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云見龍王不醒,就乖乖的等在一邊,直到右診斷完畢,才起身急急的詢問關(guān)于龍王的病情。
右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去外面說話。
右掃了一眼乾心殿外站的眾親眷,最后將實現(xiàn)落在沂云身上輕輕開了口。
“王上因心中郁結(jié)難消,才會纏綿夢境不愿醒來?!?br/>
一句話簡明扼要,龍王這是心病,至于是哪只給他添堵的,就自行領(lǐng)悟并解決吧。說完,又吩咐了去準(zhǔn)備一些清心瀉火的藥,才拉著左走了出去。
沂云盯著那倆一模一樣的背影摸摸下巴??磥碜约豪系钦娌×税 R怯艺f是什么偶感風(fēng)寒的話,她一定覺的那是放屁。可現(xiàn)在要說心病的話,還真有可能。
右自小便修習(xí)醫(yī)術(shù),是個難得的人才。可沂云對此卻是很不解的,像這海底眾水族,都是打小修煉法術(shù)的,會生病的那只有笨蛋了。最多也就是受傷什么的,可受傷的話,學(xué)習(xí)治愈法術(shù)不是更直接有效么。
為此還一直耿耿于懷了多年。后來右跟鯉魚精姐姐對上眼,喜結(jié)良緣之后就離開了,此事也就此擱下,她還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見到右。
伸出手指戳戳肩膀的小白,這貨本來準(zhǔn)備頂著鍋蓋上了,后來聽說龍王病了,覺得此時時機不合適,又變回了小白,說是要等龍王身體好了再說。
花生默默的在心里鄙視了他。說的好聽,好像為別人著想,其實是害怕龍王若真的不依不饒發(fā)起飆來,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吧。且不論法術(shù)修為,單是岳丈這一層身份,他這狐貍爹就只有吃癟的份兒。
“小白,你說我父王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啊。”
小白站起來拿毛嘴拱了拱沂云的側(cè)臉,沂云都不知道的,他又怎么會知道。
沂云低嘆一聲,正準(zhǔn)備去找沂風(fēng)問問事情經(jīng)過的時候,就見從正在散去的人群中擠進一個身段婀娜,長相妖嬈的女子,見了她沖她招招手,擠的更勤快了。
“沂云,來來,讓姐姐看看你長成什么樣兒了?!?br/>
沂云聞言聽話的湊近兩步,張開手在她面前轉(zhuǎn)了幾圈,
“鯉魚精姐姐,你也回來了。我還以為只有右哥哥一個人回來了呢?!?br/>
正欲張口夸幾句吾家有初長成的鯉魚精舒琴當(dāng)即拉下臉,伸手點上她的額頭。
“你這小不點兒,都說了我叫舒琴,別老一口一個鯉魚精的叫。你是怕別人不知道我的種族么。真是。不過,你這丫頭也長大了啊,越長越水靈了,跟龍妃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br/>
其實舒琴以前不是叫這個名字的,她是沂云的生母龍王王妃身邊的貼身侍女。修成人形后,因著龍妃的寵愛,非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晶晶。后來龍妃不在了,便是她在一直照顧沂云,直到遇到右。
至于他們倆為什么會攪和到一起,以及文質(zhì)彬彬的右為什么會喜歡上這么一條聒噪的魚,沂云一直是很費解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右給她改了名字,叫舒琴。而她叫晶晶叫習(xí)慣了,一時改不了口,就叫成了鯉魚精姐姐。后來,舒琴還是沒等上糾正她錯誤的叫法,就隨著右出去游山玩水了。
隔一段時間便會回來一次,給沂云講講外面的事情,順便帶回來一些好玩的陸地物什。
“還有啊,你惦記左的事兒我可沒忘,我得回來盯著點兒,不然我家右長的那么好看,萬一不堪你的騷擾又不好意思說,被吃了豆腐怎么辦?!?br/>
舒琴的話讓沂云當(dāng)即紅了臉。她已經(jīng)是成龍了好不好,要不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揭她短兒啊。左那時候不是因為年紀(jì)小不懂事兒么。暗跺了腳,趕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可還是遲了,因為小白正蹲在她肩上不動聲色的把頭埋在尾巴下面咬了她一口。
沂云欲哭無淚的死死捏住舒晴的胳膊,
“舒琴姐姐,我知道了,我再不叫了,而且我也長大了,審美也變了。”這樣說夠明白了吧,她長大了不會再惦記左以及長的跟左一模一樣的右了。
直到看到舒晴笑的一臉好舒爽以及。。。賤賤的,沂云才恍然醒悟,自己這是給她算計了。低頭扶額,鯉魚精姐姐啊,人不能無節(jié)操到這種地步的。明明跟她娘親是一個輩分還逼著她叫姐姐,光是這一點就已經(jīng)節(jié)操下限都木有了啊。
在心里默默的為自己默哀了一會兒,“對了,你剛才說我娘?”
舒琴訕笑一聲,不自在的摸摸嘴巴。好吧,都是見了這丫頭太高興了,一時竟然忘記了龍妃在水晶宮是禁忌,不能隨便提起的事兒。掩飾的咳嗽一聲,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今天天氣不錯哈,哈哈?!?br/>
沂云挑挑眉梢,順著她說的往外面黑漆漆的海底望了一眼,隨口答道,“是,真不錯,這風(fēng)平浪靜的?!?br/>
舒琴聞言,掛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悄悄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這張嘴啊,真是笨到極點了。
再回頭的時候見沂云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一點要放過她的意思也沒有,只能苦笑了兩聲,
“小云兒啊,你知道的,我不能說,要是說了,會給龍王大人打死的?!?br/>
這事兒沂云當(dāng)然也知道,所以也沒再逼她,當(dāng)然只是沒再在乾心宮外逼她。
一手牽著舒琴,轉(zhuǎn)了一圈,在確定沂風(fēng)不在后,直接拎了回自己的緋霞殿。
等回了緋霞殿,又支開小嬈,才嘿嘿陰笑了幾聲,
“那個,舒琴姐姐啊,現(xiàn)在這兒就咱姐妹倆,是不是能說點兒貼己話?”
舒琴咬著手帕蹲在角落,好奇怪啊,只不過才幾年沒回來,怎么這小白丫頭變的這么伶俐了。居然還學(xué)會了逼供。。。
“鯉魚精姐姐,我剛才去看父王了,父王的情況不太好。一直在喚著‘月華’這個名字,右哥哥說是心病,所以我想或許會跟這個叫月華的女子有關(guān)系。姐姐可是知道這‘月華’是誰?”
舒琴手上動作滯了一下,面上現(xiàn)出一抹不明意味的表情。
然后便開始發(fā)呆。
月華,她當(dāng)然知道,那是那個人的閨名。自從那人去了之后,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聽到過了?,F(xiàn)在這么一聽,依然是覺得那么溫暖。那個像月光一樣圣潔美麗的女子,是那人從滿是淤泥的海溝里撿回了她,善待她,保護她,教她怎么成功做魚,怎么修行。給了她自由和信仰。月華,月華姐姐,他們東海的女主人,龍妃大人。
當(dāng)初聽到左丞相的傳召,說是龍王大人病了,還在奇怪,接近真神的體質(zhì),雖然后來血緣淡薄了不少,可也不應(yīng)該經(jīng)受病痛折磨才對?,F(xiàn)在知道是因為月華姐姐,那便也說的通了??墒?,月華姐姐的事是被龍王禁口了的,她要告訴她么?
“云兒,這個事情,我覺得還是你父王親口告訴你的好。我。。。我去看看右那里有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你也去看看你父王吧?!笨目陌桶偷恼f完,舒琴趁著沂云還在發(fā)愣的空擋趕忙逃跑了。
沂云抬頭看看消失在門口一扭三擺的妖嬈人影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怕死的鯉魚精,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好吧,她說的也對,這個時候還是應(yīng)該去父王身邊盡孝才是。問了晉漓和花生,兩只狐貍形態(tài)的小東西都表示沂云在哪兒,他們在哪兒,于是,沂云就帶著兩只狐貍又回到了乾心殿。
龍王病重這件事,傳出去可大可小。被有心人聽到利用的話,免不了又要給海底帶來一場無妄之災(zāi)。所以,剛察覺不對的時候,沂風(fēng)便叫人封鎖了消息。剛才聽說沂云回來了,沂風(fēng)便急急的處理完手頭的事兒趕了回來。
到的時候就見沂云正坐在床邊拿著干凈的布巾給龍王擦手,嘴里還絮絮叨叨的說著什么。
沂風(fēng)放輕腳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回頭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伸手指了指外面。沂云放下布巾跟著沂風(fēng)出來,見他吩咐了龍王身邊的隨侍原地待命后,又快步往自己的雷霆殿走去。
等到了雷霆殿,招呼了人守在門口,才拉了沂云坐下。
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錦盒。
盒子四四方方的,是好看的粉紅色,在盒蓋的位置還畫著一朵白云。這不正是裝她送給龍王壽禮的錦盒么?
伸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放著那五彩石寶冠。從盒子里取出寶冠不解的望向沂風(fēng)。
“三哥,怎么了?這寶冠可是有什么不妥?在路上的時候你就問起過,可是,這是。。。我為父王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啊。。?!?br/>
沂風(fēng)長長的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撇了沂云一眼,
“妹妹啊,你可知道父王是因為了什么病倒的?可不就是看了這寶冠。壽宴結(jié)束之后,你送的禮物被侍女疏忽,跟眾多壽禮混在了一起,找了許久都沒找到,為此父王還狠狠了責(zé)罰了那侍女。后來有一日想找一顆夜明珠替換寢殿內(nèi)的那顆時,無意間看到盒子上畫的云朵,猜想是你送的那個,才帶了出來。
卻不想在打開看了之后,忽然大呼一聲‘逆子’,就倒地昏了過去。接著就怎么都叫不醒了。我這才讓左丞相去找了右回來,希望可以看看是怎么回事。后面的你都知道了?,F(xiàn)在可以告訴我這寶冠真的是你做的么?”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