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艾爾!”
西澤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艾爾,高高的個子讓他比別人有更遠(yuǎn)的視野。
那是誰?
西澤一愣,因為他同時看到了艾爾背著的那個男子。
對于艾爾而言,那男子還是蠻重的,他身上雖然長得精瘦,但是貌似肌肉的密度很大一般,絲毫不輕。
看艾爾背得很吃力,西澤趕忙跑過去幫忙。
只見艾爾背得很費勁的男子,被西澤一只手拎了起來……
“不愧是西澤……”艾爾頓時自尊心受挫……
有西澤的幫助,返回小屋的路程快得多了,沒過多久,艾爾就和其他六個孩子重新聚頭在了小屋之中。
“艾爾!”看到艾爾,李雨嘉第一個沖了過來,沖到艾爾懷里哭了起來:
“我還以外要見不到你了……”
由于天島處在云層的上方,孩子們并沒有慘遭雨淋,他們只能看到腳下的云層變成了陰云,一場大雨正在腳下的地面里瓢潑。
“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艾爾撫著雨嘉頭發(fā),安慰道。
說到這兒,艾爾不禁有點后怕。差一點艾爾就被永遠(yuǎn)留在洛麗塔的宮殿了。其實用“差一點”都不準(zhǔn)確,理論上艾爾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被留在那里。不過事情的發(fā)展確實有些蹊蹺,洛麗塔突然就看好了米歇爾,然后就懶得理他了,他這才僥幸得到一條生路。
不過說到蹊蹺,這件事的整個過程簡直充滿了蹊蹺。很多地方艾爾至今沒能想通,諸如:為什么米歇爾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這個米歇爾到底是不是洛麗塔造出來的?還是其他的什么?
這個叫洛麗塔的少女到底是誰?
為什么她會有那樣詭異的力量?
什么“英靈”“第七層”到底指的是什么?
……
無數(shù)個問號纏繞在艾爾的腦海,讓艾爾覺得宮殿中的經(jīng)歷仿佛是一場夢。
但是很明顯那并不是夢,因為從宮殿中背出的男子就在這里。
也許很多問題,等到這個男子醒后就會有答案吧。
“儀表盤回復(fù)正常了?!蓖跽奄粡男∥葜秀@出頭來。艾爾發(fā)現(xiàn),昭倩的面色似乎憔悴了許多,看來她經(jīng)歷的幻覺讓她心有余悸。
“先離開這里吧?!卑瑺柦ㄗh道。他十分擔(dān)心在這里呆久了,那個少女別再反悔。
于是所有孩子一并回到了小屋,西澤也負(fù)責(zé)把那個昏厥著的男子背進了屋中。
不愿意再多停留片刻,小屋的引擎快速發(fā)動,整個小屋向著更高的空中飛去。
而當(dāng)艾爾順著窗戶回望天島時,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
天島消失了。
當(dāng)小屋剛剛飛離天島的平面后,天島就沒了蹤影。原來漂浮著天島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藍(lán)天和白云。那些白云的形狀如此自然,仿佛天島從來沒有在那個地方存在過一般。
隨著天島的消失,一直壓迫著艾爾心頭的那種心慌感也終于消失了,艾爾的心跳重新恢復(fù)了平靜,不安和恐懼感也悄然散去,如同噩夢初醒。
只是……有些噩夢可能永遠(yuǎn)都會醒來……
小屋中的艾爾靜靜審視著屋里的其他幾個孩子。在洛麗塔宮殿的墻壁上,艾爾曾經(jīng)看到過他們每個人心底里最痛苦的記憶。而那些痛苦的記憶中,不乏很多就來自屋中的幾個人之間。
艾爾現(xiàn)在才知道,即使多莉絲已經(jīng)和大伙兒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可她在李雨嘉心目中的惡相從來沒有消去過。而艾爾發(fā)覺自己竟然始終沒注意到,自從團隊里有了多莉絲和琳之后,李雨嘉幾乎從來沒和她們說過話。
而艾爾也萬萬沒想到,埋藏在多莉絲心底最難以接受的事,竟然是他們幾個覺醒者的出現(xiàn)??墒羌?xì)細(xì)想來,自從大鐵棚中出現(xiàn)了覺醒者,多莉絲往日的孤傲和絕對地位就被打破了。而且打破這種地位的人,用的是一種并不公平的方式。如果換做自己,艾爾怕是也很難接受這樣的落差吧。
而王昭倩那邊,雖然艾爾聽過昭倩講起卡洛兒死時的事,但是親眼看到當(dāng)時的場景,才讓艾爾能夠切身感觸到那種感覺。那種無法言表的傷痛、自責(zé)、絕望和悔恨。而那個可惡的洛麗塔,居然讓王昭倩重新想起那些記憶。這讓艾爾很容易理解,為什么再次看到昭倩的時候,她的臉色會如此憔悴。西澤對于胡尼的記憶,大抵也與之相同吧。
至于琳對于大鐵棚爆裂的記憶,艾爾感同身受。在巨獸面前那種絕望的壓迫感,艾爾這輩子也不想想起。
說起來,六個孩子中唯一讓艾爾沒能想通的,是千葉因果的畫面。他并不知道千葉因果曾經(jīng)遇到過什么樣的事,也不知道為什么那會成為她最可怕的回憶。
正當(dāng)艾爾想得出神,王昭倩的聲音突然從耳畔響起。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王昭倩坐在艾爾身旁問道。
艾爾這才發(fā)現(xiàn),其他幾個孩子正把他圍在中間,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這搞得艾爾一陣茫然,明明每個人都經(jīng)歷了不同的幻境,為什么大家就一致認(rèn)為是自己做了什么呢?
“我們的幻境突然同時停止,大伙兒一起從夢中醒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唯獨你沒有在,我就猜測是不是你那邊做了什么手腳?!蓖跽奄缓孟褡x出艾爾的所想一般,接著道:“外加上,你從那個奇怪的城堡里,背出了這么一個奇怪的人,我們就更確定是你做了什么了。
你這直覺快趕上洛麗塔了呀……
艾爾一陣汗顏。
不過這件事的過程實在說來蹊蹺,艾爾甚至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遇到了米歇爾……”思考了片刻,艾爾開始從遇見米歇爾起,將整個洛麗塔宮殿里的遭遇說了一遍。艾爾講述的十分細(xì),幾乎已經(jīng)完全符合事實本身。但是唯獨六個畫面的事被艾爾隱瞞了下來,他只是說,洛麗塔告訴他大伙兒正被關(guān)在幻境里,而并沒有給他看畫面。
其他孩子完全像是在聽神話一樣聽完了艾爾的講述,不可思議的神情溢于言表。
“這么說來……”千葉因果嘟著嘴遐想著:“唯一說得通的解釋就是——米歇爾還活著??赡芩恢倍阍谠蹅兊男∥菽程帥]有出來!然后又突然出來了!然后……”
“別然后了……”艾爾一陣無語:“這怎么可能……要你你會閑著沒事兒躲著不出來?”
“我倒是沒可能,不過米歇爾那個怪胎可說不定?!鼻~因果反駁道。
這話也不無道理,米歇爾的確是個怪胎,就連艾爾也沒法搞清楚他會做出什么事。
“可是,米歇爾為什么要告訴艾爾說——他已經(jīng)死了?”王昭倩也對其中的很多細(xì)節(jié)很納悶。
“故弄玄虛唄。”多莉絲不屑地尖聲道:“還能有什么解釋?難道你要說他真的是鬼啊?”
“還有你說……那個宮殿里有個叫‘洛麗塔’的少女是嗎?”西澤貌似對少女的事情比較關(guān)心:“你確定你親眼看見那個少女躺在天花板上?”
“這倒不難?!绷盏靡獾氐溃骸拔乙材茏龅?,想必也是覺醒者?!?br/>
隨即琳控制著氣流,將自己浮到了天花板上,那樣子的確與洛麗塔躺在天花板上的樣子很像,只是看上去沒有洛麗塔那么自然。
“可是艾爾還說,那個少女能瞬間移動……”西澤并不滿意琳的答案。
“這個昭倩就能呀。”琳道。
“可是……還能讓打壞的東西全部復(fù)原……”
“這個……”琳找不出例子了。
“她應(yīng)該不是覺醒者?!卑瑺枖嘌缘溃骸熬臀业母杏X,她的能力早已超過了覺醒者的范疇,我個人覺得,她根本就不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br/>
“不是人類?”琳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那還能是什么?”
“我說不清……”艾爾皺著眉頭道:“不過她給我的感覺,和人類不同?!?br/>
緊接著,艾爾指了指昏厥著的男子。
“比方說那個人,我剛看到他出來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出那是一個活人,即使他當(dāng)時的樣子和神情看上去如此怪異,我還是能感覺到一絲人氣?!?br/>
艾爾轉(zhuǎn)回頭來道:
“可是那個洛麗塔就不是,即使她看上去和人類一模一樣,但是我還是沒有感覺到一絲人氣,在我看來,她更像是某種輕飄飄的東西?!?br/>
“輕飄飄的東西?指的是什么?”琳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