手里了。
“爸,處理好了!”杜韓回到別墅內低頭說道。
“好!你現在就去把人給我撤了!要是我待會回去看到李老頭的產業(yè)還有我們的人,我打斷你的狗腿!”
“是!”
……
夜幕。
爺爺的小破棚已經無法再居住,被安頓在了李健的別墅中。
而蘇若雪的手腕已經被李家保姆包扎好,被葉凡帶回了她在南城大學買的房子里,用蘇若雪的鑰匙開了門。
葉凡將蘇若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自己不知何故,在這里昏睡了七天,而蘇若雪卻掛念他爺爺的安危,在這七天內,強撐著幾乎沒有合過眼……
一想到這里,葉凡心中就涌上一陣熱流,內心極為感動。
葉凡備了一把鑰匙在身上,然后去樓下買了一些瓜果,牛奶,和面包放在冰箱里,等蘇若雪醒來以后,起碼有東西填肚子。
隨后,他將窗簾拉上,靜悄悄地關好門,現在的蘇若雪,太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葉凡剛從蘇若雪的家里出來,面前一道黑影忽然疾馳而過!直接從樓房電梯竄入到了樓道中!
“誰!”葉凡大吃一驚!
要說之前葉凡為何能夠在碧水莊園內大出威風,其實現在他說不上來,他并不知道蘇若雪在七天前給他布下了一道極其厲害的聚靈陣。
他一開始過去,其實仰仗的只是他認識杜豪和杜玲非,想著靠關系平息此事。
但到了那之后,他發(fā)現保鏢的追逐,所謂內勁高手的出招,在他眼里都奇慢無比!
這種慢,就相當于正常人在面對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出拳一樣!根本感覺不到有任何強度可言!
所以,他大發(fā)神威,如有神助。
但剛才掠過的黑影,速度快到連他也看不清!
“好強的人……”
因為這是蘇若雪的家門口,葉凡疑心很重,皺了皺眉頭,也跟進了樓道!
樓道之中,空無一人,靜謐無聲,仿佛根本沒人來過一般。
但葉凡一低頭,卻發(fā)現這地上留著一張帶著字跡的紙條!
“禁止打通經脈,遠離蘇若雪!”
字跡蒼勁有力,俊逸非凡!而且還是少有的毛筆字!
“是誰寫給我的?”
打不打通經脈,對葉凡來說都是那么一回事,但現在要他遠離蘇若雪——
不可能!
葉凡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最終,他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把紙條折好放進了兜里,回了學校。
“我回來了!”
到寢室后,葉凡一屁股坐在了書桌前,隔了一周又看到了幾個室友,他心情挺不錯的。
不過……
葉凡很快皺起了眉頭。
平常這三人最愛聚在一起打游戲,但今天他發(fā)現這三個室友……一個腿上纏著繃帶,兩個手上打了石膏,全部有傷,都坐在寢室里抽悶煙,連電腦都沒有打開。
“你們咋回事?和人打架了?”葉凡好奇道。
劉陽見到葉凡回來了,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性格最好,和葉凡開起了玩笑,說道:“阿凡,你這小子這七天到哪鬼混去了?和你那漂亮的女朋友纏綿廝磨了?去七天酒店住了七天?搞得有點久??!注意身體!”
他一發(fā)話,寢室的氣氛便活躍了起來,劉佳也笑著說道:“阿凡,我們也是心大,知道你這小子有艷福,估計樂不思蜀了,換成其他敏感點的室友,你看你現在的失聯信息刷沒刷滿朋友圈就完事了!七天連條消息都不回!”
葉凡聽完后,心中微微有些感動,撓著頭,笑著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七天確實是有事情,你們身上這傷到底怎么回事?”
宋強哈哈一笑,說道:“幫你簽了七天的到,待會請我們出去吃頓夜宵不過分吧?”
“就是,把你女朋友也喊出來一起吃唄?!眲㈥柛f道。
見他們有意岔開話題,葉凡心中的疑惑更甚,說話語氣重了一點,說道:“我問你們話呢!你們身上怎么回事?!”
他三個室友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回答他。
“不把我當兄弟了?”葉凡問道。
劉陽為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阿凡,這事和你說了也沒用,哥幾個自找的,和你沒關系。”
“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葉凡不悅道。
“阿強,你說吧。”劉陽嘆了一口氣,看了宋強一眼。
宋強點燃了一根煙,瞇著眼睛,神色有些恍惚,比劃著手說道:“就是……前幾天你不是不在嗎?那羅闖老到我們寢室來喊你去跑腿給他買東西,每天都過來,一連來了四天,你都不在,然后他就惱火了,說你這小子帶著法拉利消失了,是個假富二代,車子是借來裝逼的,跑出去打工還債了?!?br/>
由于葉凡的法拉利在朋友圈刷屏的關系,現在認識他的人都以為他是富二代。
葉凡皺起了眉頭,說道:“然后呢?”
宋強吸了一口煙,支支吾吾地說道:“然后我……我看不過眼唄,就說了他幾句,這羅闖不是老愛喊你跑腿但是又不給錢嗎?我就說超哥每天抽中華,但每次跑腿的五毛錢都要在阿凡這賒著,不愧是個真富二代?!?br/>
“然后那羅闖脾氣大,就和阿源吵起來了,我們幾個當然要幫著阿源,那羅闖就把他們寢室的人喊了過來,操凳子和我們干了一架,然后就成這樣了?!眲⒓巡逶?,一臉無奈地說道。
“這羅闖就仗著自己有個教育局局長爹,有什么辦法?我們這幾個臭魚爛蝦,還想在他身上找回場子?除非這大學不想讀了?!眲㈥柹裆击?,眼神之中,是深深的無奈與嘆息。
葉凡在此時瞇起了眼眸,站起了身子,朝著門外走去。
“阿凡!你干嘛?你要去哪里?!”劉陽看葉凡臉色不太對勁,連忙在他身后喊道。
“你們別管!”
葉凡壓抑著怒火,走到了羅闖的寢室門口,而劉陽一行人也趕緊從寢室里追了出來,站在了他身后。
“羅闖!”
葉凡看了一眼羅闖的寢室,此時門內九個人圍在一個小桌子前打牌,羅闖叼著一根煙,穿著一件黑色小背心,身材高大,加上他平時又愛健身,一身腱子肉看著挺嚇人的。
“哦,葉凡,你回來了啊?我那桌子上有45塊錢,幫我下去帶包煙帶包檳榔。”羅闖瞥了一眼,自然而然地說道。
“阿凡!”
此時,劉陽幾個人都站在葉凡身后,害怕地看著羅闖的寢室,拉住了葉凡的手腕,想讓他快點離開之類。
“你們別說話!”葉凡扯開了劉陽的手腕,從外面走了進去。
“闖哥,扎金花啊?手上10大的牌,扔了吧,還在這里裝什么裝?”葉凡在他身后看了一眼他的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羅闖一愣,將嘴上的半截煙頭吐在了地上,牌往桌子上一拍,皺著眉頭看著葉凡道:“你他媽剛才說什么?”
“我他媽說你裝什么裝!”
突然!葉凡抬手把小桌一掀,撲克牌散落了一地,這牌桌旁邊圍著的八個人瞬間就站了起來,怒火沖天!
但葉凡在一眨眼的功夫,直接把羅闖的腦袋摁在了地上,指著周圍的人說道:“別動!誰動我干誰!”
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平日里老實巴交的葉凡居然也會發(fā)火!瘦弱的身軀直接將人高馬大的羅闖按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當場就把他們嚇住了!
“你……你找死?!”羅闖的臉貼在滿是煙灰的地面上,擠壓變形,憤怒不已地說道。
葉凡一聲不吭,一手取過旁邊的四方小桌,用一只腳踩在了羅闖背上,抬起小桌子朝他的四肢關節(jié)拍了下去!
“啪,啪,啪,啪!”
接連四下,關節(jié)錯位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fā)麻,小桌直接被葉凡拍碎!
羅闖扭曲而痛苦的哀嚎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樓道,其他寢室的人聞聲紛紛出來圍觀,直接堵在門口,看到了眼前這驚人的一幕!
“葉凡……在打羅闖?”
“打得好!羅闖這欺人仗勢的東西,就該打!”
“但這下手……也太狠了,他不知道羅闖是誰嗎?不要命了?”
葉凡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根煙,叼在嘴里,指著羅闖寢室的每一個人說道:“以后你們誰再敢欺負我寢室的人,對我們寢室指手畫腳,下場就是羅闖這樣!”
“還有!我以后的賬,你們這寢室一毛都不能賒!”
羅闖寢室的人已經被嚇癱了,羅闖被他敲得在地上抽搐,以后他們哪還有膽子叫這種人跑腿?
“啪!”
葉凡用火機點燃了口中的煙,雙手插在褲兜,轉身離去。
擁堵的寢室門口,在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下,所有圍觀人群自覺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葉凡淡定自若地回到了寢室。
“完了!全他媽完了!”
人群當中,唯有葉凡的室友魂不守舍,知道葉凡即將倒大霉了!
……
第二天一早,學校的教務處便敲響了葉凡寢室的大門。
“葉凡!你昨天毆打同班同學,涉嫌嚴重違反校紀校規(guī)!請你和我們去一趟校長室!”
葉凡聽罷,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聲不吭,直接穿衣服下床,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在葉凡走后,他的三個室友也全部從床上坐了起來!
“去……去校長室?羅闖這小子果然動關系了!”
“他媽的,阿凡一個人勤工儉學讀大學不容易,這么被弄一下,以后咋辦?我還沒見過他發(fā)過脾氣,他怎么連羅闖都敢打?”
“你說他怎么連羅闖都敢打?阿凡講義氣啊!哥幾個不能這么算了,商量一下唄?”
……
葉凡跟著兩個人來到了校長室,正前方的辦公桌前坐著南城大學的校長,平時工作繁忙,本來根本不會管這樣的事情。
但旁邊的椅子上,坐著兩只手打著石膏,兩只腳綁著繃帶的羅闖,還有一名神情威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了他旁邊。
想來這是羅闖的局長父親,羅牛馬了。
看到葉凡進來后,羅闖目光憤怒滔天,仿佛要把葉凡生扒了一般!
但被葉凡冷眼一掃,他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幕,含恨坐在了椅子上,敢怒不敢言。
“葉凡,昨天晚上你在寢室,對羅闖同學下了這么重的毒手?是真的嗎?”校長在此時皺眉問道。
“他之前把我的三個室友打成了他這樣,我以眼還眼而已。”葉凡淡淡地說道。
校長皺眉說道:“以眼還眼?你把校紀校規(guī)當什么了!羅闖動手打了你室友,你找學校來處理不行嗎?你這是在滋生暴力!南城大學,絕不允許這樣的行為!你得接受處罰!”
“我愿意接受處罰。但羅闖欺負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還打傷了我的三個室友,希望校長公平對待就行。”葉凡開口說道。
“行!那就這樣處理:羅闖記大過,留校察看。你,開除,有意見嗎?”校長在一張文件上簽著字,輕描淡寫地說道。
“校長!”
就在此時,葉凡的三個斷胳膊斷腿的室友,突然從門外面沖了進來!
“校長!是我們先挑釁的羅闖,也是我們指使葉凡去打的人!你不要開除葉凡,錯誤在我們!你要開除,把我們開除了吧!”劉陽面無懼色,嚴肅地對校長說道。
羅牛馬在此時嗤笑了一聲,說道:“這四個大學生還挺團結的?!?br/>
葉凡一愣,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
劉陽沒有理葉凡,繼續(xù)說道:“宋局,事情真的是這樣!是我們先挑釁了超哥,然后氣不過,讓葉凡去報復超哥的!葉凡從小到大吃了很多苦,上大學還在勤工儉學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他真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以后會為南城大學爭光的!而我們……反正也是在大學里瞎混,還經常打架,求宋局給校長說說好話,不要開除葉凡!”
羅牛馬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些話想了挺久了吧?校長,一下子來了四個打架的人,你看怎么處理?”
校長看了一眼羅牛馬陰沉的眼神,知道他把這兒子看得比鐵還重,自然懂得了他的意思,說道:“打架還有什么指使不指使的,犯了錯就要承擔后果!你們四個,全部開除!”
“校長,這……”
劉陽等人嘴唇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胸口一悶,氣到說不出話來了!
羅牛馬在此時站起身,雙手插進西裝口袋,整理了一下領帶,悠悠地說道:“校長,我還有事,文件批下來了吧?”
校長拿起一疊文件,上面已經簽好了字,恭敬地說道:“羅局,已經簽下來了!他們下午就不用上課了?!?br/>
“行,那我先走了,我不想聽到下次我兒子還有意外消息了。”羅牛馬淡淡地對他說道。
“一定!”
隨后,羅牛馬轉過身,將門打開。
“喲!韓哥,好久不見啊!上次約您,您好像貴人多忘事,給忘掉啦!您女兒也是南城大學的?小女孩長得可精致啊,待會出去喝一杯?”
羅牛馬剛一開門,便立即點頭哈腰,碰上個人物了。
“讓開!老子找南城大學的校長有點事,校長在嗎?葉凡這小子是不是這個學校的?”
杜韓穿著西裝背心,帶著一條品位低下的大金鏈子,領著溫柔款款的杜玲非,從外面虎虎生風地走了進來!
羅牛馬一聽這火爆的口氣,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當即眼睛一亮,這是表現的機會??!媽的,杜家長子,這誰敢不巴結?
他連忙折了回來,指著前方的人,一臉自豪地說道:“韓哥!葉凡就在那里!這小子是不是得罪韓哥了?他昨天才把我兒子打成了那樣!這小子不老實,喜歡找事!不過這等社會垃圾還不用韓哥您這樣的人物出手,我已經托校長把他開除了!”
一記耳光,重如響雷!隔著十米都感覺到了空氣在震顫。
這一幕發(fā)生得實在太突然,羅闖,校長,包括葉凡的那三個室友,嘴巴張大,皆盡失色!
這……這大金鏈子是誰?敢這么打教育局局長?
羅牛馬倒退了兩步,捂著臉,驚魂未定地看著怒火中燒的杜韓,不知道他說錯什么話了。
“你說誰是社會垃圾?葉凡是社會垃圾,那老子豈不是垃圾中的垃圾?你在罵老子?”杜韓指著自己說道。
杜韓這火爆脾氣可隨了他爹,他昨天是在李健還有自己父親面前,那還有所收斂,看不出他性格有多囂張跋扈。
但在羅牛馬面前,他就沒必要顧忌什么了。杜韓這等人物,平時作風就這樣,同齡人中間,沒人能和他扳手腕,敢得罪杜豪的長子?除非您晚上出門有裝甲車接送。
“不是……韓哥,我沒有說您,您和這小子不一樣,您是社會上的大人物,但他確實是個垃圾?!绷_牛馬沒有抓住重心,被扇了一巴掌,依舊在賠笑解釋。
“啪!”
杜韓又是一巴掌下去,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子今天帶我女兒來這里,就是要把我女兒分到葉凡那個班,你他媽把他開除了,老子不是白跑一趟?”
“這……”
此話一出口,羅牛馬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上的汗珠涔涔往下掉!
杜韓這樣的大人物,還……還是專程為了葉凡來的?
這葉凡……不是說勤工儉學,家境貧寒,只是一個小人物么?怎么還有這樣的背景!
“校長,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杜韓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點燃了一支雪茄。
此時此刻,葉凡的三個室友已經目瞪口呆,他們哪里見過這陣仗,宋局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就已經至高無上了,而認識葉凡的這個大金鏈子,直接把他當狗打!
“他們打架斗毆,情節(jié)嚴重,必須得開除,這是規(guī)矩!”
校長可不知道杜韓是什么人,他和杜韓不是同一個圈子的,幾乎沒什么打交道的機會。
他心里的算盤也很簡單,宋局長可能與他有利益關系,所以畏畏縮縮的,但他和杜韓沒有,必須把這些學生開除,給宋局一個面子,宋局不向他開這個口,他堅決不會同意。
“哦?打架斗毆?情節(jié)有多嚴重?。俊倍彭n語氣里已經按捺著一絲怒火了。
“把宋局長的兒子打成了那樣!”校長指著一身繃帶的羅闖說道。
“這有什么?一個男人的腦袋沒有被啤酒瓶開過,那他就不算是男人!”杜韓神色淡淡,嗤之以鼻道。
“可是我三個室友也被他們打成了這樣?!比~凡在此時努了努嘴,指著傷勢要輕得多的三個室友,淡然開口道。
“我草您媽媽!下手這么狠?”
杜韓把雪茄叼在嘴上,脫下了西服背心,直接扛起了辦公室里的一個大花瓶,朝著一身繃帶的羅闖走了過去。
“校長!我求你不要開除他們!這事算了!算了!我不追究了!校長,我求你了!”
這一瞬間,羅牛馬飛一般的跑了過去,跪在了杜韓旁邊,雙手抱住了他的腳。
杜韓轉過頭,半睜著眼睛,咬著雪茄,直勾勾地看著校長,問道:“校長,宋局好像沒意見了,你呢?”
校長驚嚇萬分的坐在原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把剛批的文件放進了碎紙機里。
……
“葉凡,不好意思,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走在校門外,杜韓站在葉凡旁邊,恭恭敬敬地對他說道。
昨天他那樣對葉凡,但結果葉凡不但是他女兒的恩人,還當著眾多人的面免了他一跪,留了他的面子。加上葉凡確實有本事,讓人心服口服,所以他對葉凡的氣也就全消了。
“我沒當回事,今天多謝了。不過……你怎么把杜玲非送到我們學校了?還非得和我一個班,她今年不是才十八歲?應該去上大一?!比~凡淡淡地說道。
杜韓嘿嘿一笑,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女兒自打被你治好后,也不用繼續(xù)上聾啞學校了,想上大學,我一尋思,她去其他地方我不放心啊,和你一起,多少能向你學點東西,你應該不討厭我女兒吧?”
葉凡擺了擺手,面色尋常地說道:“玲非小姐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我沒什么東西可以給她學的?!?br/>
“小神醫(yī)……”
杜玲非低著頭,伸手撥動著裙琚,忸怩不堪地走到了葉凡的左側,聲音細若蚊蟻地說道:“你太謙虛了……而且,能和葉凡小神醫(yī)在一起求學,是一件很讓我向往的事情……”
隨后,她便羞澀的走到一邊,不再敢看葉凡。
“你看,是我女兒自己要求的!”杜韓睜大眼睛說道。
“行?!比~凡苦笑了一聲,感覺自己實在太被高估了。
……
早上處理好這碼子事以后,葉凡也沒回寢室了,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的那道黑影仍然讓他心有余悸。
現在他說不清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強,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徒有蠻力的莽夫,要真碰上厲害的,如昨天晚上的那個人,葉凡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大勝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還是得學點東西防身。”
葉凡頭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在自己身體足夠強橫的情況下,多學點技藝,那他心里也能夠踏實點了。
葉凡找了一家武道館,專門教散打和武術的,他想先從最基本的開始學。
但今天貌似來報名的人很多,葉凡都排在了好長的隊伍后面。
本來這種武道館,平時就針對一些愛好者,不可能會達到這樣火爆的程度,難道現在開始全民健身,天下布武了?
“喂,你也聽說了嗎?”
“聽說了??!我親哥就是杜豪的保鏢,他說昨天李健和杜豪兩尊大佛斗法,李健家里的一個小子把杜豪的全部精銳打手都打趴下!牛逼到不行,能不來學點東西嗎?”
“要是能在這里學點技藝防身,那以后碰到杜豪家的人,至少也不用拔腿就跑了……”
葉凡聽著排在前面的兩個年輕人之間的對話,表情有些古怪。
自己……來的是李家的武道館?
葉凡摸了摸鼻子,猶豫了片刻后,還是選擇在后面排著隊,反正他只是想學點基礎的東西,去哪都一樣,李家就李家吧。
“先生,請把名字和手機號寫在這后面……”
當葉凡足足排了一個小時的隊,終于輪到他來報名登記的時候……
一群跆拳道和空手道的人過來了,兩邊各帶了十來個人,清一色的白衣黑帶,氣勢洶洶。
“他媽的,來踢館了!”
前臺剛準備為葉凡登記的小姐姐一看這狀況,那哪里還有心思登記?爆了一句粗口后,直接從前臺跑開。
“這……”
葉凡目瞪口呆。
“聽說你們李家的武道館,昨天出了一個小子,把杜家的精銳打手全部打趴下了,有沒有這回事?”南城空手道館的館長武軍今日親自過來踢館,是個中年男人,氣勢洶洶,不茍言笑。
“有!”
李家武道館的在任館長是一個女生,眉清目秀,身材嬌小,但英姿颯爽,氣質不凡,倒也像那么回事。
跆拳道館的館長樸英仔緩緩走了上來,說道:“既然李家的武道這么厲害,出了一名可以打趴全部杜家人的厲害角色,那我們要是把你們打趴,是不是就比杜家更厲害了?”
“這我們不清楚,但是今天我們李家武道館繁忙,抽不開手,請各位擇日選擇時間過來踢館!”那女生抱了抱拳。
李家武道館的館長叫程蕊,是李家三子李正武的學生,從6歲開始習武,今年24,習武18年之久了,也從學生熬成了老師。
“擇日?我們兩家武館的師父都來了!你好大的面子!還擇日?是不是不敢應戰(zhàn)!”一名跆拳道黑帶弟子大吼一聲,囂張地說道。
今天他們來踢館,并非是偶然。
杜家的人,打架那是公認的強,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可比,散打,泰拳,搏擊,柔道,各有人才,南城市無人敢惹。
因為李家出了一名高手的關系,打破了杜家的神話,所以李家武道館名聲大噪,導致今天來報名的學員是往日的十幾二十倍,門庭若市。
所以……
如果他們有這個實力,將今天名氣正盛的李家武道館的招牌給踢了,那就是一個大機會!習武學員是最現實的,哪家強跟哪邊選,今天是他們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程蕊在此時眉頭緊蹙,這兩個武館師父專門去東瀛和高麗學過真本事,實力強得很,而且他們故意挑了李家在南城最弱的武道館來踢館,目的只是想借此打個免費的廣告,故意挑釁自己罷了!
好陰險的一群人!有本事,怎么不去踢李家的武道主館?那里可是有李瑤姚鎮(zhèn)著的!
程蕊猶豫了一會兒后,似乎是不想讓這兩批人達成目的,實話實說道:“打贏杜家精銳打手的人,叫葉凡,是李家的朋友。但必須說明的一點是……他從來沒有在我李家武道館學過!若是各位沖著他來的,可以回了!”
程蕊也是夠坦白的,明知這里的排隊的人都是沖著李家高手來的,她卻說李家高手沒在這里學過,一個個不禁大失所望!
跆拳道館長樸英仔臉色一變,似乎不想善罷甘休,直接踏前一步,直起腰板說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李家的人!既然是李家的朋友,那你把這個葉凡叫出來!我要讓各位明白,他能夠打贏杜家的精銳打手,但打不過我們跆拳道!”
空手道館長武軍見到這一幕,自然也不甘示弱,走到了中心,叉腰吼道:“他更打不過我們空手道!有本事,把他叫出來!”
“叫出來!”
“叫出來!”
兩邊武館的學員一個個義憤填膺,激蕩不已!
程蕊面色犯了難,葉凡那等人物,怎么可能會來自己這家主要目的為強身健體的李家武道館?這群人分明就是拿準了葉凡不在,大呈威風!
“你們都給我安靜,程蕊師父!我要你給個答復!”
此時,武軍大喝一聲,指著程蕊說道。
“你……”程蕊面色犯了難,上去打不過,后退沒法下臺面,進退兩難,這兩個人今天分明就是想讓她這武道館開不下去了!
“走吧走吧,這李家武道館,是個笑話?!?br/>
“我還以為那高手真是他們家里的呢!?!?br/>
“那高手叫葉凡?怎么可能會是這女館長的學員,我想太多了?!?br/>
這個時候,不少來報名的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李家武道館無人敢應戰(zhàn)!葉凡不敢,連館長師父都不敢!各位,去我們武館報名吧!”
就在李家武道館的學院一片死寂,只剩下場地中央兩位師父的猖狂笑聲之時——
忽然,一個身穿黃色外賣服的報名學員走了出來。
“你們在找我?”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氣勢十足。
“你小子是誰?”一名跆拳道學員語氣不善地沖葉凡說道。
沒人會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有人出頭,這不直接成眾矢之的了嗎?
“我是來這里報名的,好不容易排了一個小時隊,結果排到了你們過來踢館,把前臺的工作人員都給嚇走了。沒人幫我登記,這很讓我失落啊。”葉凡開口說道。
“失落什么啊!他們不敢?guī)湍愕怯?,我們敢??!?br/>
“原來你說我們在找你,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你是那李家高手呢!嚇我一跳!我們現在接納任何學員,確實在找你!”
“別在這里學了,來我們武館吧!”
前方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學員七嘴八舌的說道。
“不行,我就要在這里學?!比~凡語氣很堅決。
一名跆拳道學員站在了他面前,趾高氣揚地說道:“這里沒人會幫你登記的!來我這登記吧,先交4600的學費,十節(jié)課,明天就可以去我們在體育路的武館上課了,我親自教你!”
葉凡說道:“4600……如果是你們來教的話,有點貴?!?br/>
那跆拳道學員怒聲說道:“這個徒有虛名,學不到什么東西的李家武道館,十節(jié)課5000!比我們還貴,你愿意留在這種地方和他們學?”
葉凡淡淡一笑,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更貴,但過幾分鐘后,我就能在這里免費學了?!?br/>
那跆拳道學員先是一陣詫異,隨后笑了起來,周圍的學員也跟著彎腰捧腹,大笑聲不絕于耳!
“是因為你以后會免費給這家武道館送外賣嗎?他們免費教你?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
“憑我叫葉凡!”
葉凡此話一出,場面再度安靜了下來!
樸英仔,武軍兩個武館師父,也都是將驚異的目光看向了他!程蕊更是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眸,李家拼命巴結的年輕人,居然是眼前這個送外賣的?這可能嗎?
那樣的高手,會來她這里報名學武?簡直就是滑稽。
這下子,來報名的學員可不肯走了,都在看著眼前這一出好戲。
他們就純粹圖個熱鬧,這瘦得和猴一樣的外賣員,哪可能是什么高手?
“小子,你以為你和那個葉凡同個名,就能在這里逗大家開心了?我告訴你,有些玩笑不能開!行!葉凡是吧?既然你這么執(zhí)意的想報名李家武道館,那我就暫且認為你是李家武道館的學生,陪你玩玩!”
那跆拳道學員扭了扭脖子,在原地伸了伸腿,然后走到了葉凡面前,朝葉凡行了一個比試前的鞠躬禮。
但葉凡站在原地絲毫不動,那跆拳道學員不滿地問道:“你怎么不對我行禮?你連規(guī)矩都不懂?”
葉凡說道:“因為我就沒想過和你比試,你還不夠格?!?br/>
那跆拳道學員詫異地看著他說道:“你這送外賣的腦子壞掉了吧?看得懂我這是黑帶幾段嗎?我不夠格?”
眾人看了一眼他的腰帶,發(fā)現此人為黑帶三段!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這樣的年輕人里,算是出類拔萃了!別說是這沒練過的外賣員,就是這練過的李家武道館學員,能和他打的都寥寥無幾!
看到周圍人的畏懼之色,他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得意笑容,看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外賣員,他也不再客氣了!
他神色驟然一狠,直接開始起跑,一躍跳在了空中,破風聲呼呼作響,標準的騰空反掄踢,朝著葉凡的胸口踢了過來!
程蕊臉色一變,只感覺這腿風相當凌厲!不愧是個黑帶三段高手!
以她所學,要想躲過這專業(yè)的騰空反掄踢,要么滾到一邊,避其鋒芒……要么原地后空翻長踢,躲掉對方攻擊的同時,還能作出反擊!
但這兩樣,都太難了!尤其是后者,沒有扎扎實實學過幾年,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作出后空翻!
那個外賣員……會怎么選?
“啪!”
葉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連躲都沒有躲一下,緩緩一抬手,輕而易舉的握住了他踢過來的腳踝,往旁邊一拉,那跆拳道學員就摔了個狗吃屎,下巴著地,聽到了一聲骨折的響聲,直接失去戰(zhàn)斗能力了!
一招……致敵?!
而且,還如此輕松?!
程蕊臉色一變,吃驚不小!葉凡的此番應對大大超乎了她之前的預料!
這外賣員……反應和力量也太恐怖了點吧?!
他甚至連出招都不算!因為沒有章法可言,更像是爺爺抓不聽話的孫子,一伸手,孫子就老實了。
“你們一起上。”
葉凡看也沒往身后看一眼,直接走到了樸英仔和武軍的前方,淡定自若地對他們說道。
“我們……一起上?!”
樸英仔和武軍懷疑自己聽錯了。
雖然剛才的葉凡確實讓他們也有點始料未及,但他們倆并不是那種草包武師,能開武館,沒點真才實學不行,他們要是真一出手,懷疑能把這弱不禁風的外賣員給打死!
但他們看著葉凡那淡定的神色,心里又有些打鼓,怕他是李家的高手,于是武軍對他問道:“你該不會真是李家的那個葉凡吧?”
葉凡笑了笑,戲謔道:“你們剛才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喊我名字,就不用管我是不是那個李家的葉凡了,反正我就是葉凡,應戰(zhàn)總沒錯?”
武軍和樸英仔被他這話給激到了,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隨后,一人出拳,一人出腿,氣勢凜然,朝著葉凡沖了過來!
“你們這是干什么啊,這么不尊重我嗎?”
葉凡小退了幾步,躲過了他們的攻擊,皺眉看著他們。
樸英仔冷笑道:“怎么?你不是讓我們一起上嗎?現在后悔了?”
葉凡點頭說道:“對??!但你們沒搞懂我意思,我說的一起上是——”
“你們兩個,外加你們身后的學員……一起上!”
“少在這搞笑了!”
武軍和樸英仔一聽這話,差點被他氣瘋,兩個人爆喝一聲,直接沖了上來!
武軍一記直拳打在了葉凡胸腔之上,而樸英仔一個飛踢踹在了葉凡臉上,兩人得手之后,迅速退至一邊!
兩人的一拳一腳,重逾千斤!實力上,他們遠超一般的格斗段位,乃淺門宗師!硬挨了他們的全力一擊,不死也殘!
“這小子咋回事,連躲都不躲?”
“老師的拳頭哪有那么好躲!”
“我們老師的腳法也同樣厲害!平時他一腳可以踢碎十塊磚!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br/>
見到這一幕,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學生都是有恃無恐,發(fā)出了幾聲嗤笑。而李家武道館學員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他們顯然沒有想到剛才還那么厲害的外賣員,會如此干凈利落的敗在這兩個人手上!
“得手了?”
“但他身子怎么沒倒?”
這個師父異常疑惑,硬挨了這么重的攻擊,不倒不符合常識啊。
“兩位師父拳力和腳力都不錯,是使出點勁了,以后要是能謙虛一點,別那么唯利是圖,應該能桃李滿天下?!比~凡重新把身子站在,煞有其事地說道。
兩位師父看到葉凡面不改色,皆是有些心驚!
武軍有些懷疑地對他說道:“你在逞強?現在應該痛得要命了吧?本著點到即止的精神,只要你認輸,我們不動你了!”
樸英仔則沒那么客氣了,自大地說道:“你這樣逞能,我們怕打死你都不知道!”
葉凡皺眉道:“兩位師父在說什么?我本著務實的精神實話實說,你們和我談點到即止。我是覺得你們徒弟都在看著,一出手就讓兩位師父倒地有些不好。但你們既然這么說,那別怨我不給你們留面子了!”
話音一落,葉凡身形猶如鬼魅!一瞬間來到了兩個師父的身后!
“好快!”程蕊發(fā)出了一聲驚嘆。
葉凡看著兩個師父的背影,輕描淡寫的一揮手,猶如秋風掃落葉!手掌從兩位師父的腰側橫拍過去,蜻蜓點水,看似綿軟又無力。
但……
他這一掌徹底揮過去后,兩個師父的身形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瞬間拍飛!騰空飛了二米多高,倒在了前方五米處的位置!
“師父?”
一名跆拳道學員聲音有些發(fā)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師父!?。 笨帐值赖膶W員直接沖了上去,將他們奄奄一息的師父抱在了懷里,陣腳大亂!
靜……
排隊的待登記學員,李家武道館的學生……皆是目瞪口呆,異常安靜!
現在,葉凡的真實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就是吸引這么多學員過來報名的李家高手!就是以一己之力,橫掃所有杜家精銳打手的天才宗師!
葉凡的出現,仿佛顛覆了程蕊對武學的認知!她活了這么大,就沒見過能打出這么輕松,但卻又表現得這么震撼的場面!
“還是收不住。剛才明明只用了三分力,還是有點用力過猛了……下次應該更加注意一點才是?!?br/>
此時此刻,葉凡正皺眉看著自己的手掌和前方奄奄一息的兩個師父,臉上滿是自責之意。
葉凡轉過身,看著一群驚魂未定,脊背發(fā)涼的兩排武館學員,猶豫了一下,然后開口對他們說道:“你們也別上了,把你們師父抬走吧!告訴他們得饒人處且饒人,事情不要做得太絕,我雖然是個送外賣的,但我去送快遞的那里鬧過事嗎?大家都要吃飯,各有所短,各有所長,相互尊重一下?!?br/>
葉凡此話一出口,那兩排學員如獲大赦,口中不斷地說著謝謝,連忙把他們各家的師父抬走了。
葉凡松了一口氣,他生怕那兩排學員要為他們師父找回場子一起沖過來。
要是他們真一起上,自己這力道拿捏得又不準,恐會鬧出人命,出大事,他們這身體,畢竟比不上內勁宗師那樣抗揍啊……
“您……您好,請問……您真的是李家的恩人葉凡么?”
此時,程蕊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葉凡身邊,面頰通紅,十分敬畏地開口問道。
葉凡擺了擺手,言簡意賅道:“恩人談不上,朋友還行。那個……你能不能幫我登記一下,我想在你這里學武?!?br/>
“……”
“您……在開玩笑?”程蕊感覺葉凡在侮辱自己。
“沒開玩笑,我認真的!你們這李家武道館難不成還歧視學員?”葉凡不滿地說道。
“不是,我們這……真沒人能教您?。 背倘锔杏X都要哭出來了。
葉凡說道:“就你來教我吧,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就有點蠻力罷了,啥都不懂,你帶我入入門就行?!?br/>
“啊……這個……行……行吧?!背倘锟攘丝人?,表情似乎不是很情愿。
而之前還舉棋不定到底要不要在這里學武的學員,一聽到連葉凡這樣的人都要留在這里學武,直接沖爆了前臺,堅定不移地開始登記報名了!
程蕊看得目瞪口呆,本來他們今天借葉凡的名聲吸引了很多人來報名還覺得有些不妥,怕教不好侮辱了葉凡和李家武道館的名聲,但今天葉凡親自到場,就直接將他們所有的顧慮都掃除了!
連葉凡都要他們教,那還能差嗎?
“對了,我還沒有錢,能暫時先蹭幾堂課嗎?等有錢了我會一起交了的,剛才我說的免費是開玩笑的?!比~凡有些不太意思地說道。
他這不是自己摳,實在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口袋里就剩三千,外賣公司那邊的一萬底薪還沒到發(fā)薪水的時候,五千塊錢十節(jié)課,這誰頂得住啊。
“不用不用!您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剛才還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你看這些學員都是沖著您來的,要是收您錢,那就太沒道理了!”程蕊客客氣氣地說道。
“謝謝?!比~凡笑了笑,剛才也算沒白出頭了。
……
葉凡在李家武道館練了一下午,在程蕊的親自指導下,感覺收獲頗豐,學到了不少東西。
到了晚上,本來葉凡想去蘇若雪的家里看看她醒來了沒有,但蘇若雪連信息都沒有回他,想來應該還是在睡覺,于是就沒有過去打攪了。
葉凡回到寢室后,劉陽說他們三個去南城市區(qū)逛街,一時半會回不來,葉凡借著這個難得的好時光又練了幾遍荒帝心法。
說來也奇怪,隨著葉凡對荒帝心法練習的次數增多,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起了一個非常反常的變化……
他要比以前更瘦一些了。
以前的葉凡還只是看著顯瘦,現在他瘦到連自己的排骨都能看見了……這樣的變化是一天天累積起來的。
“別人越練越健壯,為什么我越練越瘦?而且越瘦,力氣還越大了……真是奇了怪了。”
葉凡看著自己鐵一般的拳頭,百思不得其解,恐怕這些問題還是要等蘇若雪睡醒,問她才行了。
葉凡沉下心練到了十點后,便忍不住睡意,在他三個室友回來前,上床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