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羽白一臉委屈,他修習(xí)七心訣六年,早已是玄門中人,體質(zhì)自然不同旁人,便三天不吃東西也無甚大礙。但受了懲罰,心里總是不得勁兒。卻又不敢違抗父命,躊躇了一下只得沮喪的走出了門。
待羽白出了門。寧若海嘆了一口氣道:“唉,這孩子何時才能懂事呢?”
寧若海輕撫茶盞笑道:“若不是因為這個,我早不讓他再繼續(xù)修行了。”一頓轉(zhuǎn)言道:“道長在山中常年也不怎么下山,若是有什么事待羽白上山時傳話便是了,何必親臨敝舍?”
紫微道:“貧道此來乃是向施主辭行的?!?br/>
寧若海驚道:“啊?”
紫微繼續(xù)道:“這其中有個緣由,多年之前貧道曾遇卦仙耿不二耿前輩。此人先天易數(shù)已登峰造極,幾近未卜先知,然平時游戲人間,神龍見首不見尾,便是我等修道中人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當(dāng)年我有幸見到,遂問過一卦。他對我說,今年的今日不能呆在本來所在,一定要外出遠游,多了卻不肯再談。時隔多年,若不是今日觀內(nèi)有人求問皇歷,貧道就給忘記了。如今想起卻已過半日,這才想要離開。另外此一去貧道還要尋訪一位多年不見的至友的蹤跡,所以恐怕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故才來這里道別?!?br/>
寧若海聽完微愣了一愣,后道:“既有這樣的緣由,若不走,恐怕對道長不利!此時已過半日,道長不可再遲,切莫以羽白為念!”
紫微微笑一下,又道:“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羽白休息我七心訣多年,根基可說扎實,進步神速。不過限于他年紀(jì)尚小歷事不深,他所能理解的境界已到瓶頸,此后修煉的速度就會大大放緩。此時正當(dāng)他見新溫舊,破陳出新之際,日后能否達到‘先天’境界,此刻相當(dāng)重要。《易》曰‘見龍再田,利見大人’,我此去正欲帶羽白一起,讓他歷世事,積外功,以成其心性,化單純?yōu)橹良?,變美石為玉璞,不知吾子允否??br/>
寧若還沉思片刻,將茶盞往桌上一擱,起身拱手道:“犬子既已托付道長為師,老師亦其半父,道長既這么說,必對其有利無害,若海怎敢不從?”
紫微微笑著點點頭,方想說話,忽地心生警兆,只見緊閉的屋門徐徐推開,從外面步入一個人來,不知是否當(dāng)午陽光燦烈的緣故,門外灑進來的光線竟然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