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再出現(xiàn)在鐘離殷的面前,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讓自己回去的想法與念頭。百雨金她可以主動說,我想回去,回十府回奈何殿回哪里都好,而鐘離殷,多半是不會為難自己的,只要她先開口。
等她明白了這么一件事情后,時間這種東西,變得越發(fā)的漫長難熬。
青元大會前,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些風(fēng)聲。與濮陽宗政相處的時候,忍不住就想,你究竟還會不會回來這種事情。濮陽宗政覺得奇怪,就說:在看些什么?
我在想,你會愛上什么樣的女子?
濮陽宗政聽了這話,自己先想了一下,讓搖頭說,我也不知。
人家總說緣分天注定,你要是知道的話,那你不就是月老了?
這都是天界騙人的把戲,要真的有月老,我現(xiàn)在立刻就讓他把你與鐘離殷那家伙用紅線拴在一塊了。真的要是有那種方便的東西,還至于讓你這樣么?
百雨金笑著點頭:這話在理,不愧是宗主大人,哪里就是這般方便的東西了。您什么時候啟程去參加那個什么青元大會?
過兩日就出發(fā)。有些事情,濮陽宗政還是不會跟百雨金說的太仔細的。
百雨金點點頭:聽說是什么人都有的,連天界的人都有。你趁機也能問問他們那里究竟有沒有月老了。
若是有,你放心,我必定讓他將你和鐘離殷綁在一起,綁上個三生三世。
三生三世啊,怎么聽著都像是在咒我啊。百雨金笑著說,隨即又添了一句,路上小心點。
濮陽宗政隨口應(yīng)了一聲,大約也是沒放在心上的。
兩日后,濮陽宗政出發(fā),將言一彥、晴靄等諸位殿君留下,只帶著十二、十三兩位去。百雨金與晴靄稍微有點熟悉,晴靄沒有去成,自然不甘心。百雨金就勸她,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差事,她何必這樣介懷,哪里就留在自己家里舒服?
你難道就不想出去么?晴靄奇怪的反問,然后指著她一室內(nèi)的古籍書冊,你偶爾也要出出門,跟別人接觸下才對。不然,憋時間久了,大概就連話都不會說了。
晴靄躺在她的竹榻上,一雙腿蹺在旁邊的腳凳上。說一句話,便往口中扔一顆梅子,偶爾有不準的時候,她也不管,就讓那梅子落在小榻上。
我記得你進這十三殿也好多年了,你可是一次都沒有出過個春望城吧。
不是偶爾有去過祭場么?百雨金笑著說。
祭場也是春望城的,說來說去,你都是沒有出去過一趟,難道就不悶么?
不悶。
聽了這種回答的晴靄便垮下了臉,你這人,說話悶的時候能悶死人。我還想說,你若是覺得悶了,看看我能不能帶你出去走一走。反正濮陽現(xiàn)在這么疼你,肯定不會拒絕吧。
百雨金看著晴靄說:他也很疼你的啊。
晴靄撇嘴,行了,不跟你說話了。她坐起身,跳下來,我今個先回了,有事的話就派人去彥攬殿說一聲就行了。
晴靄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朝外面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百雨金的臉上立刻堆著笑意問:又怎么了?
你啊,要不是這么陰郁的話,我肯定會更喜歡你。說完這話,晴靄就出門走了。
百雨金臉上的笑容自然就掛不住了,她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我怎會陰郁,這個晴靄啊——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畢竟女孩的敏感是天生的吧。
幾日后便傳來消息,濮陽宗政果然出事了。鐘離殷那狐貍半途變臉,偷襲成功,濮陽宗政失蹤,兩位殿君受傷回來,將事情向言一彥諸位殿君說了一遍。言一彥一方面派人到鬼界交涉,另一方面暗中派人到鬼界尋人。
百雨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朝著什么方向發(fā)展。鐘離殷與濮陽宗政雖然斗了這么多年,但是也從來沒鬧出過這么大的動靜。兩人臉皮就跟著書頁一樣,翻了一頁又一頁,難道真是翻到盡頭的時候到了?
她也擔(dān)心濮陽宗政,問了晴靄幾次,問的晴靄都急了,她便不再問了。
言一彥本來就沒指望做了這事情的鐘離殷能真的給個說法與回應(yīng)。結(jié)果,沒想到鬼王大人竟然親自來了。
他還敢來,真當(dāng)我們十三殿群龍無主可以任由他欺辱啊?真把老娘當(dāng)死人啊?若不是有言一彥攔著,晴靄早就在鐘離殷剛進春望城的時候,一刀朝著他的腦袋削了過去。
濮陽宗政生死未卜,十三殿的事情自然落到了言一彥的身上。兩人遣走所有的人,不知說了些什么后,言一彥但讓鐘離殷順順利利的出了十三殿,竟然將派到鬼界搜尋濮陽宗政的人全召了回來。為了這件事情,晴靄差點又要去削言一彥的腦袋。
她終于忍不住去見了鐘離殷,為了濮陽宗政的事情,她此刻已經(jīng)能理直氣壯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鐘離殷好笑的看著她:你倒是關(guān)心起他來了???
不敢,只是,大人您現(xiàn)在這番舉動,若是讓天界得了利,且不是讓他們漁翁得利?
百雨金,本王做事還不用你來教,我不是濮陽宗政,連情是什么,愛是什么都要來問你。
百雨金一聽這話,頓時就愣住了。她與濮陽宗政,平時聊天都是在她的南呂樓中,鐘離殷既然知道他們平時說了什么,只能說明了一件事情。她不置信的說:你,你在我身邊也安了探子?
百雨金這話讓鐘離殷不滿:百雨金,你這是在用什么語氣跟本王說話,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濮陽?他應(yīng)該是從來就沒有碰過你的吧,莫非你鐘情與這樣的君子?
百雨金心中的難堪已經(jīng)不知該怎么形容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開的。
這種羞辱,讓她如何能接受?
等她回到南呂樓的時候,晴靄早就在那里等著了。晴靄一見她就說:你究竟去哪里了,我在這里都等半天了,誒,你怎么了,你哭過了,誒誒,你別哭啊,究竟怎么了?
百雨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忍受不住了,任由眼淚洶涌而下,她看著晴靄手忙腳亂的在自己面前打轉(zhuǎn)。最后,晴靄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似的說:好啦好啦,我跟你說件事情,你就比別哭了吧,是關(guān)于的濮陽的。他沒事,活的好好的,比誰都滋潤的在養(yǎng)傷。這件事情只有十三殿君知道,我現(xiàn)在告訴你了,你就別哭了吧。
真的沒事?
我能拿這種事情哄你嗎?
他沒事了啊,他沒事了——沒事的話,我也為自己狠狠的哭一場。
啊,啊,怎么又哭了,我都拿這么一件大秘密求你了,你就別哭了,老娘我對這個沒轍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