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沈從韞定睛看向沈全。
除了她,竟然還有人想跟藍闕去北境喝風。
上一世怎么沒發(fā)現(xiàn)藍闕這么受歡迎?
“你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藍闕平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然而這話落到沈從韞耳中,她所察覺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從始至終,藍闕在沈全面前的自稱都是“我”,而非“本王”。
如此待遇,便是自己這個陛下親賜的未來燕王妃也是沒有的。
“奴才怎么敢跟殿下討價還價呢?!鞭D眼間,沈全又恢復了之前那般嬉笑無狀的市儈模樣,“生命誠可貴,奴才總要保住這條命,才能繼續(xù)為殿下效力,您說呢?”
“這有什么難的?!鄙驈捻y心里斟酌一番,笑盈盈看向藍闕,“殿下,臣女瞧著沈公公極好,若您不愿收,大不了把他加在臣女的陪嫁名單里就是?!?br/>
“您難道……是……”
沈全并非沒注意到沈從韞的存在,只是沈從韞穿著男裝,他的心思又都在藍闕身上,以至于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瞧公公這欲言又止的模樣,本小姐的身份有那么難以啟齒么?”沈從韞臉上的笑容很親和,“公公放心,只要有本小姐一口飯吃,絕不會讓你餓著的?!?br/>
這沈全聰明有趣,心靈手巧,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留在身邊,往后自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至于他跟藍闕的淵源……也自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你答應的,自己處理好。”藍闕定定看了沈從韞一眼,抬腳出了屋子。
雖說有沈全相助,事情已經(jīng)大有眉目,但一刻沒見到毓貞的遺體,他的心就無法踏實。
入土為安,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其他的,他不能想,也不配想。
“奴才竟沒認出王妃娘娘,實在眼拙?!鄙蛉珱]有去追藍闕,而是跟在沈從韞身邊,笑盈盈道:“燕王殿下性子的確冷淡了些,但總比那些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人好的多,您說是吧?”
“我怎么覺得沈公公這話,是在內涵誰呢?”
受藍闕影響,沈從韞也主動把自稱改成了‘我’,不知不覺中跟沈全拉近了距離。
沈從韞不過隨口一說,原以為沈全這種八面玲瓏的性子,必會用兩句無關痛癢的話來打發(fā)自己,沒想到對方神色稍滯,竟一本正經(jīng)道:“想要在這宮里活下去,誰不得有幾幅面孔,時間久了,只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br/>
“只要有利可圖,其他的,不過是細枝末節(jié)?!鄙驈捻y笑的坦然,“公公這是要帶我們去哪里?”
“承明殿?!鄙蛉卮鸬母纱嗬?,絲毫沒有賣關子的意思。
沈從韞心念一動,“公公的意思……毓貞女帝的遺體,還在承明殿?”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只是承明殿里里外外都仔細搜查過,根本沒有半分蹤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后半句話,沈全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