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位宗,地處傲來境最東端,朝陽極末之地。
經(jīng)過戰(zhàn)亂,境內(nèi)元脈產(chǎn)量已經(jīng)是甚微,勉強可以支持本宗所需,已然卻經(jīng)不起大量的消耗,所以即便是開采,也是被限制采集。
因為元脈的稀少,所以在天位宗內(nèi),一些較為珍貴的靈草,也失去了蹤跡。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悲劇,一個因為戰(zhàn)亂,創(chuàng)生的悲劇。
如今傲來境內(nèi),第一門派已然變成了陰魅宗,其內(nèi)宗主冷骨,在幾百年前已然達到化鼎后期。
經(jīng)過這幾百年的閉關(guān)修煉,其修為更近一步,雖說還是沒有達到鏡碎之境,但等閑化鼎修士,卻是不放在眼里。
這也是為何,陰魅宗,能夠搶奪天位宗第一的位置的原因。
萬島海域,也是如此,雖說也有發(fā)展,但因為陰魅宗的存在,不由得淪為二流宗派。
至于以前那些二流宗門,比如西蒼宗,靈水門等,卻是有所抬頭,雖說無法與天位宗抗衡,但比之一般二流宗門,卻是高出一籌。
戰(zhàn)爭之后,在冷骨的強硬手腕下,整個傲來境正邪兩道,卻是極少發(fā)生摩擦,即便是有些爭斗,也是小范圍,沒有大型的斗法之事發(fā)生。
可以說,目前的傲來境,基本上都是被冷骨掌握在手。
除了這些門派之外,在這年內(nèi),在傲來境,倒也出了不少人物。
比如說天位宗超級天才易蕭蕭,此人僅僅用了二百年的時間,便達到了化鼎期,又用了二百年時間,提升至化鼎后期,這種速度,對于天位宗,甚至整個傲來境來說,并不常見。
此處之外,備門派分別都有天才人物橫空出世。當然,這些人若是比之陰魅宗和九仙派之人,卻是大為不如。
九仙派九仙之一的方家老祖方墨沉,此人在百年前修為已然是化鼎初期,經(jīng)過百年的修煉,在冷骨的幫助下,他已然達到了化鼎后期,成為了傲來境境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頂尖高手之一。
在傲來境,只要修為達到化鼎后期,那么將會獲得極高的地位以及權(quán)勢,當然,前提是你需要聽從那冷骨的號令。
冷骨位傲來境之修,制定了一個人人都要遵從的法則,不惜一切資源,提高實力,吞并傲來境相鄰二境,不周境和蓬萊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二境之人,也在圖謀傲來境。
方墨沉修為的提升,引帶著整個方家在九仙派的地位水漲船高,越加興旺,子嗣眾多,已然成為了傲來境第一修者家族。
其族內(nèi)弟子,更是不止于九仙派,幾乎各個門派均有,甚至有一些,已然處于各自門派內(nèi)極高的地位。
同時,方墨沉大肆結(jié)親,方家女子往往與眾多天才修士結(jié)成道侶,以此來穩(wěn)固他的地位。
可以說,方家,已經(jīng)與傲來境緊密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所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此言絲毫不為過。
在戰(zhàn)爭后百年,不是沒有人打過方家的主意,但最終,甚至不用方墨沉出手,那些心懷不軌者,便會悄然無息的在傲來境蒸發(fā)。
對于方墨沉的這些舉動,冷骨無心過問。
他一門心思,沖擊鏡碎境,進入圣界。世間一切瑣事,已然不顧。
方家,最根本的地方,名為方家堡,在這百年的時間,被拓展了十次,現(xiàn)在,已然成為了傲來境十城之一,成為了方家,權(quán)勢的證明。
在方家堡地下百丈之處,有一間密室,這密室內(nèi)元氣極為充足,比之外界高出十倍不止。其原因,正是因為在這密室之下,有一座元脈。
這元脈雖說不大,但用來修煉,卻是綽綽有余,有夠奢侈。
方墨沉,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此元脈存在,這才在多次城池拓展間,在此地挖出一間密室用來修煉。
此事,即便是冷骨都不知曉。
這一曰,方家堡內(nèi)地下密室內(nèi),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驀然間睜開雙眼,露出一絲陰沉之芒。
此人眉頭微皺,剛才他閉關(guān)之時,突然有種血光臨身之感,這種感覺極其強烈,險些讓他體內(nèi)元力混亂。
這老者低頭沉思一翻,右手掐訣,飛快打出一道氣訣,化作一大片白光在他身前漂浮。
他口中迅速吐出幾個復(fù)雜難明的咒語,慢慢的,他身前的白光,閃爍刺眼光芒,迅速晃動起來。
漸漸的,老者眉頭越來越緊,眼中閃過一絲疑重之色。
但就在這時,那身前的白光,突然一顫,緊接著不受控制的四下散開,消失無影。
老者面色立刻陰沉起來,他喃喃自語道,“奇怪,我的預(yù)測之術(shù),居然也無法探查出血光臨的原因……”
他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寒芒,內(nèi)心暗道,“以老夫目前的修為以及在地位,即便是真有血光之災(zāi),老夫也定能輕松化解!”
此人,正是蘇然欲殺之而后快的方家之人,方墨沉!
其整個人,在氣勢上似乎升華到了一定境界一般。
這種感覺,與旁人,有著鮮明的時比。
他深吸口氣,身子一晃,消失在密室之內(nèi)。出現(xiàn)時已然來到方家堡內(nèi)祖宅之內(nèi)。
方家祖宅是一座三層閣樓,其上雕龍刻風,整體看其頗具威嚴,散發(fā)出陣陣威嚴
方墨沉出現(xiàn)時,是在第二層,那里擺放著眾多牌位,上面刻著一個個方家子孫的名字,這些人,自然是死亡的方家之人。
方墨沉的目光,在這些牌位上一掃,最后落在中間的一個,那上面清晰的寫著:“方木”
這百多年來,每當他心緒不寧或者心情煩亂時,便會來此地,望著此位。這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許久之后,方墨沉右手一召,那牌位落在他手中,輕輕的在上面擦拭一番,方墨沉喃喃自語道,“木兒,你的死因,我已經(jīng)查明竟,是害死你大哥那賤女人的夫君,害死了你!也好,我方墨沉,就一仇兩報。”
他輕嘆一聲,把牌位重新放好,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此刻,在方家堡之外,兩道氣旋如同長虹一般,疾馳而來。
男的這位,已如中年,略顯老態(tài),但相貌卻是極為英俊,顯然年輕時,定是玉樹凌風之輩。
此人身穿一襲白衣,看起來頗有股道風之感。
他身邊女子,同樣一身白衣,只是此時這女子秀眉緊鎖,顯然有著心事。
那男子抬頭望著方家城,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之色。
“蕭蕭,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
女子輕嘆,低聲說道。
“呵……殺嫂之仇,再長的時間,我也記得!”
那中年男子輕笑一聲,平淡的說道。
女子沉默少許,低聲道,”罷了,一切,都是緣。我輩修士,注定逃離不了因果?!?br/>
“呵……”
中年男子語氣冷淡,說完之后,邁步向前走去。
女子暗嘆,連忙跟上,與易蕭蕭一起進向方家堡城門走去。
此時此刻,在傲來境東之極末邊界內(nèi)的一處無名山谷內(nèi),驀然間閃動一串串明亮的光圈,很快,光圈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失。
從谷內(nèi)走出一個銀發(fā)青年,此人身穿青衣,他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大地,不由得出神。
隨后,他狠狠的磕了幾個頭,抬起頭,喃喃自語道,“若雪,我回來了。這一次,這里必定再次血流成河!”
天空驀然劃過一道閃電,傳來陣陣雷鳴,在一片嘩嘩聲中,豆大的雨滴,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掀起一層雨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