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一樣，我收費高多了！”羅杰拉開窗簾，合上雙眼，慢慢適應外面強烈的光線，笑嘻嘻的調(diào)侃道：“怎么，這么快就打退堂鼓啦？”

    “那倒是——你的客人都是些閑得蛋疼的有錢人?！绷枳雍肓讼?，說：“不過，你成本也高啊，高大上的辦公室，海量的調(diào)查，還有幕后人員的工資，去掉這些七七八八的，你說不定還沒我賺的多呢，更何況，你還沒辦法保證經(jīng)常有生意。沒什么搞頭，我還是安心做我的小廚師吧?！?br/>
    “呀，看不出來你這個小廚師邏輯挺清楚的嘛！”羅杰扭頭看了看凌子涵，調(diào)侃道：“要不你看看我有沒有做廚師的潛質(zhì)，去跟你混混。”

    “杰哥，別逗了！”凌子涵故意冷笑道：“照我看，你可能也是個閑得蛋疼的富家子弟，做心理咨詢純粹是玩，要不就是單純的興趣，絕對不是為了賺錢?！?br/>
    “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绷_杰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虛晃一槍，“如果有機會到我家里玩玩，就知道你推理的對不對了！”

    “怎么，杰哥你，不是本地人？”

    羅杰慢悠悠晃蕩到辦公桌邊坐上半邊屁股，“怎么說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br/>
    “我明白了，新移民的后代，對吧?！绷枳雍煤懿恍嫉恼Z氣說道：“切，多簡單的事，還要我猜，哼?！?br/>
    “哇，子涵老弟，你不做警察真的是公安部的損失啊！”

    “公安部?。空堖^我很多次了，一定要我進去，哦，不，是過去。不過，哥哥我就不給它面子。”

    “一個字：牛！”羅杰挑起大拇指，用力點頭。

    凌子涵起身走到羅杰對面，背靠沙發(fā)邊，笑嘻嘻的說道：“杰哥，我覺得吧你這人有點神神秘秘的，喜歡遮遮掩掩，特別在意自己的隱私，讓人感覺隔著點什么——比如那個給你包辦一切的‘龍哥’吧，一直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又似乎無處不在無所不能?！?br/>
    “子涵，好奇害死貓??！”羅杰上前拍了拍凌子涵的肩膀，正色說道：“我的工作不可避免的要涉及客人的隱私，雖然我做出了鄭重的承諾，也切切實實的履行了，然而，還是會有些客人不能、不愿相信我。有人只是單純的懷疑，而極個別的人則難以避免的有讓我人間蒸發(fā)的想法。假如我的底牌全亮出來，如何能保證人身安全——上個case不但差點要了我的命，還把你扯進來了，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

    羅杰停頓了幾秒鐘，接著說：“你救過我的命，咱們又很談得來，所以不存在信任的問題，置身事外對你對我都是好事，所謂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你知道的太多了——砰！”凌子涵會意點頭，用手做“槍”沖太陽穴開了一槍。

    羅杰點點頭，“你如果真的有興趣，我會讓你慢慢介入，當然，必須從一些瑣碎的看起來像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著手，只接觸案子的極小部分，這樣一來，既能起到鍛煉作用，又不會違背我對客人保密的承諾。”

    “例如，你讓我拍視頻這件事?！绷枳雍涯抗馔断驍z像機，問：“杰哥，我工作的成效如何，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

    “暫時還沒有?！绷_杰搖搖頭，“剛才只是大略的看一遍，我等下慢慢從頭再過一遍，要是還不行的話，只能親自去走一遍。”

    “行，到時候叫上我，我倒要看看你眼睛看到的跟我拍的有什么區(qū)別?！毙量嘁惶靺s沒有任何收獲，讓凌子涵頗有些沮喪，力圖再次證明自己。

    羅杰安慰道：“未必是視頻的問題，也可能是這些場景本來跟客人的夢無關，你不要糾結(jié)了?！?br/>
    “好吧，”凌子涵點點頭，看看時間，“杰哥，我下午還要上班，就不打擾你了。對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或者案子完結(jié)了一定要給我講講哦，人家很好奇的?！?br/>
    說話時，凌子涵拉住羅杰的胳膊晃了幾下，后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

    送走了凌子涵，羅杰重新播放視頻，準備反復仔細察看，這時，老佟的聲音響了起來，“阿杰，王繼業(yè)修改后的草圖里的古屋跟你拍回來的祖屋比對過了，差異比較大，顯然不是同一地區(qū)。我從建筑結(jié)構上分析了一下，房子的屋脊坡度非常大，房子所屬的區(qū)域應該是降雨量比較大的，首先可以基本排除北方內(nèi)陸干旱地區(qū)和平原。另外，從山墻的斷面來看，跟王繼業(yè)老家所在的沿海地區(qū)風格迥異，顯然也不是同一類。接下來我重點比對了長江以南的特色民居，最后發(fā)現(xiàn)感覺有點像西南地區(qū)的?！?br/>
    “西南？有沒有再具體一些？”

    “云貴川三省的民居，尤其是在鄰近地區(qū)，差別并不大?！崩腺〗忉尩溃骸拔野颜麄€西南地區(qū)的民居照片與草圖吻合度較高都下載下來，總共有十二種，現(xiàn)在打印給你?！?br/>
    “好的?！?br/>
    羅杰點點頭，繼續(xù)察看屏幕上的畫面。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羅杰突然起身按下暫停鍵，然后慢慢把定格的畫面放大，那是一幅廣告，文字標題是：公益支教在貴州，背景照片是掩映在竹林之中的破敗的古屋。

    羅杰的心情有些小激動，“老佟，我想我應該已經(jīng)找到了觸發(fā)王繼業(yè)夢境的關鍵元素了?！?br/>
    “你把鏡頭對準畫面，我再做些比對?！?br/>
    幾分鐘之后，老佟完成了比對，“跟草圖相似度很高，基本可以確認了?！?br/>
    羅杰想了想，沉聲說道：“事關重大，我還是親自跑趟機場，再拍幾張高清的原圖回來，你覺得呢？”

    老佟已經(jīng)從羅杰的分析中大概知道了夢境的真相，嘆口氣，“肯定要的，必須要100%確認?！?br/>
    羅杰隨手關閉攝像機的電源，拿起錢包和手機就往外走，快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大聲說道：“老佟，幫我訂張機票，明天早上的?！?br/>
    “去哪里？”

    “貴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