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焰將車開得很平穩(wěn),我卻根本受不了這樣平穩(wěn)卻顯得有些蝸牛的速度,只覺得再這么慢下去,我整顆心臟都要碎裂開來。
“能不能開快點?!蔽衣牭阶约河靡环N很生硬的聲音同慕焰說。
慕焰像是一頓,接著車身就是一抖,再然后車速果然快了好幾倍,甚至于紅燈處他都沒有停下來,他好像知道我在著急,又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內(nèi)心的苦悶。
還沒到車庫,我就讓他將車停下來。
“甘沫?!蹦窖娼辛宋乙宦暎@一聲里帶著幾絲無奈。
我卻生生聽出了責(zé)備的韻味兒。
我梗著脖子冷笑一聲:“怎么,嫌我煩嗎?”明知道這么說會惹人生厭,我還是忍不住在此刻和慕焰發(fā)了脾氣。
我聽到他嘆了一口氣,然后當(dāng)真直接將車停了下來,我拉開車門,一步跨出車門,隨后就聽到車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還有發(fā)動機被熄滅的聲音。
慕焰沒有將車開進車庫,而是跟著我下了車,我心頭一顫,加快速度。
可進了屋以后卻發(fā)現(xiàn)心中的苦悶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深,因為這房子是慕焰的,如果他真有妻子的話,那我甘沫又有什么資格進入呢?
真是搞笑,就算要質(zhì)問,我居然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胡思亂想就想的越多,想的越偏,就越容易鉆進牛角尖兒。
我胡亂踱著腳步,每步都走得特別重,勢必要在地上砸出聲音來,才能掩飾住心中的悲憤。
我敢相信,如果慕焰真的告訴我他有妻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一巴掌。
是,是我甘沫先爬的他的床,從出發(fā)點來說我就已經(jīng)沒有了底氣。
可婚前,不對,我跟慕焰根本就還沒有舉行婚禮。
領(lǐng)證前,他明確的告訴我,并沒有妻子,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見我腳步飛快,慕焰伸出他那雙有些冰冷的手,握住我手腕:“甘沫?!?br/>
他又叫了我一聲,這一聲里邊已經(jīng)帶了些煩躁。
我一把將他甩開,指著他的鼻子有些氣憤:“怎么了慕焰,難道你要告訴我候姐剛剛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慕焰眼神一閃,他面對我的時候很少出現(xiàn)這樣閃躲的眼神。
我心頭又是一涼,好像有人在三九天當(dāng)頭又潑了我一桶冷水似的,冷徹心扉,寒冷透骨。
慕焰伸手,他那雙堅實的臂膀就環(huán)在了我腰間,十指相扣在我肚腹前。
這個姿勢很曖昧,或者說更像是愛人之間的親密接觸,不得不說我被他這個動作欺騙了,至少在那一刻,我心里的憤恨陡然少了好幾分。
我狠狠閉上眼,連嗓音都變得有些干澀:“慕焰你告訴我,不管侯姐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你告訴我,我就相信。”
在慕焰回答我之前我又補上一句:“要是你說謊,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甘沫絕不善罷甘休。
慕焰環(huán)在我腰間的手一緊,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廓,撓得我心都在發(fā)顫。
我怕在他沒有開口之前自己就已經(jīng)淪陷。這個男人有毒,而我早已飲下,毒已入髓,無藥可解。
“甘沫,你相信我嗎?”我聽到慕焰這么問我,他低沉的嗓音宛若冬日暖陽下徐徐的風(fēng),非但不寒冽,反而處處透著溫暖。
信,我怎么不信,我怎么敢不信,我甘沫在這世上還有什么人可以信,誰不想自己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我有些疲憊的點點頭,接著便被他一把辦正身子,四目相對,慕焰眼中的柔情是我從未見過的繾綣。
我愣了一下,趁自己還有意識之前猛的一把將他推開,慕焰踉蹌了兩步,總算是站穩(wěn)了。可就是推開他的那一秒,我的心臟差點就跳了出來。
我的下意識,竟然還是怕傷害到他。
他倒是沒有埋怨我,反而輕笑一聲,這一聲他是笑出了聲的。
“你笑什么?!蔽矣行┟H?,在不知不覺中那些質(zhì)問都被慕焰用一種叫做化骨綿掌的東西給卸去。
變得無力又蒼白。
他搖搖頭,順手又將我拉進懷里,身子打了一個旋,我倆同時跌進柔軟的沙發(fā)上,我坐在他懷里,他的手環(huán)在我腰間,好一般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
“我跟侯姐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平時比較熟,她喜歡跟我開玩笑?!蹦窖嬗靡环N平淡無奇的口氣跟我說。
就這么一句簡簡單單的解釋,就讓我有一種像是落水的人終于看到了救命稻草,然后我就順著這一根稻草努力的往上爬呀爬,爬出被水霧彌漫的世界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你確定沒有騙我?”雖然我知道慕焰在我面前一向不說謊,他若是不想告訴我的時候,總會選擇躲避這個問題,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慕焰點點頭。
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我心頭所有的苦悶和悲憤頃刻消散,變成過往云煙。連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跟著跳起來。
剛剛沒注意,現(xiàn)在才察覺到我們倆的姿勢如此曖昧,就算是愛人之間,也未免太過于相濡以沫,琴瑟和鳴。
“那什么你先放我下來?!蔽覄觿由碜佑行擂?,卻發(fā)現(xiàn)慕焰手上的力氣變得更大。
他緊緊環(huán)在我腰上,不但沒有放開我的意思,反而用力更緊。
我老臉一紅,管他三七二十一張嘴就在他手腕上輕輕咬了一下,可我又覺得這個做法太過于小女孩子,不由得有些泄氣。
慕焰卻蹭到我臉頰邊,帶著魅惑的嗓音接著就流進耳膜:“當(dāng)著別人的面大發(fā)雷霆,落我面子,不給點補償?”
我嚇了一跳,畢竟我慕焰說話的聲音,太近太近,簡直就像是從耳朵里面說出來的,我耳朵下意識跟著就是一抖,接著望天開始胡扯,
“候姐跟你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還跟你這種玩笑,這算哪門子別人啊,所以補償沒有。肚子餓了我先去找點吃的?!?br/>
我尋了個借口準(zhǔn)備閃人,你知道慕焰直接一個翻身,眼前一晃,我和慕焰的姿勢就已經(jīng)變成我躺在沙發(fā)上,他居高臨下從頭頂看著我,雙手撐在我耳側(cè)的狀態(tài)。
我又不是個小處子,慕焰眼中那明顯的情.欲自然落進我眼里,我別過頭,手卻禁不住攬上他的脖頸,他估計沒有想到我會如此主動,趁他愣怔的時間,我猛的一個翻身,我兩的姿勢瞬間倒過來。
我乜著眼,戲謔說:“慕先生,白日宣淫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