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換了行頭,若真要我找個詞來形容赫羽錫現(xiàn)在的裝扮,我只能給出兩個字:精英。
他忽然俯身然后飛快的在我臉頰上舔了一口,沒錯,就是舔。就像小孩子伸出柔嫩的舌尖,輕舔冰激凌一樣,用心、珍惜。
我心一顫,不著痕跡挪了挪身子,以掩飾心中那股莫名的激動。
“赫部長。”
赫羽錫一屁股坐下,雙手一展就把我攬進懷里,我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干脆也不掙扎了,因為我看到于東的臉色從赫羽錫出現(xiàn)開始就變得無比難看,像霜打的茄子。
于東端起桌上不知名的咖啡,狠狠吞了一口,說:“原來是赫部長啊,呵呵……”他在緊張。
赫羽錫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打了個響指就有服務員過來。
接下來又是一堆嘰里呱啦的鳥語,我深感應該重新拾起那些年學過的英語,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胸口苦澀難當,當年的我,也是能不帶字幕看英語電影的人,三年而已……
“在想什么?”忽然貼近耳廓的聲音,赫羽錫竟和我臉頰相貼,我猛地站起推了他一把,桌上的咖啡頓時被掃落在地。
地上鋪的地毯,所以沒有“啪嗒”聲,赫羽錫臉色很不好。這是第二次,我當眾拂了他的面。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蔽覐澫律恚嫠帘豢Х任廴镜钠ば?。
但鞋很快被移開。
“于經(jīng)理,我想這份合同已經(jīng)沒有洽談的必要,你覺得呢。”赫羽錫說。
于東張了張嘴,眼色晦暗不明,最后竟向我伸手,咬牙切齒沖我說:“合同拿來。”
他飛快簽完合同,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已經(jīng)空了的座位,手捏著新鮮出爐的合同,整個人恍惚飄在深海之上,一切都顯得那么飄渺、虛幻。
“就這么……簽了?”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搞錯了方向?”赫羽錫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我慢動作轉(zhuǎn)頭,特欠揍地沖他露出個自以為迷死人的微笑:“赫先生想必會很大量,不會和我這么個小女子計較?!?br/>
“小女子?”他鉗住我的下巴,一如第一次見面在電梯里的動作,“二婚的女人,哦,不對,被拋棄的女人,二婚待嫁的女人,自稱小女子的你倒是我見的第一個。”
我臉色一冷,正準備發(fā)飆,他已經(jīng)拽著我的手轉(zhuǎn)了身。
“陪我去個地方,當作賠罪?!辈蝗菥芙^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赫羽錫帶我去的地方是醫(yī)院,打破我頭顱我都沒想到他會給我來這么一個神轉(zhuǎn)折。
“別這么看我,沒見過有胃病的男人?”他額頭上已經(jīng)浮出一層薄薄的汗,但聲音依舊風輕云淡。
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男人,苦、累都忍著,生氣起來時又沖女人埋怨。
一把揮開赫羽錫作妖的手,我沉著臉差點就抬腳踹了他,最后這一腳踹在了墻上:“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我問他。
他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又似乎沒有明白,然后我感覺到手指上一涼,低頭一看,一枚簡潔到?jīng)]有任何樣式的戒指被套在無名指上。
無名指,應該套婚戒。
“什么意思?”
“投緣,先訂下。”
“呵……”我別開臉,并沒有取下戒指。
赫羽錫自己去開了藥,我在外面把醫(yī)生的所有嘮叨都聽在耳里。
回去的時候赫羽錫問我會不會開車,我弱弱點頭。不怪我,駕照我雖然早就拿了,但開車的次數(shù),還真是十指手指頭都數(shù)得過來。
他扔給我一把鑰匙,帶我走到一輛線條奇特的銀色車前。我不識車,卻也知道這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
“我開?”
赫羽錫瞥了我一眼,拉開車門進了后座,閉上眼睛就沒再說話。
我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上了駕駛座。然后,整個人都懵了……
半個小時后,我和赫羽錫一個坐在駕駛座,一個在副駕駛位上。我在副駕駛……
“田燃,你他媽……”
“別這么瞪著我,你這車我不會開?!边B檔位我都找不到在哪里。
懶得再說,我干脆盯著路邊的霓虹燈出神。
車子忽然劇烈震蕩,一條胳膊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