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啟運轉(zhuǎn)著自己的大腦,竭力思考著現(xiàn)在的狀況。
總結(jié)起來,就是他們稀里糊涂的遇到了妖怪的襲擊,中江被抓了,長谷川逃了,而他和妖怪戰(zhàn)斗的時候,中途不見的筱田突然出現(xiàn),擊倒了妖怪,現(xiàn)在又招出兩個大家伙來對付自己。
什么亂七八糟的劇情,怎么看都是莫名其妙,自己真是被鬼迷了才會來參加這個勞什子的試膽大會。
但是直覺又告訴陳啟,這樣的狀況不會無端地發(fā)生,總有什么東西穿插在背后,才導致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
“果然想不明白??!喂,筱田,你難道真的不是誤會了嗎?”
“多說無用,夜叉丸,鬼頭丸,把他抓起來!”完全拒絕溝通,使役鬼將的少女如此下令道。
糟糕!
那兩個鬼氣森森的日本武士身體動了起來,并沒有想象中身負鎧甲的臃腫,相反,動作非常的迅捷靈敏,朝著自己急速接近。
雖然這個時候陳啟的腦子已經(jīng)一團亂麻了,但是他好歹沒有任人魚肉的習慣,幾乎是出于本能地吟誦起了咒文。
“乾坤無極,陰陽借法,百鬼辟易,萬邪莫侵,謹此奉請,降臨諸神諸真人!急急如律令!”
情急之下用出的是鎮(zhèn)靈咒,不過效果不錯,隨著陳啟的劍指一引,按照主人命令向陳啟沖過來的夜叉丸身體急停,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膜縛住了身體,不得寸進。
但是以陳啟這種蹩腳門外漢的水平,一個法術(shù)根本無法同時作用于兩個對手,而此刻另一個鬼侍——鬼頭丸已經(jīng)越過了同伴,揮舞著它手中那柄兩尺長似狼牙棒一般的武器,朝著陳啟攻擊了過來。
喂喂喂,真的想殺了我嗎?
如果被那個狼牙棒砸中的話,就算是腦袋再硬,也得像西瓜一樣砸爛了吧?
距離已經(jīng)近的可以忽略不計,畢竟雙方各自站的這段走廊也沒多長,這個攻擊的距離之下再用一次鎮(zhèn)靈咒這么長的咒文顯然是來不及了,陳啟估計自己念完咒文的時候,自己的腦袋也已經(jīng)被那柄看起來異??植赖睦茄腊艚o掄飛了。
有沒有比較簡短的,能夠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咒文?
陳啟強行搜索著大腦。
事實上,在那本一半以上全是錯漏的法術(shù)秘籍上面,能用的也就只有十幾個法術(shù),要全部排查一遍并不需要多少的時間,就在鬼頭丸的武器距離陳啟的面門僅是一步之遙距離的時候,他的腦袋當中躍出了一段咒文。
『閃靈咒』
這個咒文超短的,只有“屆!”這么一個字,而配合的印也只有兩個小節(jié)動作。
作為法術(shù)來說幾乎是瞬發(fā),不過效果也僅僅是放出自己的靈氣化作強光逼退對方而已,陳啟沒有自信的原因是,他的所有法術(shù)都是自學的,而一直以來能夠陪他作為練習對象的也就只有八羽大人一人,很多法術(shù)對于那位大妖狐來說都是無效的,這個法術(shù)的效果由八羽大人評價起來,也僅僅是——
“唔,讓妾身來說,感覺就像是一個20瓦功率不足的電燈泡在發(fā)光而已,不注意的話真的看不到啊?!彪m然明明是妖怪卻舉出這么科學的例子會讓人覺得奇怪,但這也是陳啟對這個法術(shù)不感冒的原因。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其他選項了,就算是20瓦的燈泡,在這種黑夜當中,淬不及防地照向?qū)Ψ降难劬?,應該也能夠阻礙一下對方動作的吧,自己就趁那個時機——
“屆!”這樣將雙手指印結(jié)成三角,大聲地喊道。
本來想著只要能夠最低限度地牽制一下對手,但結(jié)果倒是出人意料。
這個最簡單的咒文,不僅讓鬼頭丸的攻擊一滯,還直接把對方的身體給逼退了。
這一下就連對面站在觀看的筱田也有了反應:“唔,這個靈氣的發(fā)出量還真是驚人,光是釋放出來就能夠逼退鬼頭丸嗎?”
她開始說這話的時候,陳啟還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當她的手指從袖口抽出一張符箓,嘴里開始低吟咒文的時候,陳啟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想要夸獎自己,而是打算用咒術(shù)跟自己剛正面了。
一想到對方剛剛僅憑一擊就擊倒那個躲過自己火德咒妖怪的法術(shù),陳啟的頭皮就一陣發(fā)麻。
這要怎么搞才好,自己懂的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只有那么十幾條咒文,也根本不懂對同樣使用法術(shù)的人要怎么戰(zhàn)斗(鎮(zhèn)靈咒和不破凈空咒這些對靈咒文對人類是無效的),這樣一個完全是新手中的新手,立馬就要迎接高級別術(shù)者的挑戰(zhàn)了。
“歸命!本生!催無相,縛!”
不是剛才以梵文為基調(diào)的咒文,而是日語語法吟誦的咒文,這讓剛剛才學會日文沒多久的陳啟更加一頭霧水。
留給陳啟思考對策的時間很快見底,因為對方的法術(shù)同樣快速簡潔,只有短短八個音,當她迅速地讀出這八個字符之后,手指指尖夾著的符箓被一陣明火燒著了,下一刻,陳啟所站立的周圍突然涌現(xiàn)了一個閃耀著紫芒的法陣陣圖,他察覺到的時候,身體的行動力已然為零,無法邁動雙腿,也無法移動雙手,甚至連轉(zhuǎn)頭也不行。
無法移動雙手,就代表無法結(jié)印,這意味著現(xiàn)在連施展法術(shù)解咒都做不到了。
(雖然八羽大人有說過,也有就算不結(jié)印也能施放法術(shù)的辦法,但那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能夠掌握的東西吧。)
情況糟糕的無以復加,陳啟覺得自己說不定應該搶先進攻的,雖然同樣不知道究竟該做些什么才好,但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
筱田在使完這個法術(shù)之后,又對著被陳啟用鎮(zhèn)靈咒封住的夜叉丸念了一段咒文,解開了對方身上鎮(zhèn)靈咒的束縛。
“這樣一來,就將軍了?!标幧纳倥涞卣f道:“不打算乖乖投降嗎?現(xiàn)在投降并且承認自己罪行的話至少可以保住一條性命?!?br/>
咦,原來沒打算取自己性命的嗎?
那么……
“不過根據(jù)你說的話,有可能會遭到審訊或者進行強制監(jiān)禁?!?br/>
這也就是說壓根沒有讓自己投降的誠意是吧。
“話說吶,我根本是無關(guān)的人好不好,像這樣蠻不講理地突然就進攻過來,說到底錯的完全是你那邊吧……”
“還在嘴硬嗎,夜叉丸,鬼頭丸!”完全不知道理這個字怎么寫的家伙。
就在陳啟大感跟對方無法溝通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輕笑聲,這個聲音讓陳啟緊皺的眉頭終于能夠舒展開了。
只聽——
“啟,看來汝稍微遇上一點麻煩了啊,怎么樣,要妾身幫忙嗎?”像這樣無視場合,毫無緊張的調(diào)笑語氣,確實是八羽大人慣有的處事態(tài)度。
“雖然有很多話想要抱怨,但拜托了唷,八羽大人!”
對于陳啟來說,打不過女生單方面換手或許是件挺丟臉的事,但總比死要面子活受罪要好一點,畢竟陳啟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眼前的不是他現(xiàn)在能夠應付的對手。
處在對立面上的筱田也對八羽大人的聲音起了反應,很顯然,她和昨天的那個用尸術(shù)的女人不同,不僅能夠聽到八羽大人的聲音,還能夠感受到對方給自己施加的壓力,變得無比戒備起來。
和筱田的反應正好相反,八羽大人則用仿佛喝口水,或者幫忙遞點東西的輕松語氣回復道:“收到了,那么接下來的就交給妾身吧!”
強大的妖狐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