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意思?”懷付墨周圍的氣壓極低。
“如你所見,是來協(xié)助我們研究的相關人員?!鼻仃柷鸾z毫不受她的低氣壓影響,“只要你們肯配合,他們就永遠不會派上用場?!?br/>
盛偌拉了懷付墨一下:“就按照他說的去做吧?!?br/>
她一點兒也不愿意看到懷付墨被冰冷的槍|口指著,光是想象一下就渾身難受。
懷付墨抱住盛偌,將盛偌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她有點不敢看盛偌的眼睛:“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么?”盛偌輕聲問道。
懷付墨的眼里滿是自責,貼在她耳邊道:“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私,你也不會遭遇這種事,你明明可以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br/>
周圍都是秦陽丘的人,懷付墨把話說得模棱兩可,但是盛偌聽懂了。
如果不是懷付墨在生日那天許愿,盛偌就不會被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被迫和懷付墨綁定,如果不是被迫綁定,盛偌就不會被秦陽丘等人監(jiān)視。
“你怎么會這么想?!笔①及杨^從懷付墨肩上抬起來,著急地抓住她的衣服,“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可能這么快解除對你的誤會,進而喜歡上你?!?br/>
懷付墨心里甜絲絲的,一掃剛剛的低落,低下頭在盛偌的嘴角印下一個吻。
科研所的人紛紛將視線游移到別處,只有秦陽丘面不改色地繼續(xù)盯著她們。
于是盛偌和懷付墨開始分開住,懷付墨回自己家,那個兩層歐式小別墅,站在豪華的大房間里,以前什么感覺都沒有,現(xiàn)在卻只能覺得空曠到孤寂的地步。
因為要睡覺,負責監(jiān)視盛偌的憨厚男人離開了,只留下另一個負責監(jiān)視她的女人。
女人早已準備齊全,在客廳的地板上鋪開睡袋,隨時可以就寢。
盛霖放學回家就發(fā)現(xiàn)懷付墨不見了,而家里多了另一個陌生的女人。她站在遠處圍觀了那個女人一陣,然后跑去姐姐房間,張口就問:“姐姐,你跟懷付墨姐姐分手了嗎?客廳里的那個女人是你的新歡?”
“別瞎說,我和懷付墨還沒分手呢?!笔①记冈谑⒘氐哪X袋上輕敲了一下。
她跟懷付墨談戀愛以后每天都膩在一塊,住在同一屋檐下,妹妹發(fā)現(xiàn)她們的關系盛偌并不吃驚。
為了她談戀愛這件事情盛霖還和她賭氣冷戰(zhàn)過一段時間,后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盛霖開始偷偷觀察她和懷付墨,而且一臉心虛和好奇的樣子,再然后就莫名其妙和好了,盛霖也不像以前那樣排斥懷付墨了。
盛偌感到驚奇,盛霖單方面冷戰(zhàn)期間她曾經(jīng)多次找過對方談話,最后統(tǒng)統(tǒng)以失敗告終,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竟然令她轉性了?
盛偌問過,盛霖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盛偌也不想強迫她,只好不了了之。
“沒分手你帶別的女人回家過夜?出軌?。俊笔⒘匚孀∽约罕磺玫哪X袋,語氣無限委屈。
盛偌不想妹妹也被卷進來,便道:“她是我的一個朋友,因為一些愿意需要在我們家借住幾天。付墨也有事情需要處理,暫時回她原來住的地方了?!?br/>
盛霖信了,問她:“那懷付墨姐姐以后還會回來住嗎?”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怎么這會又盼著她快點回來了?”盛偌覺得好笑,她這個妹妹死要面子,懷付墨不在的時候喊人家姐姐,懷付墨一旦在場就直呼其名,屢教不改。
“那不一樣……”盛霖小聲嘀咕了一句。她的排他意識很強,和外面那個陌生女人比起來,還是好不容易接受并適應了的懷付墨更好一些。
“會回來的?!笔①紝⑺龘нM懷里,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又重復了一遍,“很快就會回來的?!?br/>
晚上盛霖先去睡覺了,科研所的那個女人對著電腦不知道在搗鼓什么,盛偌關上自己房間的門,這個點她還沒有睡意。
科研所為了防止她們逃跑,派人連夜看守,她所住的屋子凡是帶窗戶的地方,樓下都有人輪流把守,簡直插翅難飛。
盛偌伸頭朝下望了一眼,很快縮回來,她突然有點想懷付墨。
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她前一秒想著的人。
懷付墨那邊很安靜,說話似乎都有回音:“我想你了?!?br/>
盛偌耳朵有點熱:“我也是?!?br/>
那邊傳來沙沙的紙張摩|擦聲,懷付墨道:“我回到家后拿了一張紙出來,只要想你一次就在紙上寫下你的名字,就在剛剛這張紙被我寫滿了?!?br/>
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盛偌趴在窗臺,覺得暗沉的天幕都變得亮眼起來:“想你一次就寫一遍你的名字,那要不了多久估計我寫的紙就可以裝訂成冊了。”
“那我都可以出書了。”
她們不約而同地笑了,都覺得比較誰寫的多這種事幼稚至極,卻絲毫不覺得無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隔著手機,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對方的呼吸。
正事還是要商量的,緩解了一下思念過后,盛偌問懷付墨:“你還記得我們昨晚開始做的時候是幾點嗎?”
“記得,昨天十一點零幾分吧。我計算了一下,大概到后天凌晨三點左右距離限制就會再次發(fā)生,最遲也是凌晨四點之前。”
情動的時候誰會在意時間,懷付墨只記得大致的時間和接吻次數(shù),不敢確定,所以只計算出距離限制可能發(fā)生的時間范圍。
這個結論和盛偌預測的差不多:“科研所的人還不清楚我無法離開你五米遠,絕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形勢會對她們非常不利。
懷付墨無比贊同:“我今天查了一下相關知識,科研所的研究并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的。因為經(jīng)常有資料造假的現(xiàn)象,而且人力、物力的供應并非是無限量的,所以如果一個月內這項研究沒有取得絲毫進展,那秦陽丘他們就不得不中止研究。”
她把想好的對策說出來:“熬過這一個月就可以了,明天晚上你去酒店住,我已經(jīng)預定好了房間,等會短信發(fā)給你。下班后你先走,我假裝去參加朋友的party,就在那家酒店,到時候人多混亂,我找個人假扮我,然后我來找你?!?br/>
接下來的日子她們恐怕得不停地啪啪啪,而且還要躲開所有監(jiān)視的人,簡直比打仗還累。
那也沒辦法,累一點總比被當做小白鼠研究要強。
掛斷電話后懷付墨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下去。
秦陽丘在她家待到她快睡覺了才走,懷付墨問他,如果這種發(fā)生在盛偌身上的消失現(xiàn)象不是偶然,那盛偌會被怎么樣?
秦陽丘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懷付墨握緊手中的手機,她一定不能讓秦陽丘逮到把柄。
距離限制于她而言一開始是追人捷徑,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累贅,如果偌偌會因此而受到傷害,那這種東西還不如不要。
——
眨眼到了第二天,下班離開前盛偌與懷付墨對視了一眼。
盛偌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懷著忐忑的心情去地下停車場取車,兩個科研所的人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后。
走近了盛偌才發(fā)現(xiàn)她的車邊倚著一個女人。丁璇手捧巨大的玫瑰花束,不時地左右張望,見到她眼睛立馬一亮,直起身站好:“你終于下班了?!?br/>
我下班和你有關系嗎?盛偌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你來做什么?明星不是應該很忙嗎,怎么你看起來這么閑?”
“我來告白啊,給你買的花,快拿著。”丁璇理所當然地說道,抱著玫瑰花束的手伸到一半突然發(fā)抖,一陣天旋地轉,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盛偌被嚇到了,蹲下|身去扶她:“你怎么了?”
丁璇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胡亂地摸包,手抖得抓不住,痛得額頭冷汗直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盛偌替她拉開包包拉鏈,情況緊急來不及在意那些禮貌之類的,盛偌直接翻找起來,很快找到一個藥瓶。
她擰開瓶蓋倒出兩粒塞進丁璇嘴里,過了一會丁璇漸漸平復下來,被喜歡的人看到發(fā)病的樣子她覺得丟人,提起胳膊擋住臉。
盛偌聽她是來告白的,本來想忽視她直接開車走,但是現(xiàn)在無法置之不理了。
肩膀被人拍了拍,那個長相憨厚的科研人員語帶擔憂地問:“需要打急救電話嗎?要幫忙嗎?”
盛偌對這個男人印象不錯,現(xiàn)在更是好感度加一。
她張口正欲回答,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握住。丁璇看著她,雖然臉色蒼白,但是態(tài)度十分堅決:“我不去醫(yī)院?!?br/>
男人也聽到了,訕訕地退回去,重新和另一個科研所人員站到一塊。
盛偌嘆了口氣:“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在哪?”
這幅鬼樣子也不方便追人,丁璇難得乖巧地窩在副駕駛,報出自己的住宿地址。兩個科研人員則坐在后排。
丁璇住在公司分配的公寓里,到樓下的時候丁璇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只是身體還有點兒虛弱。
四個人上樓,兩位科研人員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丁璇進廚房里,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白開水出來,一邊遞給盛偌一邊問:“那兩個是你朋友?”
盛偌猶豫了一下:“嗯……”
丁璇不信,那兩個人和盛偌的關系一看就很生疏,怎么可能會是朋友?
她也不拆穿盛偌的謊言,拉過盛偌進到自己的房間,然后關上門。
“我放電影給你看吧,你想看什么類型的?”
盛偌喝了一口水不就喝了,放下茶杯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丁璇極力挽留:“什么事這么急,都來了不坐一會?”
盛偌心里還惦記著與懷付墨的計劃,拒絕道:“真有事,下次吧?!?br/>
丁璇趕在她拉門前抱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脖子后。
盛偌渾身僵硬,惡心感再度襲來,她猛地推開丁璇,氣勢洶洶道:“你干什么!”
丁璇的表情很受傷,低聲道:“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是遺傳的,我生下來就知道我活不久。”
盛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丁璇重新靠過來,真摯道:“我本來覺得死也無所謂了,可是現(xiàn)在我想多活一點,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br/>
直到此刻盛偌才意識到,丁璇竟然是來真的。
可她喜歡的人是懷付墨,也只喜歡懷付墨。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br/>
盛偌退后一步避開丁璇的靠近,丁璇撲了個空,面沉如水地看著她。
“……我該走了,再見?!倍¤难凵窨吹檬①夹睦锇l(fā)毛,她急于擺脫這種尷尬的境地,手剛搭上門把手,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