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陪馬老爺子又干了一杯酒,馬老爺子放下酒碗,一捋胡須,猛然停住,面色有些尷尬。老爺子干咳了幾聲“咳咳,那個,王先生,你們不是有事么?有什么事情盡管說,既然到了這個地方,我馬某一定全力相助的,更何況我們也不是什么外人!”
馬老爺子的一番話說的我們心里暖烘烘的,大家愈發(fā)不相信老爺子性如烈火的傳聞,這么和藹可親的老人家是不會有太大脾氣的。
王先生見老爺子說的鄭重,不由的也很感動,忙說道“老爺子,您言重了,我們來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我們只是想向您打聽兩個人。”
馬老爺子的臉色鄭重起來“哦?那是什么人呢?”
“不過是兩個老頭。”王先生微笑著說,全然沒理會老爺子愈發(fā)鄭重的臉,自顧的說道“那兩個老頭據(jù)說是您介紹去的忠義盟,一胖一瘦,帶著大大的涼帽,身穿黑色的···?!蓖跸壬偷耐W×嗽掝^,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馬老爺子的臉色不對。
“砰!”馬老爺子的面色紫漲,舉起蒲扇一般的大手猛的拍在桌子上,將旁邊的酒碗震得老高,“嘩啦!”一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沒有眼色的賈島正在喝湯,剛剛喝進嘴里熱湯的賈島被猛的一嚇,“噗”的一聲,竟然又把湯噴了出來,噴到了桌面的菜上。
馬老爺子緩過心神,張開嘴就是一句“他nainai的!”然后“狗ri的!王ba蛋!···”不住價的罵了起來,全然不是剛剛彬彬有禮,自若大度的架勢,也全然不顧面前的客人中有兩個是女人,什么國罵,地方罵,各種罵,罵聲連連,不絕于耳,足足罵了有半個時辰,方才停住。
把我們驚得面面相覷,目瞪口呆了,竟叢來沒見過這等臉色變化得如此之快的人。
我不由的看了看墻上馬老爺子親手寫的的‘和順柔美’四個大字,心里暗暗嘆了口氣,這四個字算是白寫了。
老爺子罵完了似乎心情舒暢,叫傭人換了一個酒碗,自己倒?jié)M,一口干掉,長吁了一口氣,說了聲“好酒!”然后略帶歉意的對著我們幾個笑了笑“我現(xiàn)在的脾氣好多了,是不是?當年的脾氣可真大,哦,對了,各位莫怪,不是沖你們。”
此時,我們還沒有從驚愕中反應(yīng)過來,一個個做聲不得。我不由的想,既然老爺子現(xiàn)在的脾氣好多了,那當年的脾氣又如何呢?
“來來來,喝酒!吃菜!”老爺子一邊想讓,一邊夾了一塊大大的醬肉放到了嘴里,大口的嚼了起來,全然不管賈島噴濺在菜上的唾液了。
我們幾個呆呆的坐著,看著大口吃菜,大口喝酒的馬老爺子。半晌,我小心的問“老爺子,莫非我們不應(yīng)該問,這件事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苦衷么?”
老爺子又干了一碗酒,對我點點頭,苦笑了一下對我們說“苦衷倒是沒有,不過這次,我倒是丟人丟到家了?!?br/>
我們幾個屏住呼吸,聽著馬老爺子講了下去。
胖瘦兩個老頭確實來找過馬老爺子。
那是在一個多月以前,和兩個老頭到忠義盟的時間倒也連的上。那天早上,馬老爺子操練了幾套拳法,剛剛吃過早飯,傭人來對他說,有兩個老頭想要見他,馬老爺子問“是什么來頭?”
傭人回答道“他們只是說一個叫王大,一個叫李二。其余的什么也沒說。”
馬老爺子皺了皺眉,但也不以為許,馬老爺子性情豪爽,最喜歡招朋待友,迎來送往,不管是有無背景,武功高低,只要是你能找上門來,一律熱情接待,這也是馬老爺子雖然脾氣暴躁,而人緣,口碑在江湖上極好的緣故。
而且江湖上也確實有些朋友不便透露自己的來歷,倒也無妨,絕不相問,日后若有機會相見,反倒感情更加深厚。
等傭人將兩個老頭請進屋內(nèi),馬老爺子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一些情形,畢竟馬老爺子在江湖上看人無數(shù),眼力自是相當了得。
并不是兩個人穿的一模一樣,都穿著大大的黑色風衣,帶著遮陽帽,當然,眼鏡已經(jīng)摘了下去,因為帶著墨色的眼鏡訪友畢竟是太過無禮了。
馬老爺子看出兩個人絕不是普通的人,并不是因為衣著,因為只要花上幾個錢,就是乞丐也會變得光鮮亮麗。
馬老爺子從兩個人的舉手投足之間所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就知道兩個人非同凡響。要知道,衣服可以改變,氣質(zhì)卻不容改變,一個久在上位的人即使穿的很不怎么樣,但是那種氣度自是不凡。
這也是古代有微服出訪的皇帝穿著雖然普通,但還是會被一些眼力高的人看穿,然后借機溜須拍馬,得以攀龍附鳳的緣故??扇绻瞧蜇ぃ腿婚g換上錦衣華服,可是由于每天唯唯諾諾低頭討食,氣度自是遠遠的不夠,換上什么也會被看穿的。
所以馬老爺子向來不看衣服只看人。
當馬老爺子向兩個人的眼睛望去,不由的一驚,這兩個人一定是非富即貴,而且絕對是大富大貴,因為兩個人的眼神里竟然有蔑視一切的神色,雖然說是前來拜訪馬老爺子,似乎也并沒有將馬老爺子放在眼里。
馬老爺子雖然脾氣暴躁,卻是響當當?shù)慕巧斎唤^不魯莽。趕快讓坐。而一坐下,馬老爺子又發(fā)現(xiàn)不對了,因為只有胖老頭坐下了,廋老頭只是在旁邊肅立,靜靜的站著。
馬老爺子趕快說“這位老哥,快坐??!”
廋老頭回答“在這里我是不需要坐的?!鄙裆g沒露出絲毫的不妥,就像是理所當然,可見胖老頭的地位之高。
馬老爺子見怪不怪,打了個哈哈“兩位老哥面生的很,不知從哪里來,要去哪里啊?這次光臨寒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俊边@話是對著坐下的胖老頭說的,因為馬老爺子已經(jīng)看出,廋老頭的身份地位要比胖老頭差很多。馬老爺子此時恭敬之極,絕沒有一絲不高興的表現(xiàn),老江湖!
胖老頭手一擺,示意廋老頭說,像是不屑于與馬老爺子對話。馬老爺子忍住氣,面帶微笑對著廋老頭說“老哥請講,如果有事,只要是我馬某人能夠做得到的,我馬占山絕不含糊?!?br/>
廋老頭面無表情的對著馬老爺子,說道“我叫李二?!闭f完一低頭,面向胖老頭“這位先生是王大。”神態(tài)極是恭敬。
“哦,哦,那兩位有事嗎”馬老爺子也謙遜的問。
而廋老頭的話著實讓馬老爺子感到古怪,廋老頭只是問馬老爺子,人~是由什么組成的,人體的秘密知道多少等等奇怪的問題。
馬老爺子草莽出身,雖說倒不是一點文化沒有,可是聽了廋老頭這些沒邊沒際的話,也著實膩歪,沒等廋老頭再問,馬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
馬老爺子干咳了一聲“老哥,你也知道,我自幼習武,沒什么文化,這些事我是一概不知的,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不留了?!?br/>
此時馬老爺子已經(jīng)很生氣,心想,到我這里談什么亂七八糟的,難道是來消遣我?
廋老頭看了看胖老頭,對著馬老爺子說“聽說有個叫龍五的,處理一些奇難怪事有些辦法的,你知道他嗎。”
我的名聲早傳到馬老爺子的耳朵里,馬老爺子也知道我是大師傅的徒弟,對有些事我確實有些辦法,見廋老頭這一問,倒是點點頭。
廋老頭問清我住的城市,忽然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辦一下?!本谷粵]有用請字,而且都是你,你的叫著,倒不像是求人辦事,反倒是命令一般。
“好!你說!”馬老爺子忍著氣。
瘦老頭天經(jīng)地義的對馬老爺子說“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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