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雅間里的落凡渝等人走后,抱膝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抹淚,流淚。陽臺上擺了幾盆茶花,些許幾朵點(diǎn)綴其間,微風(fēng)拂來,還會聞到淡淡的香味。有幾只蝴蝶從右手邊上飛來,落凡渝偏頭一看,一個倨傲俊美亦很高貴淡漠的面容就印入眼簾。
“殿下!”落凡渝伸手抓蝴蝶的手懸在空中,僵住。而臉上,淚痕還沒完全擦拭干凈。只是,多尷尬啊,竟然就這么見到一國太子,慕容熙!
“本殿還以為你不會哭!”微微揚(yáng)起嘴角,慕容熙憋著笑淡淡說話。
落凡渝沒在意這個,眼睛來回掃動二人之間的距離,大概三四米。窗戶一直沒有關(guān),那自己和莫紅葉說的話他都聽到了?所以當(dāng)時有那么“砰”的一聲?尷尬不安中,落凡渝微微垂下雙眼,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上下擺動,搭著淚珠,十分漂亮。
慕容熙當(dāng)然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只是見著她并沒有因為尷尬和羞澀后退而去還是很意外的。雖然三天前在農(nóng)科院見過一面,但是今天見著,好似又瘦了?
“我都聽見了!”慕容熙見著落凡渝實在是忐忑,不時打瞄自己,便難得有興致的直接相告。
“全部?”落凡渝聞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抬頭,期待的問過來??上旅鎰偤糜旭R車經(jīng)過,喧鬧擾亂了她的聲音,慕容熙沒有聽清。
“你過來這里!”像是被什么驅(qū)使。慕容熙指了指左手邊上的窗戶.
落凡渝一瞧,為難了。雖然慕容熙沒有立馬叫自己過去隔壁間,落凡渝很感激。但是隔著一面墻,其實也差不多??墒?,太子殿下下令,自己又不敢駁斥,更不用說自己還要借著他獲得地位呢。
遲疑一下,落凡渝起身,后退,收拾一下面容。而后走到與慕容溪靠近的邊上,拉開窗戶。一墻之距,再加上陽臺上隔著網(wǎng)格架,落凡渝雙手撐在椅背上和慕容熙對話。這場面,這感覺,怎么都覺得有絲詭異!算了,人家太子殿下都不介意。自己操什么心?
“是全部都聽到了嗎?”落凡渝選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和望過來的慕容熙說話,這感覺,嗯嗯,久逢摯友的感覺。只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啊,不會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吧?另外。等等。慕容家的后人知道不知道慕容彭城的異世人身份?
“聽得到的都聽到了!”慕容熙依舊是高深莫測的樣子淡漠回話。
“呀,話回的多高超?。 币徽Z未盡,對上慕容熙又橫過來的眼神,落凡渝忙捂嘴表達(dá)歉意。
二人靜默不再說話。還是落凡渝覺著不舒服,所以出聲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包括紅葉說我要做殿下的???”
“都聽到了!”慕容熙立時打斷,心上隨之有一股煩躁襲來。
“也對,那么大聲!”落凡渝尷尬收回視線。想笑的面容最終卻變成頹然垂頭。
“目的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慕容熙語氣突然變得鋒利。可是這摸不著頭腦的話落凡渝著實沒有反應(yīng)過來。待慕容熙臉色再次要黑沉下來,聯(lián)系剛剛的話題,落凡渝這才隱隱明白。
“哈哈,殿下覺得是第幾個呢?”笑聲突然一滯,落凡渝心上起了莫名的惱火。
“這有什么猜的?”慕容熙為著她突然止住的笑容不解,而對于答案他本來就沒在意,“若是你入了本殿的眼,本殿又不是不能多養(yǎng)一個人!”
果然是古代皇室子孫,未來的國君!
都沒有挑明那話中意思!但是慕容熙的答案卻還是讓落凡渝明白了自己的惱火到底是從何而生。聞言,面上是痛苦和難過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慕容熙挑眉不悅,而心中亦是有股莫名的不安。
“我這是在為小裕傷心!”低著頭,落凡渝輕輕回答。
氣氛驟然僵冷。慕容熙只覺得被人狠狠扇了一個耳光,尷尬又疼痛。
“殿下,你說,為什么兩人相吵的時候聲音都會嚷的大大的!”像是在和舊友談心一般隨意和松快,落凡渝望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嘟嚷著嘴小聲嘀咕。
“是要表達(dá)怒氣吧!”慕容熙老實的思索片刻,便出聲作答。
“對,但也不對。殿下說的不全對!”落凡渝的下巴撐在疊加的手背上,心不在焉卻是語氣認(rèn)真的說話,“是因為吵架的時候兩個人的心沒有共同觀點(diǎn),沒有共同的觀點(diǎn)甚至相差甚遠(yuǎn)。觀點(diǎn)的距離,轉(zhuǎn)成的就是心的距離。兩顆心太遠(yuǎn),說的話怕對方聽不到,所以就要大聲嚷嚷,讓對方聽見,也是讓對方聽明白?!?br/>
“``````”慕容熙再次審視那好似委屈又落寂的小身影。
“可是殿下你知道嗎,若是心有了距離,大聲嚷嚷會有什么后果么?”落凡渝右轉(zhuǎn)小頭,還是撐在手背上,解惑似的問向慕容熙。
“心有了距離,大聲嚷嚷個各自不同的觀點(diǎn),越大聲心離得越遠(yuǎn)!”慕容熙一邊思索一邊作答,說完后,連自己也震驚這看似有道理又好似無道理的答案。
“所以啊,殿下,往后不要隨隨便便和別人吵架呢!”落凡渝贊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次望向前方,沉默。
而慕容熙,聽著落凡渝的話,一臉無奈,要準(zhǔn)備說什么,頭腦里突然劃過一片熟悉的畫面。待他沉思再尋卻怎么都尋不到。
“殿下,你為什么不稱‘孤’或者‘本宮’呢?”這是落凡渝突然想到的問題。和電視里,太子多數(shù)都是這么稱呼的,極少有本殿這樣的吧?
慕容熙聞言。又后悔了。為什么今天要把她叫過來說話,開導(dǎo)一下季蕘裕的好友。這一問比一問怪異,慕容熙怎么感覺自己變成了學(xué)生?莫非,她果然如老師提到的那樣,有大智?
斟酌著怎么回答時,落凡渝已經(jīng)在幫他說了,“我猜啊,可能殿下不喜歡‘孤’這個字。孤,太孤獨(dú)了。而本宮,那是因為殿下以前住的對方是殿而不是宮吧!”
慕容熙心中一驚。想要說些什么。另一個疑問脫口而出,“落小姐為何在本殿面前如此隨意,你是不怕?”
“上次不是說了么,民女是有恃無恐!”落凡渝搖搖頭,一副鄙視的語氣繼續(xù),“殿下記性很差嗎?”其實上次,自己好像沒這么說明白吧?而且。有恃無恐,恃的是誰?
慕容熙決定,沒有確切的把握前,絕對不問她任何問題。若果然如師父所說,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也有的是辦法讓她為我所用。
羅羅嗦嗦,說過幾句話后。落凡渝自己都甚覺無趣。而對于慕容熙的少言她有了個新的認(rèn)識。
這兩人心中各思所想。兩雅間門上的侍從們卻是為難和焦急。
“紅竹姑娘,老爺讓小姐速速回府,還勞煩你進(jìn)去通傳一下!”楊府這,傳話的人非常焦急的在紅竹面前懇求。一把被胡飛從街上抓過來,他還是氣喘吁吁的。
紅竹聞言,一陣猶豫,待看到藍(lán)璃的腳步微微挪動,忙點(diǎn)頭進(jìn)去叫落凡渝。雖不知為何。但是如此大庭廣眾找自己應(yīng)該是有重要的事的,又聽說莫紅葉是氣著從楊府出來找自己的,心里有個隱隱的想法。因而,落凡渝與慕容溪行禮告辭后邊帶著人離去了。
“把你們查到的消息都說來聽聽!”慕容熙等人一走,關(guān)上門窗,而后坐在上位上等下面的人回話。
“回殿下。農(nóng)科院的人已經(jīng)傳來消息,新芋確實是多產(chǎn),且易在缺水的的土壤上成活!”
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另外從平城那邊傳來的消息???”手下抬眼打量一下正認(rèn)真聽自己回話太子有一瞬心虛,“關(guān)于落小姐的身世,只能查到她自永成二年被楊神醫(yī)楊振收養(yǎng)的事情!”
“是有人在阻礙你們?”慕容熙皺眉反問。
“回殿下,正是!”猶猶豫豫,手下又多加了一句,“所有線索已經(jīng)被人先行毀掉或者掩藏了!”
“你們說說看,會是哪些人?”慕容熙望一眼回話的人,而后朝著左手邊上的幾位身著孺裝的幕僚,求教。
“這``````”被問的幕僚,一臉斟酌的樣子。能夠阻礙太子殿下的影衛(wèi)辦事的勢力,在夜月能找出幾股呢?永王不問朝事,安國公沒有必要,而且也做不到。
至于其他``````
慕容熙也想到了這里,望著下首那位心虛不敢看他的手下,突然苦笑,“本殿還能查嗎?”是問你背后的主人還允許自己查嗎?
手下怎能不理解這話中意思。沉默半晌,便低低出聲,“回殿下,既然已經(jīng)沒有線索,咱們再從長計議!”
“好!你先退下吧!”擺手讓那人退下。慕容熙困惑的問向兩位已經(jīng)了然的幕僚,“姚老,你說說看,父皇這是為何?”
“回殿下,若不是這位姑娘有什么過人之處,便是她有可疑之處,皇上為避免太多人知曉,不希望殿下您徹查!”回話的幕僚姓姚,其實是因為和慕容熙有幾年之約,甘愿在此沉寂。而且向來說話直來直去,所以即便是對著太子殿下,他也沒迂回一些。
“姚老所言極是。雖然皇上對殿下一直信賴有加,但殿下對于圣意還是稍稍琢磨一下再行動!”另一人沉吟半晌,嚴(yán)肅接話。
慕容熙點(diǎn)點(diǎn)頭,讓眾人退下。待屋內(nèi)再次安靜后,便吩咐時常相伴的內(nèi)侍,“你去跟東家說,這間雅間往后不要再租賃出去,本殿包了!”
內(nèi)侍領(lǐng)命,立馬下去辦事不提。
PS:廢話和重復(fù)的小段落,都不在計費(fèi)內(nèi)的,大家都知道是以千為單位計算的吧?;乜辞拔?,鋪墊太多,原本打算二十幾萬字的前奏竟然寫到了近五十萬,讓自己咂舌啊。唉唉,后面情節(jié)可能會快一點(diǎn),盡量不會寫得莫名其妙。
元宵佳節(jié),恭祝各位萬安^_^(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