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挽風院回來后,鳳向晚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關于離悠的事,她還是比較上心的,在得知玉溪給了小晟一瓶藥后也從挽風院回來了,她就命喬月將他給叫過來了。
男人來時換了件衣裳,之前的衣服是湛藍色的錦袍,溫爾儒雅,俊美無雙。
如今是穿了一襲青衣,少了幾分的雍容卻多了幾分淡雅的氣息。
光是看著玉溪這張絕世而立的一張臉,鳳向晚不得不感嘆一下本尊的艷福真是不淺啊,她這公主府,可以說將這世上最好的男人全給集齊了。
女人赤裸裸打量的眼神猶如在打量一個物件,對于玉溪來說,早已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只見他恭敬的朝著鳳向晚俯身:“玉溪見過公主殿下?!?br/>
不僅人長得好看,就連這聲音,真是應了他的名字,好聽的小嗓猶如溪水擊石。
鳳向晚在他的這句話中回過神來,捂唇咳嗽了一聲,淡淡的開口道:“聽喬月說,你將清水丸給了離悠?”
清水丸,相比其它的金瘡藥效果更加顯著。
而且清水丸世間很是罕見,莫說尋常達官貴族家,就連皇室中,擁有者都甚少。
玉溪身為天下第一神醫(yī),手中也僅有那么一瓶。
聞聲,玉溪僅是抿了抿好看的薄唇:“離悠傷的嚴重,短時間內,唯有....”“玉溪,你可是公主身邊的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胳膊肘往外拐呢?你真當公主不知道私下里,你三番五次的給離悠那個低賤的狗東西送藥嗎?”
“那是公主大度,不和你一般見識!這清水丸珍貴的程度你也清楚,竟然敢不請示公主的意思,就擅自將這么貴重的藥送給他,你可知罪?”
一旁,喬月語氣犀利。
對于喬月的厲聲指責,玉溪僅是一掀錦袍跪了下去:“離悠的傷勢,公主親眼所見。縱使玉溪醫(yī)術高明,也無法將一個將死之人救回來。清水丸固然珍貴,但是用在離悠身上,我也無法保證,他今夜能夠命大挺過去?!?br/>
男人瘦俏的脊背挺的筆直,哪怕跪在地上,神情也是不卑不亢。
只見俊美的男人抬頭,看向坐在美人椅上,一襲華麗的長裙,盡顯雍容華麗的少女。
突然被男人直視的眸子對個正著,這平靜黝黑的雙眸黑黝黝的,里面就像是萬丈的深淵一樣,無數(shù)的漩渦翻滾著,稍有不慎,就能將人席卷進去。
自己后院里的這些男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輩。
不是鳳向晚慫,而是她覺得玉溪說的很對。
所以在玉溪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離悠身份即便再低賤,也是離國的皇子。如今離國與大鳳國同為三大強國之一,離悠若是在公主的出個什么意外,只怕陛下也不好向離國的皇帝交差?!?br/>
鳳向晚很是配合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對?!?br/>
一句話,讓喬月頻頻轉頭看向她,就連玉溪,也在這一刻,面上的表情哪怕依舊是平靜的,也做好了她柴米不進根本就不屑聽這些的打算,可當聽到鳳向晚竟然聽了他的話,男人面上的表情,微微有著錯愕。
“既然如此,那這兩天就對離悠的事多上心一點。”
玉溪:“...是?!?br/>
...
晚上的時候,離悠的情況不太樂觀,盡管小晟已經(jīng)有了玉溪給他的清水丸,又按照玉溪的吩咐,用清水丸浸泡過的清水擦拭離悠的傷口。
可離悠傷的太嚴重,之前的舊傷就能肉眼可見森森白骨,又更何況是這幾十鞭子的新傷。
鮮血根本就控制不住,要說唯一好轉的,只怕就是給離悠傷口擦完藥后,血是止住了,但是那裂開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里面的骨頭有的都被鞭子打的變了形狀,離悠整個人昏迷不醒,靜悄悄躺在那,別說是再挨打了,光是一陣微弱的風吹來,就能將他這條被折磨的不堪一擊的小命給吹走。
玉溪跟著鳳向晚又去了離悠的院子,在替離悠把過脈后,玉溪清秀的眉頭緊緊的蹙著,最后朝著鳳向晚搖了搖頭。
鳳向晚:“......”
離悠......該不會真的就這么掛了吧?
以至于擔心離悠就這么死了,她不好向女帝交差,就本尊這些爛攤子朝堂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專門瞅著揪她的短。
鳳向晚很是鄭重其事的走到床前,目視著離悠那張蒼白沒有血色跟個紙人似的一張臉。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戳了戳離悠那張臉。
涼涼的,又軟軟的,就跟戳在果凍上一樣,Q彈Q彈的。
這感覺,都有點讓她愛不釋手了。
造孽啊!
鳳向晚在面對這個嬌柔美艷的不可方物的男人,咋下得去這么重的狠手的??!
小晟就這么看著鳳向晚‘虐待’他家公子,他家公子都快要死的人了,她還下這么重的狠手。
他在一旁看的一顆心都要提起來,幾次想要沖上前阻止,都被玉溪的一個眼神給制止。
“這離悠,好歹也是離國的皇子,不能真的死在我公主府。但他要是真的死了....”說到這里,鳳向晚看向身旁的玉溪:“本公主也不能草草的命人將他的尸體給丟出去,怎么說也得先燒了,將他的骨灰裝好,給送回離國,這樣也顯得本公主大度,玉溪,你說是不?”
聽了鳳向晚的話,玉溪長袖下的大手微微收緊,薄唇抿了片刻:“公主英明?!?br/>
“若是離悠死了,那小晟這奴才也絕不能留著。他家公子都回家了,他若是也跟著回去,這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本公主的壞話?!?br/>
小晟一張臉早就嚇得面如死灰,如今再聽鳳向晚這么殘忍的一句話,更是嚇得渾身直打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啊,玉溪你的醫(yī)術,本公主一直都是相信的。那將死之人在你的手上都能夠妙手回春,又更何況離悠這不是還喘著氣呢嗎?”
鳳向晚走到玉溪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溫柔:“所以,千萬不要讓本公主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