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弗雷德還有心情想東想西,不過那個小女孩就沒那么幸運了。
半截身體都被噴灑的鮮血染紅,她捂著嘴,跪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氣,眼淚不停的落下。
阿克弗雷德甩掉劍身的血跡,踏步向前,在輕輕的腳步聲中,女孩不自覺的開始發(fā)抖。
不過,阿克弗雷德卻并沒再次揮劍,他反而是親切的撫摸著女孩的頭發(fā),說道:“不用怕,不用怕,我不會殺你的,你和你的母親不一樣,我相信你是“無辜”的?!?br/>
說著,他拿過身旁辦公桌上的一杯水,遞給女孩。
“來,喝杯水鎮(zhèn)定一下,然后離開吧。”
小女孩用顫抖的雙手接過水杯,將這杯水喝的干干凈凈。
“乖孩子,乖孩子,是我喜歡的類型呢?!?br/>
明顯是對他的畏與懼,阿克弗雷德卻視而不見,反而再一次撫摸上不敢閃避的女孩頭發(fā),口稱乖孩子。
“好了,你自由了,去吧?!?br/>
阿克弗雷德為女孩打開大門,而女孩此時的作為也相當真實,可以說是手腳并用跑了出去,就像身后有著食人的猛獸。
理了理身上的法師袍,將手上握的劍丟到一邊,阿克弗雷德也跟著邁出房門。
“聽到現(xiàn)在感想如何?”
右手邊的墻壁,一個虛胖的中年人倚靠在那里。
這個房間是沒有隔音措施的,他剛才的話語聲也不算小,僅僅是一墻之隔的話,應該都能聽見。
“我錯了?!贝说氐呢撠熑?,虛胖的中年這么說道。
此時的他看上去很是頹廢。
啊啊,還真是毫無亮點的反應,意外的無聊啊。
阿克弗雷德這么想道。
但他還是安慰了兩句:“沒關(guān)系,在這件事之前我也一直以為冰原人都是只會用拳頭說話的家伙。”
中年勉強的笑了笑作為應承,然后他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么閣下的處理能這么干脆呢?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您不是邪與欲的信徒嗎?”
邪欲的信徒碰見優(yōu)秀的異性居然殺的這么干脆,放的這么利落,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阿克弗雷德一擺衣袖,一種作為法師的超然氣質(zhì)就油然而生。
“啊啊,你說那個啊。”
他笑了笑:“法師這種職業(yè),其實是很脆弱的,你知道“逆位挑戰(zhàn)”或者說“越級挑戰(zhàn)”嗎?”
“那不是不可能完成的嗎?”中年人是音有些驚訝和八卦,作為普通人,他對職業(yè)者的八卦感興趣也是當然的。
“正常的挑戰(zhàn)的確是不可能,想要證實自己是天之驕子,能打破這一定律的存在,骨頭都已經(jīng)爛掉了?!?br/>
下位,中位,上位,傳奇,神靈,還有……那顆樹所處的等級。
一共也只有六個階層,從凡人到毀天滅地的神靈只有五個階層,到那顆樹也只有六個階層,可想而知每一階之間的實力差距之大。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越級的,但這個世上總是有一些不正常的情況。
“比方說,在一個名為“法師之恥”的事件中……”
很久很久以前,有著一個強大的上位法師,他用著各種魔法,煉金和制作陣地的手段,在正面的戰(zhàn)場中擊潰了十五萬人的軍隊,其中還有上萬的職業(yè)者,近百名中位,和一名上位。
而他本人,毫發(fā)無傷。
就算在上位之中,這種戰(zhàn)力也能稱的上是強大。
消息傳開,這位法師名動一時,甚至有人猜測和期待他什么時候晉升傳奇,然后,他就死了,不到十天他就死了。
你以為這是樹大招風?有某些大人物要打壓和殺死他?說不定還有傳奇職業(yè)動手?
事實上……當初全天下都是這么認為的。
當?shù)貒醪淮笈铝顝夭?,用著留影和一些逆轉(zhuǎn)時間的手段,他們見到了當初發(fā)生的事情。
這位尊貴的,強大的上位法師,正在和一個下位劍士,一個美人上床。
他主動解除了防護法術(shù),主動脫下法師袍,將身上的魔法物品丟的四處都是。
而且他還嗑藥!
對自己使用了邪欲教會的那些增加和放大快感的藥物!
這都是一些調(diào)教奴隸時的用品啊,居然給自己用,真的是嗨的不行!
赤身裸體,提槍上馬。
而這位美女也風情萬種,含情脈脈,一切看起來都是這么的正常。
然后就在這位上位法師達到巔峰,一瀉千里,最重要的是因為藥物和快感的原因腦海一片空白的時候……
身下的美女從枕頭驟然抽刀,精氣神凝為一體,用出全力,使用沙場搏殺的戰(zhàn)技連刺七刀,刀刀致命!
上位法師當場死亡。
這個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后幾乎讓世界失聲!
然后就是……
《震驚,下位劍士竟能越兩級弒殺上位。》
《這個女人,完成了越級挑戰(zhàn)?!?br/>
《此女竟恐怖如斯!》……
大致就是這種意思的消息傳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越級挑戰(zhàn)”的例子,只是這一個知名度最廣。
聽完這個故事,中年人的臉上有些古怪,然后他咳了兩聲,有些不確定的道:“但是……閣下不會嗑藥吧?女方也不是職業(yè)者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您有防備之心啊?!?br/>
只要有著防備,身上帶著壓箱底的魔法物品,同級也不一定能偷襲成功。
阿克弗雷德撇了他一眼,并不說話。
越兩級的還能找到那么幾個“孤例”,普通人弒殺上位真是從未聽說,中年人說的也的確不錯,只是……
身為邪欲信徒的阿克弗雷德,此時其實還是處男,而且還是抱有著那種“第一次要和喜歡的人”,這種傳統(tǒng)思維的男人。
當然,這件事是沒有人知道的秘密,身邊的人都認為他十四歲就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但其實……還是處男,而且,遠不止十四歲,十四年了。
這個秘密當然是沒辦法訴說,也是絕不能暴露的。
因為實在太丟臉。
阿克弗雷德并不答話,而是給了一個藐視的眼神,然后袖袍一揮,左側(cè)的一扇窗戶洞開。
風與雪從窗口灌入,阿克弗雷德漂浮而起,穿過窗臺,漸漸的隱去身形。
“您要去哪?”
被灌了一臉的冷風,中年人側(cè)著身,大聲的說道。
在窗外的風與雪中,一個低沉而從容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嗎?
要抓住滑溜的魚,有時候并不需要網(wǎng),只需要一個餌,一根鉤,和一條線?!?br/>
聽著這平淡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聲音,中年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確實,如果辦公室內(nèi)的這件事只是開頭的話,確實不好“浪費時間”“節(jié)外生枝”,去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明明是邪欲的信徒,卻能在關(guān)鍵時刻壓制住自己的欲望嗎?
與之相比自己就……
阿克弗雷德,這個男人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