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鳳宮內(nèi)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陶瓷碎片和碎裂的桌椅,兩人招招帶風,激起房間里煙塵繚繞,木屑紛飛。
青荷著急的在原地踱著步子,看著房間里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心里替自家娘娘捏了無數(shù)把汗,娘娘膽子真是大,竟敢與皇上動手,這里可是夜國?。?br/>
“蘇公公,你快想想辦法,怎么讓皇上和娘娘聽下來?。俊鼻嗪杉鼻械膯柾瑯又钡奶K德興。
“我能有什么辦法,你沒看見皇上和貴妃娘娘正打得不可開交??!我們上去勸,還不得被一巴掌打死?!辈皇撬滤溃撬娴奶趿?。
“可是——可是——”青荷連說了兩個可是,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夜明在得到夜帝去了飛鳳宮的消息后,立刻趕了過來,皇兄的實力沒有人比他還更清楚,貴妃娘娘碰上肆虐中的皇兄,根本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剛踏進飛鳳宮大門,就被層層包圍在院里的禁衛(wèi)軍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事情竟鬧得如此大,連禁衛(wèi)軍都用上了。
禁衛(wèi)軍的張統(tǒng)領(lǐng)認出了夜明,立刻讓眾人讓出一條路,“微臣參見明王殿下。”
夜明溫和的說道:“張統(tǒng)領(lǐng)快別多禮了,能告訴本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
張統(tǒng)領(lǐng)痛心疾首道:“回王爺?shù)脑?,貴妃娘娘意欲行刺皇上,爾等過來護駕,只是皇上不讓微臣等人進去,所以微臣只好在院里侯著,以備不時之需?!?br/>
“張統(tǒng)領(lǐng)的忠心,皇上一定會明白的,本王進去看看,你且在外面守著。”
“是。”
夜明不再多說,幾步飛跑進寢殿內(nèi),然而腳剛踏進門口,迎面便飛來一根斷裂的桌腿,閃身一躲,桌腿擦身而過,定了定神,回頭朝屋里一看,滿地狼藉,簡直像是拆家一樣。
蘇德興眼尖瞧見夜明,趕緊小跑過來,急慌慌的喊道:“王爺,你可來了,快勸勸皇上和貴妃娘娘??!這要是傷了皇上,貴妃娘娘還能有命嗎?”
不是他為貴妃娘娘求情,而是這兩位主子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夜明看著房間里打的那個火熱的兩人,皇兄根本就沒有使上全力,反而有意讓著,而貴妃娘娘招式奇特,卻招招鋒利,明顯兩人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皇兄,你們快別打了,什么事都可以靜下來商談?!币姑黠w身擋在兩人中間,夜帝瞬間收回揮出去的掌風,然而云挽歌根本就沒想到此刻有人加入,來不及收回握著匕首的手,刀尖直直的刺進了夜明的左手臂。
夜明手臂負傷,情況突然逆轉(zhuǎn),躲著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早已嚇傻了。
倒是蘇德興反應了過來,著急的沖傻愣著的宮女喊道:“傻愣著做什么,沒看到王爺受傷了嗎,趕緊去喊太醫(yī)”,我的勒個祖宗耶,剛才是他勸王爺去阻止,這下王爺受傷了,皇上肯定會活剝了他。
“王爺,您別著急,老奴已經(jīng)讓人去喊太醫(yī)了?!?br/>
夜明用好著的那只手捂住傷口,搖頭對蘇德興說道:“無妨,小傷而已,在邊關(guān)比這重的傷都受過”,說完又轉(zhuǎn)頭看向自家皇兄,“皇兄,你也別怪貴妃娘娘?!?br/>
“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币沟壅f這句話時,眼神復雜的看向被驚嚇了的云挽歌。
青荷扶著云挽歌,擔心的問道:“娘娘,你沒事吧!”
“別擔心,本宮沒事。”云挽歌伸手拍了拍青荷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太醫(yī)來的比較快,看到房間里的混亂,也著實的嚇了一跳,向夜帝行了禮,便麻利的處理夜明受傷的手臂,清理好傷口,用干凈的紗布包扎好,才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
夜明坐在唯一完好的凳子上,看著房間里劍張弩拔的形勢,無奈的問道:“皇兄,如果是因為那支不搖的事,其實子然也有錯,皇兄不要責怪貴妃娘娘了?!?br/>
云挽歌聽到夜明幫自己開脫,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看到青荷沖自己搖頭,又看夜帝渾身散發(fā)著陰沉的怒氣,只得閉上嘴巴。
“這事怎么又和你摻上了?”夜帝面具下的眉頭不可微察的皺了皺眉。
“昨晚子然在宮里迷了路,不小心和貴妃娘娘撞上了,應該是那時把娘娘的不搖給弄掉了的,所以這么說來,真的不關(guān)貴妃娘娘的事?!币姑髌届o的解釋,然而卻把一切問題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是因為你的原因,她也要受到一定的懲罰,不然這皇宮里就沒了規(guī)矩?!币沟劾溲蹝哌^云挽歌,冷漠道:“既然不懂規(guī)矩,那么就去冥思殿罰跪抄書,蘇德興,你負責監(jiān)督,貴妃娘娘未抄完一百遍,不許放她出去?!?br/>
蘇德興趕緊應道:“是,皇上。”
云挽歌此刻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但冷靜下來想了想后,也為自己剛才的沖動感到懊惱,要是這明王沒有及時出現(xiàn)制止,今日她可能命喪于此,而且還會連累這飛鳳宮一干無辜的人。
夜明聽到自家皇兄說的話,張嘴就要求情,卻被夜帝搶話制止,“你不用給她求情,朕不殺她就已經(jīng)是對她的恩賜了?!?br/>
夜帝來也快,去的也快,夜明雖然心疼云挽歌無辜受罰,但也知道皇兄那里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他已經(jīng)表現(xiàn)太過了,要是讓皇兄察覺到什么,兄弟情義怕也是要裂了。
“娘娘保重?!?br/>
“青荷,你去送送明王殿下。”
青荷應道:“是,娘娘?!?br/>
飛鳳宮內(nèi)恢復了平靜,但是滿屋子的碎屑,清理起來又是一件耗時的工程。
蘇德興在旁邊說道:“娘娘,跟老奴去冥思殿吧!”
“勞煩蘇公公了。”云挽歌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淺笑道。
“娘娘請?!?br/>
乾寧宮內(nèi),涼意陣陣。
皇后靠躺在錦榻上,聽著杏兒打探回來的消息,當聽到云挽歌竟與皇上在飛鳳宮大打出手,最后只是被罰跪抄書,秀眉微挑,一雙鳳眼里閃過一抹深意。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永福宮內(nèi),笑聲不斷,斷斷續(xù)續(xù)的還有些說話聲。
華淑妃幸災樂禍的說道:“本宮還以為那鳳和公主有多大能耐呢,這不,就一個殷賢妃就讓皇上對她冷落了,還被罰去冥思殿罰跪抄書,果真是天也在幫本宮出一口氣。”
“娘娘英明?!闭驹谂赃厯u著香扇的倚翠乖巧的附和道。
“皇上現(xiàn)在心情肯定不好,倚翠你去準備一些消暑的飲品,本宮待會兒去安慰安慰皇上?!?br/>
倚翠含笑點頭道:“奴婢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