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缺錢,而且很缺!”
滿臉和滿脖子都是肥皂沫,陳墨沒有一絲尷尬,他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誰都知道魏子矩和崖道人與陳墨關(guān)系極好,以前經(jīng)常來串門,有時候還留宿在這里,牙兵們直接把兩人放了進來,也讓他們看到了陳墨這種摸樣。
幾個小丫頭看到來了客人,再也不敢打鬧,收拾起木盆趕緊跑了,讓陳墨也沒有了繼續(xù)炫耀的機會。陳墨一伸手:“兩位仁兄是不是被山賊捉去做了軍師?這么長時間竟然不露面?!?br/>
這時候,一名牙兵拿過麻巾,陳墨隨手抹了幾把,隨后不等兩人回答直接進入客廳。
“子涵好大的氣魄,早已聽說子涵如臂指使,叱咤飛揚,英雄之氣冠絕天下,實在是慚愧的很,子涵英雄蓋世,我等卻逃到龍虎山避禍,人比人......”
崖道人進門就開始吹捧陳墨,對他的所為有了解,也算是解釋了這段時間自己的行蹤。
“道長怎是我這凡夫俗子相比?運氣有時候就是這樣,干了也就干了,我就是運氣好罷了!”本來以為陳墨會彬彬有禮的謙虛一番,可怎么看...這也不叫謙虛,魏子矩和崖道人一陣語。
“道長在龍虎山清修,是不是功力見長?這次回長安準備如何大干一場?”
“我?guī)Я诵┤诉^來,準備...你怎么知道?”崖道人就納悶了,陳墨怎么知道自己是帶著任務而來要大干一場?這未卜先知的本事應該是自己和魏子矩所擅長,陳墨竟猜的如此準確。
陳墨當然知道。這是道教即將興起的又一個轉(zhuǎn)折點。隋朝是道教發(fā)展的轉(zhuǎn)折時期,實行了佛道并重政策,隨后在唐代興盛起來,唐玄宗時期基本已經(jīng)完成道教的的理論建設,道教也發(fā)展到全盛。社會上的崇道之風發(fā)展到極致,讓盛唐高道輩出。而到了這段時間,由于戰(zhàn)亂不斷,道教陷入暫時的低迷。
唐代皇帝本來就有尊本崇道的傳統(tǒng),低迷就需要崛起,皇帝繼位。有自己這個朋友,陳墨用屁股猜也能猜到崖道人是帶著任務而來。
“是不是想要見一下陛下?”
陳墨很直接,直接的讓崖道人有些不好意思:“子涵知道,陛下自然要召見貧道,只是有你在...我才安心不是嗎?”有陳墨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存在才放心。崖道人沒什么矯情的,教派的興盛從來脫離不開政治,哪怕是后來的草原民族入主中原也因此樹立了一個道教之神,至于原因...愚民而已,就這么簡單。
陳墨從來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也走不到今天,想借用我的力量我也要借用你,他微微一笑:“有什么好處?可不可以給我封一個很大。很耀眼的封號?也好在將來羽化成仙,讓人記住我這么一號人物,受人尊崇的感覺我喜歡!”
能不能不這樣恥。崖道人差一點栽倒。
“朋友是朋友,交易是交易,道長你看我一個護法的名號怎么樣?將來不在朝中任職了,吃不上飯了,我可以用這個護法的名號吃遍天下!”
你還有完沒完,這樣的人做護法?可崖道人一想就——有好處。
“子涵你確定嗎?”
“真的能做護法嗎?道長。我開玩笑的!”
不用指望陳墨守規(guī)矩,可用處不言而喻。崖道人揖首:“天師那里貧道還說得上話,子涵若有此意貧道就讓人去與天師商議。定不會讓子涵失望?!薄?br/>
這個在陳墨面前沒什么特長的崖道人看來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能夠被派到長安就有他的能力,陳墨也不客氣:“那就需要一個非常響亮的名號,這樣我
才有面子不是嗎?”
“翊圣保德天玄護法,和我平級怎么樣?”
這也行!陳墨突然感覺自己被崖道人一臉的憨厚表情圈住了。很響亮而又不花錢的封號??!業(yè)務熟練,早就等著自己呢。
“規(guī)矩什么的以后再熟悉,本教源遠流長,能夠做這個護法可是子涵的福分,將來萬人敬仰可不要忘了我!”
“道長有這樣的權(quán)利?”
“我沒有,天師有??!”
陳墨明白了,這是早有預謀的事情,為了得到皇帝的支持,自己這條路線早已經(jīng)在那位天師的算計之中,只要自己不奪了他的天師之位,想怎么樣都行。
“就翊圣保德天玄護法吧!”陳墨認了,反正不會吃虧:“請問道長,這個翊圣保德天玄護法什么級別?有多少酬勞可拿?”
“尊生貴生,生道合一,清靜淳樸,為私,慈儉濟人何來酬勞?那豈不失了子涵的翊圣保德天玄護法身份?”
竟然是免費打工!皇帝用我還要給工資呢,這個護法免費?。?br/>
免費就免費吧,誰讓自己將來會有錢,陳墨不計較了:“那就這樣定了,那個玄武殿和三清殿我之前收拾的差不多了,道長只管入住,將來有什么需要管開口?!?br/>
竟然沒有忘記在權(quán)限之內(nèi)給自己的宮殿進行修繕,陳墨夠朋友,崖道人再次揖首:“多謝子涵照拂,那也是你的宮殿,將來要多走動,也好讓大家瞻仰護法尊榮,貧道回去后就讓人把文書送過來,知會天師之后子涵就是本教護法了!”
果然是有準備,護法做的如此容易,四個職位變成五個,這個護法應該很牛x,陳墨全盤接受:“都坐,我親自泡茶,一會在我這吃飯,好久不聊了,好好聊一聊?!?br/>
“今天就沒準備走,不吃了飯誰走?”魏子矩和崖道人才不會客氣,陳墨這廝混的風生水起,名揚天下,不吃他吃誰?
......
......
五月六日,秦宗權(quán)所署山南東道節(jié)度留后趙德諲投降。
趙德諲,蔡州人,為秦宗權(quán)右將,曾以討黃巢功授申州刺史。光啟元年與秦浩、鹿晏弘合兵攻襄州,逐節(jié)度使劉巨容,被秦宗權(quán)授為山南東道節(jié)度使。后又受命進攻荊南,搶得寶貨數(shù),留部將王建肇據(jù)守。四月的時候,歸州刺史郭禹攻占荊南。趙德諲既失荊南,又知道秦宗權(quán)必敗,于是舉眾投降,托于朱全忠。朱全忠隨即上表請以趙德諲為蔡州四面行營副都統(tǒng),加忠義軍節(jié)度使。
趙德諲的投降帶來嚴重后果,這讓秦宗權(quán)軍士氣低落到了最低點。朱全忠士氣大振,隨即大破秦宗權(quán)軍于蔡州之南,并攻破北關(guān)門,兵圍秦宗權(quán)當做老巢的蔡州。
含元殿的翔鸞閣一直皇帝喜歡的地方,今天,皇帝陛下等待在翔鸞閣。
能夠讓皇帝等待的人沒幾個,陳墨疑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皇帝很期待的。當陳墨帶著崖道人出現(xiàn)在翔鸞閣,皇帝陛正在對著陳墨提供的一張軍事輿圖在慢慢研究。
細致精確是重點,陳墨提供的軍事輿圖是他自己改良過的,山川河流、城市村鎮(zhèn)界線分明,讓皇帝驚訝的是,這些軍事輿圖帶有比例尺,讓人震驚不已。
這可是寶貝,當陳墨和崖道人出現(xiàn)在翔鸞閣,皇帝立刻讓景丘把軍事輿圖全部收了起來。
陳墨竟然做了道教護法,皇帝很好笑,不過當著崖道人的面也不能說什么,陳墨和崖道人施過禮,三人就坐。
道門有相當完整的儀式,早期道教教派主要在民間活動,所以參與民間的葬禮幾乎是應有之義。比如墓門解,解除復連,都是經(jīng)常性的活動。而在以后在的發(fā)展中,華夏葬禮的內(nèi)涵逐漸突出孝的主題。強調(diào)經(jīng)過道士作法,使亡者早升天堂,使已亡的祖先早日脫離幽冥之苦。這類活動很早就成為民間常行的風俗,到了唐代,玄宗時規(guī)定,不準士庶之家平時與僧尼道士往來,但在家中的吉兇需作齋時要先于州縣陳牒通知寺觀,才能準許前往。兇事用僧道,早已成俗,皇家也不例外。
這次,崖道人讓陳墨帶著他過來除了和皇帝套近乎,主要是為了做法事。光啟皇帝已經(jīng)做了很長時間法事,不過做的卻是佛家法事,崖道人怎么會讓佛家壓自己一頭,既然回來了,目的很明確,就要讓道家光輝照耀宮廷。
道教佛教的神好像數(shù)不清,比較符合華夏百姓的要求和想法所以道教佛教是主流教派。道教尊老子李耳為教主,因為唐朝的皇帝姓李,所以從李淵起皇帝就以教主的后裔自居,積極扶植道教,借助神權(quán)來鞏固皇權(quán)。
佛家道家都一樣,請僧人和道士并沒有什么規(guī)定。皇帝沒有任何為難和抵觸,何況道家還是國教。
事情辦妥,崖道人很有風度的告辭而去,風姿儀態(tài)完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竟然真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這讓陳墨不得不重審視這位在他眼中很用的道士,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真人不露相了。
“果然和大郎說的一樣,楊復恭這個老奴想要學田令孜,朕豈能容他!”翔鸞閣內(nèi)只剩下了兩個人,皇帝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一臉的恨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