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再莫名其妙不過(本章免費)
2008年深圳。
午夜時分,周圍世界已一片靜寂,張晴穿著低肩吊帶衫走進俱樂部,剛一進門,卻聽到里面轟一聲,接著濃煙撲面而來,她轉(zhuǎn)身想走,衣服卻被一個人拉住,應(yīng)聲而裂。
人洶涌擠來,她踢開那人,朝前奔走,卻在外門處摔倒,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第一章再莫名其妙不過
外面的太陽很烈,正是夏日**的時候,四周是沉甸甸的綠,連花的色澤也藏著些清翠,我端著水盆緩步一路到?jīng)鐾?,將盆放在亭里的石桌上,衽了一衽,對著一個正賞花的美妙背影輕聲音喚道:“小姐,水來了?!?br/>
小姐是我來到這個世上認識的第一人,她姓柳,名如是。我曾以為她便是清末名妓柳如是,她卻對我所說的人一臉疑惑,后來,我才知道,她是當朝宰相柳清允的千金,我是她買來的丫頭,名叫紅袖。
她轉(zhuǎn)身扶住我,“怎么是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站直身體,側(cè)身扶住她,“紅袖是丫頭,皮粗,哪里就那樣嬌貴?倒是小姐,日頭這樣大,也不怕熱出了痱子?!彼α诵Γ叩阶狼白?,“倒是有些熱,但這亭子引風(fēng),又處在園子里,倒不覺得了?!蔽尹c點頭,“倒也是?!?br/>
我把毛巾擰開,遞給小姐,小姐接過,在額上輕輕按了兩下,又轉(zhuǎn)交給我,微抿著唇,一雙眼睛一直看著我,我用疑問的眼神回望了回去,她遲疑了一下,過了會兒才開口道:“紅袖,那件事,是我不對,你便忘了吧?!?br/>
我一驚,心中并不知道她所說的事,又怕說漏了嘴,只得咬咬牙道:“小姐哪里的話,紅袖向來只知道侍候小姐,別的紅袖都不知道?!彼拖骂^,“還是要道歉的?!蔽乙ё〈讲徽f話,她以為我是難過,嘆了口氣也不說話了,微轉(zhuǎn)了頭,欣賞起園內(nèi)的風(fēng)景來。
剛醒來那會兒,我不是不驚訝的,這幾天也一直在掙扎要不要說我并不是紅袖,卻又不敢。這個世界于我完全陌生,如果脫離了相府我能不能生存還是個問題,因著紅袖這個名頭,還能在相府拿份俸祿,也算是一時之計。
我嘆了口氣,將水盆收了,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相府對下人的待遇不壞,我竟然是單間的,想想二十一世紀,要想在公司里有一間自己單獨的房間多么不容易。這也算是待遇極好的企業(yè)了。我住的房子又安靜,房門前還有幾棵翠竹,風(fēng)一吹,沙沙作響,也解了我不少的愁緒。
這已經(jīng)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府里的情況也知道了些,小姐柳如是是柳清允唯一的女兒(看來電視里的演的不錯,宰相一般都生女兒,而且都只生一個),琴棋書畫是樣樣皆精,自小在京城便有才名,連皇上也驚嘆三分。有了如此才華,又生得漂亮,只是體弱,三不五時便會大病一場,為此,柳清允也是想盡了辦法。一直到年前,柳如是病危之際,才來了一位大夫,說是可以根治小姐的病,只是有一個條件。
丫頭紅衫說到這里的時候,我便嘆了一口氣,心想這世上的事怎么重復(fù)來重復(fù)去總這么幾樣,也不怕人煩了。紅衫卻是以為我在為小姐的事愁煩,便安慰我道:“紅袖姐姐不用擔(dān)心,那浪子被相爺打出府了,怕是再不能回京城?!?br/>
“打出府了?”我驚了一下,又忙收了驚色,正了臉色看她。
她笑道:“趕出府那天紅袖姐姐正好生病了,不知道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那天奇怪得緊,小姐也感了風(fēng)寒在房里,當時紅衫還想,小姐病了,姐姐又病了,紅衫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正煩呢,就聽到府里一陣打罵聲?!彼D了頓,“紅衫雖是聽到卻不敢去看,小姐病得厲害,不停叫著姐姐的名字,我握著她的手,她反手抓住放都不肯放……”
“后來呢,那人被打出去了?”我見她這樣亂扯,怕是說一天也說不到那人身上,便打斷了她問。她聽我一問,先是怔了怔,過了會兒才笑道:“姐姐不是一直叫他傅先生么,怎么此時也叫起那人來?!蔽野抵心四ê?,強笑道:“還不是你引的,說到驚險處又停了,那你說,傅先生后來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奔t衫甩了甩袖,似是氣憤之極,“被打出去了唄,相爺把全府的家丁都叫來了,他還能呆在府里?他也真是,小姐那樣好的人,他都不喜歡,這不是活受罪么?”
我嚇了一跳,幾乎就叫出聲來,“他的條件不是小姐?”
紅衫搖頭。
“那是什么?”
紅衫又搖頭。我急得不行,拉著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就說給姐姐聽,姐姐這一病,心思都病沒了,你不說些事給姐姐聽,要是服侍不好小姐,姐姐可是要挨罵的?!奔t衫拗我不過,只得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聽春貴說,他看上了府里另外一件東西,相爺不肯,一怒之下便下令將他打出?!?br/>
“你剛才說相爺想將小姐嫁與他?”我皺了皺眉,“如果小姐與他成親,府里有什么不能給他,他為何要執(zhí)著于那件東西呢?”我覺得這府中的事越來越奇怪了,小姐為什么向我道歉,他為什么不娶小姐,他又看上了一件什么樣的東西,以及,為什么紅袖與小姐會在同一天病倒。
這些事情都必須弄明白,卻又事事力不從心,怕人看出破綻,又要學(xué)丫頭禮儀,雖然小姐并不在乎我是否守禮,但有些錯一犯就沒有辦法彌補了。
紅衫被我著急的樣子逗笑了,“紅袖姐姐,你一病將整個人都病得不一樣了,以前你可是安靜溫和得很,這樣著急的表情是從來不會有的。這些事情,紅衫一個小丫頭,怎么會知道?!?br/>
是啊,她只是一個小丫頭,怎么會知道。我放開她的手,笑道:“你這丫頭,倒嚼起我舌頭來了,走,天快晚了,快去看看廚房,晚飯準備好了沒。小姐想吃清淡一點的,別讓他們放多了油,回頭小姐吃了又難受?!?br/>
紅衫吐吐舌頭,“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