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湘都快要氣笑了,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揚,合著李美琴也是認為她跟文青竹是什么舊情人了嗎?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怨不得趙平這么不講理呢。
“我告訴你,我要投訴你,我要曝光你,曝光你這個無良醫(yī)生!”趙平的叫喊聲還在繼續(xù)。
李美琴想要拉著兒子往外走,可是趙平這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哪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理智不理智的事情。
“趙平!你鬧夠了沒有!”吳湘忍無可忍,狠狠地推了趙平一把,差點將人推倒在地。
趙平往后踉蹌了好幾步,這才終于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體,他指著吳湘,兩只眼睛中迸射出的火花幾乎要把人給燒成灰燼。
“好??!當著我的面就開始維護這個野男人了!吳湘你有種!”說完狠狠地將手甩了下來,轉(zhuǎn)過身拉著李美琴就往外走。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見到當事人離開,這才紛紛散開。
吳湘也顧不得此刻人們都在說什么了,趕緊回過身看向文青竹,“你沒事吧?”
文青竹搖搖頭,監(jiān)護室里面有個小護士聽見了外頭的動靜,趕緊給文青竹送了一包冰袋出來,此刻,文青竹正用冰袋敷著他那半張被打腫的臉。
吳湘心中的歉疚更甚,“真是對不起,我老公他......”
文青竹擺擺手,他捂著臉,半轉(zhuǎn)向吳湘,“你怎么找了個這樣的丈夫?。繀窍?,我覺得就你公公這事兒,你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赡苷娴臅伊隋X還不討好!”
吳湘哪能看不清楚這個形勢,無奈地嘆了口氣。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吳湘又請文青竹出去吃了頓飯,與其說是表達歉意,還不如說是跟他吐吐苦水,或者也希望從他的嘴里聽出一些趙國強還有治療的希望這樣的話,好讓自己這錢花的心甘情愿一些。
可惜,理智如文青竹,他并沒有給吳湘任何安慰,以及那些莫須有的希望。
吳湘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一進門,打開燈,只見趙平就這么一個人呆愣愣地坐在沙發(fā)上,聽到吳湘進來,連頭都沒有回,“怎么,跟老情人約會完了?知道回來了?”
吳湘并不想理這個不講道理的家伙,換了拖鞋自顧地往房間走去。
被這樣無視,趙平心里有些不甘,趕緊站了起來,快走兩步將即將走進房間的吳湘又給拉了回來。
“怎么,現(xiàn)在都不想跟我說話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準備跟我離婚了?”
吳湘真的覺得自己面對這個不講理的男人有些心力交瘁,她回過頭看了趙平一眼,問道:“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放手?!?br/>
“我鬧?”趙平依舊不依不饒,“那個黑心醫(yī)生憑什么說我爸是無底洞?憑什么?”
“憑他是醫(yī)生!憑他有專業(yè)的知識和經(jīng)驗!”吳湘大聲回答,“你爸究竟是不是無底洞難道你心里不清楚嗎?”
“不是!不是!”趙平仿佛被刺痛了最脆弱的那跟神經(jīng),被吳湘這么一激,大聲地嚷嚷起來,狀態(tài)就像是一頭發(fā)瘋的獅子。
夫妻倆的吵架聲被李美琴聽在耳朵里,她不能再這么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從房間了出來,她趕緊對著吳湘說了幾句好還,然后裝作生氣的樣子又白了自己的兒子幾眼。
趙平不甘心,自己的母親不是跟自己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嗎?現(xiàn)在怎么還要說自己?
李美琴將趙平拉到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趙平還有些不理解自己的母親這是唱的哪一出,剛被李美琴按到座位上就又站了起來,“媽,你聽到吳湘說的什么話了嗎?你干嘛還幫著她?”
“你給我坐下!”李美琴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兒子竟然會這么笨,“咱們現(xiàn)在都指著吳湘拿錢出來救你爸呢,你現(xiàn)在跟她鬧僵了有什么好處?”
一句話似乎點醒了趙平,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就熄滅了,人往后一退,跌坐在床沿上,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他的確是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趙平有些慌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今天敢跟吳湘這樣說話,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后怕。
如果吳湘一氣之下不肯再拿錢出來了,那怎么辦?他躺在監(jiān)護室的父親怎么辦?
李美琴狠狠地白了自己兒子一眼,她現(xiàn)在似乎也能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會被公司辭退了,果然是又沖動又沒腦子的。
“出去,去跟吳湘好好道個歉!”
“我......”趙平現(xiàn)在似乎有些抹不開面子了。
“你什么你!你有本事拿錢出來救你爸,也就不用求著吳湘了!”
一句話,趙平頓時泄了氣,顛顛地站了起來然后打開門朝著外頭走去。
吳湘在房間里翻看著家里的存折還有自己之前買的理財產(chǎn)品,這些年的積蓄全都在這里了,一共是三百萬左右,她是想著把這些錢以后留給兒子買房子或者是出國留學用的,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留不住了。
家里的情況現(xiàn)在很現(xiàn)實,一個月一萬八的房貸,需要她一個人承擔,她每個月到手三萬塊的工資,要承擔的是家里所有的開銷,還有平安的學習、補習班的費用,全部算下來,只能算是將將好。
而如今,又加入了趙國強這一檔子事,她真的是覺得身心俱疲。
趙平進來的時候,看到吳湘正在看著那堆存折發(fā)呆,心里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老婆在擔心的是什么。
他走過去,頓了頓,然后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那個老婆,對不起啊,我剛剛不該跟你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的,但是我也是......”
吳湘打斷了他的話,將一本本存折攤在床上,“這里是咱們家所有的積蓄,加上我們買的理財一共是三百零五萬,原本是給平安留著的,現(xiàn)在你都拿去救你爸吧,把我們的家底都掏空了得了?!?br/>
吳湘明顯說的言不由衷,趙平也聽出了她話里的不甘心。
“我每個月的錢只能負擔我們一家的房貸還有所有的開銷,不可能再有多余的錢來負擔你父親的治療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