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脈被對方掌握在手里,小年輕怕了:“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呵呵呵……”他趕忙賠笑,又是遞煙,又是點火點頭哈腰。
“現(xiàn)在知道有話好好說了?剛才你不是很能嗎?說吧,你打算怎么好好說!”
阮文超長了一張?zhí)焐耐尥弈?,為人親和力十足。一笑起來,大大的電眼不知道秒殺了軍區(qū)大院多少少男少女,不笑的時候,刻意板起臉的他更添了幾分威嚴。
“你、你想怎么著?”
“不想怎么著?!?br/>
對上小年輕,阮文超呲笑一聲:“你這是單位的車吧?我就打算去你們單位走一走,問問你們的領(lǐng)導,看看這車在路上撞了人,該怎么辦?”
小年輕明顯怕了!
不住上下摸索,慌張的從兜里掏錢不住往阮文超手上塞。
“大哥,我身上真的沒帶多少錢,就只有這些了。這車還是單位的車,要是被單位領(lǐng)導知道我開車出了車禍,我的工作就完了!大哥,你就饒了我吧……”
真的找到他們單位領(lǐng)導,不但要賠錢不說,怕是連工作都得丟了。
“哼!”
阮文超根本不接手錢,轉(zhuǎn)身走向路旁的蘇昕棠:“怎么樣,你還能走嗎?”
“應(yīng)該能吧?”
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腳踝處已經(jīng)沒那么疼了,蘇昕棠靠著花臺慢慢站起,嘗試著走了走:“沒事了,謝謝你,文超哥。”
“謝啥,又不是今天才認識。”
阮文超不以為然的說道,回頭看向一旁尷尬站在一旁的小年輕:“你打算怎么處理?”
蘇昕棠看了眼手心模糊的傷口,感覺沒傷到要害,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些小擦傷,他并沒有直接撞到我。讓他走吧?!?br/>
“聽見了嗎?”
阮文超順勢將小年輕手上那把零錢奪過來:“看見她的手了嗎?還有腳,拿你這點錢不算多吧?滾!”他把車鑰匙摔在他身上。
“不多,不多,嘿嘿嘿……”
小年輕不敢有怨言,慌忙上車直接跑了。
“欺軟怕硬,這種人就喜歡欺負你這種軟蛋,一見到硬茬子就怕了。孬種!”
阮文超怒罵道,回頭對上蘇昕棠已經(jīng)腫起來的腳踝皺眉:“傷得這么重,真不該這么容易放他走?!?br/>
“沒事兒,原本我也有錯,不該著急闖紅燈。”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移動腳步,受傷那只腳不敢太用力。
見她險些摔倒,阮文超急忙扶著她:“沒事吧?你的腳傷得不輕,看來咱們得去一趟醫(yī)院。我的車就停在那邊,你先等一等。”
不由分說,他快速跑遠,很快開了輛紅旗轎車過來,把蘇昕棠帶上車,往縣醫(yī)院的方向走。
看著認真開車的他,蘇昕棠眼前一亮:“文超哥,你身上還有錢嗎?”
“嗯?”
阮文超挑眉。
“我、我的意思是說,你有沒有帶現(xiàn)金?我跟你借。放心,我會盡快還給你的?!碧K昕棠舉起手保證著。
“要多少?”
“要2……要500?!?br/>
擔心錢不夠,蘇昕棠干脆咬咬牙多借了一些。也省得萬一錢不夠,還得來回折騰。
阮文超沒說話,只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從兜里掏出皮夾,直接取了一沓現(xiàn)金數(shù)也沒數(shù)塞進她手里:“拿去!就沖你喊我一聲哥,這錢不用還了。”
“那不行,說借就是借,我一定會還你?!?br/>
蘇昕棠認真說道。厚厚的一沓錢居然都是十元劵,清點一番,居然有1200塊錢。
這是76年,這個時候的錢購買力很強大。真難以想象,阮文超隨身居然帶著這么多錢!
雖然她一早就知道,阮文超在外面有自己的事業(yè),否則,上輩子的他也不會成為她的強勁對手。可他這么早,就有這么多資產(chǎn),還是讓蘇昕棠很吃驚!
“隨你?!?br/>
阮文超明顯不愿意多說,還不還是你的事,收不收是我的事。
他撥弄著方向盤:“對了,還沒有問你,你不是下了鄉(xiāng)?怎么會來這里?”
這個年代不是后世,這個時候要出村都得開介紹信,直到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大地。
蘇昕棠來縣城也帶了向家村村長出具的介紹信。
“我有事,才來了縣城。對了,你怎么也出現(xiàn)在這?”
“我來這邊也是來辦點事?!?br/>
阮文超沒多說。
兩人都不說話,車內(nèi)一下子尷尬了。
“對了,她沒找你麻煩吧?”阮文超明顯沒話找話。
他嘴里的她,自然是指阮蜜兒。
仔細回想,上輩子的他也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這樣問過她,“蜜兒她沒找你麻煩吧?”而自己呢?每次都是怎么回答他的:“蜜兒是我的好姐妹,她怎么會找我麻煩?文超哥,你多心了。”
現(xiàn)在想一想,上輩子的她確實蠢,蠢得看不清真相,最后死在阮蜜兒和高鴻斌的算計下,她死的一點都不冤!
“我現(xiàn)在不在騎龍坡了,去了茶場?!?br/>
蘇昕棠沒多說,扭頭朝他笑了笑。
縣醫(yī)院很快就到了,阮文超停下車,回頭認真的看著她:“嘖嘖,真難得!”
阮文超知道,阮蜜兒現(xiàn)在就在騎龍坡下鄉(xiāng)。棠棠居然回和阮蜜兒分開?
他眼里都是驚奇。
他笑了,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繞過車身替她開了門。
蘇昕棠順勢鉆出:“什么難得?”
“難得我沒聽見你說什么姐妹情深的話??磥恚裉斓奶柎蛭鬟呫@出來了!”阮文超大笑。
笑得蘇昕棠漲紅了臉。
“毒舌超,你是不是討打!”
毒舌超,是軍區(qū)大院的孩子們替他取的綽號。過去她一直不以為然,因為她根本沒機會見識他毒舌的一面。沒想到重活一世,她有幸見到了。
“來吧!都成鐵拐李了,還敢放狠話,有本事你倒是來打我啊?!?br/>
阮文超大笑不止。
上前一個公主抱,將蘇昕棠整個人抱起,嚇得猝不及防的蘇昕棠驚叫一聲,慌忙抱住他的胳膊。
“別,文超哥你快放我下來……”
“你不是說要打我嗎?我送上門讓你打,你倒是來呀!”
氣氛正好時,阮文超笑聲卻戛然而止。
蘇昕棠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看見了風塵仆仆的肖凌飛。他就站在二人不遠處,冷眼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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