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蘭!”
矮人大驚失色,跑過去扶起修蘭,只見被圣療之手正面轟中的吸血鬼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由于沒有呼吸,杜加斯并不認為適合使用“氣若游絲”這個詞。
他也不知道修蘭的傷勢嚴重到什么地步,唯一可以證明他仍然存在于這個世上的,只有仍然靜靜地留在他的頸上的無眠者之淚。
——克洛琳達這一擊若是擊斃吸血鬼,他應(yīng)已灰飛煙滅。
“拉娜說得一點也沒錯,你真他媽的是個笨蛋!”矮人罵道:“笨蛋圣武士就算當了吸血鬼也是笨蛋!”
紅衣騎士瞠目結(jié)舌,不知所措,轉(zhuǎn)眼望向地上的劍,她的劍。
她緩緩蹲下身子,把劍拾起,沒有錯,這是她的劍。
任何人都可以偽造出與其一模一樣的武器,但是絕對不能騙過她。
蒼白的正義,只有圣武士方能使用的神圣武器……然而這個不死生物剛才也確確實實拿著這圣劍,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也確確實實是在治療自己……克洛琳達忽地一陣疚意涌上心頭。但這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怒火。
紅衣騎士轉(zhuǎn)身面向黑騎士與法師,還有那只食人魔,手中長劍猛地一揮,喝道:
“你們都給我下地獄去吧!”
PaleJustice黯淡無華的劍鋒猛地暴射出白色的光芒,不住擴散、仿佛一柄巨大的光劍——某勢仿似絕不休止,耀眼的劍光照亮了神殿的門前,那是正義之劍的氣勢——無所畏懼的氣勢。
隨著憤怒的HolySword而釋放的光芒轉(zhuǎn)眼即逝,蒼白色的劍光漸漸縮回、變暗,又回復(fù)到原先樸實無華的外觀,然而,每個人都知道,現(xiàn)在的PaleJustice不一樣……比先前的強大威力更不一樣。
即使是阿爾法也收起了先前的狂傲,而看似呆頭呆腦的雙頭食人魔,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劍拔弩張、那是箭在弦上般的緊張感覺。
渾身殺氣的女騎士揚起了劍:這里沒有人能抵擋她,沒有人可以阻止一切邪惡所受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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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美女?!?br/>
法師忽然開了口,而且還用著倜侃的語調(diào),打破了壓抑氣氛的僵局。
克洛琳達的腳步略略一停,然后繼續(xù)上前,但是黑騎士卻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不如先前了。
“我想,你不介意聽我說句話吧?”灰頭土臉的法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閑雅地雙手交叉在胸前,完全是有恃無恐的樣子。
紅衣騎士望了他一眼,繃緊的神色再次有所緩和:“你有什么廢話?”
“啊……我只是想問,”西博斯嘴角的胡子翹起了一個微笑,然后指著昏迷過去的圣武士:“你用神術(shù)把這個家伙轟倒在地,是什么感受?”
“!”騎士的眉毛高高揚起,惱怒地瞪著法師,而矮人、阿爾法都像看著一個瘋子似地看著西博斯。
“這個家伙好心好意地給你治療……你卻把他轟殺至渣了,唔……那么,你愿意讓他做個背信之人嗎?”法師不緊不慢地說道。
女騎士鐵青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顯然她并不明白最后一句話的意思。
“這個叫修蘭.馬斯達斯的家伙,已經(jīng)答允就此離去,是的……”法師雙手一攤:“他已答允放過我們。”
女騎士嘆了口氣:“啊,你認為我會相信——”接著望向矮人:“這家伙是在扯蛋吧?!?br/>
杜加斯悻悻地啐了一口,但他的回答卻出乎克洛琳達的意料:“是的,他媽的,這家伙說的是真的?!?br/>
克洛琳達的眼睛瞪大了,今天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太陽神在上,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去……這是那個笨蛋自找的!”接著矮人把昏迷的修蘭一把扶起身:“真重……干嗎要穿這么重的盔甲。”慢慢地走了出去,還回頭恨恨地瞪了一眼。
然而紅衣騎士仍然手握長劍站在那里,臉上陰晴不定,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誰也看不出她心里想的什么,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壓抑而沉重。
時間的沙漏一點點地吐出沙子,黑騎士的手仍然不曾離開他的劍,而一直冷靜的法師也開始不安起來,他真的成功說服了這個女人嗎?
良久后,克洛琳達咬了咬銀牙,緩緩地說道:
“今天,便當是我欠那只吸血鬼一個人情吧?!?br/>
但蒼白的正義并未收回,而是緩緩地平胸舉起,一個個地指向他們每一個人:“你、你、你,哦,還有你?!弊詈笏膭︿h指著臉上多了一個鞋印的牧師?!耙院髣e再讓我碰見?!闭f罷收回劍鞘,大模大樣地轉(zhuǎn)過身去,但卻又忽地停了下來,用充滿威脅性意味的口氣說道。
“如果有誰想偷襲的,不妨試試。”
話畢,克洛琳達徑直了出去,就這么把背部賣給對方……連頭都不曾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