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楚蔚然又見了高子峰幾次,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了,高子峰一再和楚蔚然強調要他掌握好時間,千萬不要出差池,這件事既然誰都不能知道,那么楚蔚然肯定也不能跟著大家一起排練走過場,所以只在12月30號那天,趁著大禮堂沒人,楚蔚然和徐子峰一起排練了一遍。
徐子峰笑著拍了拍手說:“小楚啊,我果然沒看錯你,明天晚上只要保持這個水準,就沒問題了”。
楚蔚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來這次竟然是自己第一次單獨登臺,之前雖然有不少演出經驗,但是一直是和很多同伴一起演出,這次單獨在這么大的舞臺上,楚蔚然不禁有些打怵。
高子峰像是看出了楚蔚然的心思,他走到臺上拍著楚蔚然的肩膀說:“小楚啊,不光是你,我也很擔心,畢竟這也是關乎我的工作,既然你不想讓大家知道,就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不多問,代表我相信你,所以你放輕松,就幾分鐘的事,你有很多演出經驗了,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楚蔚然看著高子峰,就像鄰家哥哥一樣平易近人,但是現在楚蔚然不會輕易的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了,也不會貿然的相信別人,更不會片面的判斷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畢竟這世界,人心險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卻不可無。
等高子峰離開以后,楚蔚然靜靜地坐在大禮堂中間的舞臺上,四周靜悄悄的,燈光很暗,昏黃的倒映在身側,楚蔚然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時間仿佛悄然回到了迎新晚會的時候,楚蔚然因為沒有看到郁安坐在臺下,還稍微失落了一陣子,但是那時候,楚蔚然對郁安還沒有這么多執(zhí)念,彼此的身上也不帶有對方那么多秘密,四周也沒有這么多彷徨和壓迫感。
楚蔚然細細想了很久,該是時候了,這段時間,自己備受煎熬的同時,郁安何嘗不是承受了很多,不,應該是比自己承受得更多,現在看來,必須要了斷了,這樣下去,只會讓彼此更加痛苦,如果郁安的選擇終究不是自己,那再掙扎下去也是一意孤行,還不如了了郁安的心愿,讓她回到卓沐的身邊,最起碼,她會高興,她會笑吧。
想到這里,楚蔚然苦澀的扯起嘴角,慢慢站起身,向著門口走去,沉重的大門被打開,耀眼的陽光瞬間照射進來,明亮刺眼,就像楚蔚然現在的心境一樣,終于明晃晃的,不再彷徨。
跨年晚會當天,楚蔚然特意給父母發(fā)了消息,告訴他們今晚自己要獨自登臺了,他笑著看父母給自己發(fā)了加油的消息,看著程顥和盈美在身側打打鬧鬧,盈美對楚蔚然的態(tài)度不冷不淡,她有些生氣楚蔚然那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幫了顧寧,畢竟之前的顧寧囂張跋扈,可謂是讓女生們喜歡不起來。
看著舞臺上耀眼的燈光,明晃晃的大字,氣球彩帶飄揚,鮮花地毯交錯,一如迎新晚會的時候那般喧嘩熱鬧,只是心境不同處境不同,當時的楚蔚然,還在為了街舞社的節(jié)目忙前忙后,現在卻似乎因為高遠,自己和街舞社沒有絲毫瓜葛了。
徐子峰讓楚蔚然等自己的消息再去后臺,他現在應該忙得不可開交,音響測試,節(jié)目順序,頒獎環(huán)節(jié),主持人對臺本,他都要親力親為,所以楚蔚然和程顥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人一個個行色匆匆,各司其職。
楚蔚然突然覺得應該去后臺幫元清雅他們加加油,畢竟除了高遠,自己和街舞社的其他人關系還是不錯的,想到這里,楚蔚然趕緊起身走到舞臺的側邊,順著小門走了進去。
隔著很遠就看元清雅他們正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吵吵鬧鬧,小益最先看到了楚蔚然,他高興地朝著楚未然招了招手,“嗨楚蔚然來了”。
元清雅接著轉過身,在看到楚蔚然的時候,像是高興又像是驚訝還摻雜著些許蘊怒,整張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楚蔚然走近他們打了招呼,元清雅故意撇過頭不看他,小益走過來直接一個撞肩說:“你小子這么久不出現,只是因為身體不讓你登臺,又不是讓你退社了”。
“對啊,你這么長時間都不來街舞社,我們每天除了排練就是排練,生活太無趣了”。
“你小子不仗義啊,也不知道帶上好吃的來慰問我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開始打趣楚蔚然,只有元清雅撇著頭,一言不發(fā)。
楚蔚然轉臉用胳膊蹭了蹭元清雅,朝她湊過去問:“元清雅你這是怎么了”。
元清雅氣鼓鼓的向旁邊挪了挪,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楚蔚然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走咯”。
聽到楚蔚然這么說,元清雅才趕緊轉過身,拉住楚蔚然的胳膊說:“楚蔚然,你會回來的對吧”。
楚蔚然不知道元清雅為什么會這么問,但是他絲毫不猶豫的回答她說:“當然啊”。
元清雅這才笑了笑,對著楚蔚然說:“那好,你一定要回來,你的身體也完全好了是嗎”。
“嗯,都好了,什么都好了,還是原來的樣子”,楚蔚然說著,眼睛里卻蒙上了一層苦澀,原來這世上,真的沒有“原來的樣子”,過去的時間,一秒前的自己,都不會存在了,這大概是這世上最悲哀的事了,看起來每一天都是原來的自己,卻每一天都是嶄新的自己。
時間,時間真的會,帶來驚喜嗎???
順著后臺走回去,楚蔚然穿梭在人來人往的過道里,他有些神色恍惚的看著每一個過路人,拐彎走出去的時候,卻看到郁安自己呆呆的坐在舞臺旁邊的小樓梯上,她穿著淡粉色的裹胸小禮服,肌膚如玉,膚若凝脂,頭發(fā)被半盤在腦后,別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發(fā)夾,臉上竟然還畫著淡淡的妝,涂了好看的腮紅和口紅。
郁安抬眼的時候正好看到楚蔚然,她愣了一下,馬上從樓梯上站了起來,有些慌張的轉身,但是她腳上穿著一雙尖細的裸粉色高跟鞋,她一個站不穩(wěn)差點摔倒,楚蔚然下意識的趕緊向前跑了幾步想過去扶住她,卻不想郁安直接對著楚蔚然說了一句:“別過來!”
楚蔚然本來跨出去的腳步僵在了原地,他有些驚愕的看著郁安自己慢慢站穩(wěn),然后有些搖晃的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楚蔚然看得清楚,那雙鞋子不適合郁安,她的腳踝已經發(fā)紅了。
楚蔚然生澀的收回了自己的腳步,也許自己就像郁安腳上的那雙好看卻不實用的鞋子一樣,不適合她吧。
郁安用手輕輕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剛才自己接到蘇桐打來的電話,再有一個月她就要結婚了,但是對象不是當初大學里自己喜歡而且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而是家里為自己安排相親的對象,她不喜歡自己的準未婚夫,一度想要逃婚,卻在今天收到了自己前男友也要結婚的消息。
蘇桐,大郁安兩歲的學姐,郁安之前的文學社社長,當年的郁安可謂是蘇桐一手提拔上來的,雖然她畢業(yè)以后兩人甚少聯系,但是兩人的感情卻彼此心知肚明,聽到她在電話里幾度哽咽的聲音,郁安卻也只能輕輕喊她一聲“蘇桐姐”。
造化真的弄人,感情真的能將人戲耍在鼓掌之間。
“小郁,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抓住自己喜歡的人,人生苦短,即便是搶,只要自己幸福就好了”,蘇桐說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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