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曜英杰終于走出了醫(yī)療中心,看著這萬里無云的晴空,他站在大門外的主臺階上伸了一個懶腰,有些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這段時間可把他憋壞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盡快離開這個“破”地方。今日,終于如愿以償。
與送行的華廷飛他們簡單說了兩句話,他便和秦翊昆一起離開了這里。留下華廷飛和林清雅站在大門外的臺階上目送著他們兩個離去的背影。
“那件事,有結(jié)果嗎?”華廷飛看著遠處已漸行漸遠的人影,突然開口問向旁邊的林清雅。
林清雅聽到后,略微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任何頭緒,這個問題想要攻克,有些難度。畢竟現(xiàn)在擁有血元力的神勇者已經(jīng)很少了?!?br/>
華廷飛聽到后,眉頭微皺,道:“沒有什么結(jié)果,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他這能力……目前來看,極有可能會變成內(nèi)源力修行道路上的絆腳石,這樣的話,后果很糟糕?!?br/>
林清雅也是無奈的說道:“給他做檢查時,我確實發(fā)現(xiàn)他的爻池強度早已達到七重印的水平,但是目前只能制造并發(fā)揮出六重印水平的內(nèi)源力,確實很離譜?,F(xiàn)在推測有可能是因為血元力阻礙了爻池生成內(nèi)源力的機制。他的血元力本質(zhì)是什么,這是目前急需知道的事情,如果不知道其本質(zhì),我們也根本無法著手這個問題的解決?!?br/>
“他的血元力……”華廷飛腦海里開始飛速回憶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事情。片刻后,只見他雙眼微瞇,說道:“這個事情……你們就不要再過問了。”
“不要我們過問了?這怎么行。他雖然不是聯(lián)盟的神勇者,但他是赤凰人,每一個赤凰的神勇者,對于國家來說,都是寶貴的資源。既然有問題,那就必須想辦法為其解決,你怎么能叫我們放棄關(guān)注?”林清雅有些不解,言語之間有些責備的意思。
華廷飛解釋道:“林姐,你誤會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印象中,英杰他們家族的血元力……恐怕有他們自己的修煉法則,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會一直關(guān)注這個事情的。放心?!?br/>
“你……確定?”林清雅有些狐疑的盯著華廷飛。
華廷飛神情堅定的回道:“我確定。我曾經(jīng)和他哥是同一屆神勇者畢業(yè)生,也和他哥一起做過任務(wù),他哥的一些情況,我現(xiàn)在大概還有些印象。也許,能幫得上他?!?br/>
“他哥?……你是說……”聽到華廷飛的回答,林清雅突然之間也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你是說……曜英豪?!”林清雅說出這個只存在于記憶當中的人名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華廷飛看著林清雅的神情,緩緩說道:“不用驚訝,他們確實是親兄弟??上Я耍⒑啦辉诹?,不然以英豪的天賦,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整個赤凰最頂尖的神勇者之一了……即使是我,也遠遠比不上他的光芒……”
說著說著,華廷飛又陷入了那沉寂已久的記憶當中。那些殘缺的記憶片段,那些他們在一起學(xué)習、修煉、做任務(wù)的時候……
二人沉默了半晌,林清雅說道:“好吧。你一般不做毫無把握的事情,既然這么說了,那就依你?!?br/>
林清雅頓了頓,接著問道:“接下來,你要去哪里?”
華廷飛回答道:“去見總長大人,今天跟他約好的時間,雷豹這事情,我必須要面見總長,看看他有什么最新的指示,或者說是……意見?!?br/>
“行吧。那你去吧。雷豹這邊你加派一些人手過來就行了,那個封印陣我們能維持?!绷智逖烹S后說道。
“好,那我先去了?!?br/>
隨后,華廷飛也離開了醫(yī)療中心,準備去見聯(lián)盟總長。
…………
鳳翎市中心區(qū)域,是個面積十分廣闊的超大廣場,被稱為“英雄廣場”。廣場中心有個巨大的女性銅像屹立在那里。在她的正北方不遠處,便是赤凰國會大廈,在她的西邊大概五千米處,一座高樓矗立在那里,它便是精英聯(lián)盟總部的所在。
聯(lián)盟大廈正前方同樣有個小廣場,廣場中心有座石碑聳立在那里,上面銘刻著那些為了赤凰的榮耀而獻身的英烈之名。
精英聯(lián)盟,是赤凰國內(nèi)集合了各路精英神勇者,以及各行業(yè)精英人員的綜合性組織,它下面設(shè)有特別調(diào)查組、治安總署、情報處、醫(yī)療中心、術(shù)法研究中心等等部門。而整個精英聯(lián)盟的掌舵者,便是聯(lián)盟總長。
總長辦公室內(nèi),一名看上去極具威嚴氣勢的短發(fā)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內(nèi)側(cè),一邊查看著桌面上的文件,一邊聽著在辦公桌外側(cè)的華廷飛的匯報。此人正是聯(lián)盟總長,俞鴻浩。同時也是當今赤凰帝國國會總政議員之一。
“總長大人,這些就是這段時間內(nèi)所發(fā)生的一切事件,以及我們所掌握的與之相關(guān)的所有情報信息。您看下一步,我們該怎么做?”華廷飛匯報完后,試探性的問向俞鴻浩。
只見俞鴻浩指尖輕輕的敲打著桌面,思索片刻,問道:“你打算下一步怎么辦?說說你的想法?!?br/>
華廷飛想了想,說道:“下一步,我打算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兩件事情上,一是能量聚合器的布置情況,二是瑩符石的事情,地下黑市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現(xiàn)在需要更深一步摸清楚深層信息,還有聚合器的布置也想辦法弄清,也許對于那個跟法陣有關(guān)的計劃,我們就能掌握一些信息了?!?br/>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天風集團,看來赤天風想要搞事情啊。特別探查令的簽發(fā),遇到一些問題,行政總署那邊不給簽發(fā),盧鋒桐那個老東西,說是涉及天風集團,必須得到總理的許可,當真是麻煩。我甚至懷疑他跟天風集團有一腿?!闭f完,俞鴻浩有些氣不過,手握成拳,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看著俞鴻浩這一副氣憤的神情,華廷飛也只能笑一笑,說道:“總長大人你莫要生氣,上面那些人的做派,您難道還不知道嗎。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件事,就是……”
“就是什么?”
“據(jù)雷豹交待,能量聚合器的相關(guān)信息,我想,情報處應(yīng)該有所收獲,收發(fā)貨都是天風集團這個事恐怕就是情報處滲透人員做的,只不過半路被截殺了。我去問過月姐,但她不知道滲透人員這事。如果他們能將滲透所得的情報信息共享給調(diào)查組,這樣就好辦一些了?!?br/>
聽到華廷飛的話語,俞鴻浩眉頭微皺,道:“什么?還有這種事情?”
看來俞鴻浩對派人滲透天風集團這事也毫不知情,華廷飛感到事情有些麻煩了。
俞鴻浩接著說道:“碧空月作為情報處二當家,她也不知情的話,那十有八九是秦穎搞的事。她現(xiàn)在兼任著情報處處長的職務(wù),雖說大多數(shù)事情她都會知會我一聲,但是派人滲透臥底這件事,并沒有人向我提起?!?br/>
“秦……秦部長啊?!比A廷飛有些頭疼,因為這個秦穎,與俞鴻浩一樣,也是總政議員之一,還是國統(tǒng)部部長,無論資歷、職務(wù)、權(quán)限權(quán)力、地位等等,都非常大。而且……她還是秦翊昆的堂姐。
“這事我來辦吧。你不用費心思在這上面,只需要等我消息就行。我去和她交涉一下,看看她怎么說。至于其他的事情,暫時按兵不動,這次的線,一定要做長一些,不然,怕是鉤不住這條魚。”俞鴻浩說道。
華廷飛有些領(lǐng)會到俞鴻浩的意思了,道:“那好,那我就等總長大人您的指示了……還有一點,作為截殺者的雷豹,為何他的上峰沒有給他偽造一個身份?直接頂著天風集團的名頭就去襲擊配送員,不怕引火上身嗎?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又或者說,有沒有可能是別的勢力趁此故意栽贓?”
俞鴻浩微笑了一下,說道:“赤天風為人,你不了解,他做事經(jīng)常不按套路出牌。不給雷豹假身份因為他知道,雷豹的真實身份我們必然能查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提前給他偽造一個假身份,那不就是欲蓋彌彰,多此一舉嗎?到時候真身份暴露,反而顯得他或者他的天風集團有問題。不做假身份進行掩飾,他有千百種理由把這事的責任推掉。比如,你看你現(xiàn)在甚至懷疑有人故意栽贓他們?!?br/>
“原來如此……”華廷飛恍然大悟,這一層他確實沒想到。
之后,華廷飛微微向著俞鴻浩鞠了一個躬,便離開了俞鴻浩的辦公室。
“秦穎……你又在自作主張嗎?”看著華廷飛離去的方向,俞鴻浩心中自語。
…………
赤城,秦記酒館,二樓住宿房間內(nèi),曜英杰正在進行著內(nèi)源力的體內(nèi)運轉(zhuǎn)、調(diào)息與壓縮的修煉進程。少頃,他睜開雙眼,輕嘆一口氣。與此同時,房門也打開了,秦翊昆端著放滿食物的餐盤走了進來。
“怎么了?你好像嘆氣了?”秦翊昆一邊放下餐盤,一邊問道。
曜英杰回答道:“我的爻池已經(jīng)足夠進行第七印的凝煉了,但是依舊無法成功構(gòu)建這第七印。不知道為何會這樣?!?br/>
秦翊昆想了想,問道:“會不會是你修煉的方法有問題?”
曜英杰搖了搖頭,說道:“也許吧……有可能跟血元力有關(guān)。因為現(xiàn)在,我還無法非常順利的運轉(zhuǎn)血元力,應(yīng)該是還沒有完全激活血元力。而七重印會覺醒本源相性,這之間會不會有某種互相影響,我也弄不清楚?!?br/>
秦翊昆想了想,說道:“不行的話,找一找其他人,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不解決這個問題,你內(nèi)源力停滯不前,時間久了總歸不好?!?br/>
曜英杰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處,那里正是經(jīng)脈匯聚的心臟地帶——爻池的所在。半晌后,說道:“看來,首先要解決一下血元力的問題,然后再做打算?!?br/>
“行了,快吃點東西吧。雖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啥問題了,但還是要注意一些?!闭f罷,便把食物放在曜英杰面前。
英杰看著這一幕,微笑了一下,剛要說話,被秦翊昆一個暫停的手勢給止住了:“別說話,趕緊吃吧。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就咱倆這關(guān)系,你還要說什么感謝的話,可就見外了?!?br/>
曜英杰嘿嘿一笑,趕緊大快朵頤起來。
“我說……”秦翊昆坐在英杰身邊,看著他緩緩說道:“你回來也好些天了,也跟小雪她們出去逛了玩了,我還聽說,中途有些小插曲,不過都被你擺平了?你倆現(xiàn)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聽到這話,曜英杰差點噎住,趕緊用手拍了拍胸口,說道:“秦大哥,你又想打聽八卦嗎?”
秦翊昆雙眉微豎,道:“我八卦?我這不是想為你出謀劃策嗎?既然看中了,那就快刀斬亂麻,抓緊時間和機會。那樣的女孩,你若不抓緊了,可是很容易飛走的?!?br/>
曜英杰苦笑道:“唉……我盡力。我感覺到,小雪不是一般的女孩……我現(xiàn)在也摸不準在她心里,我是什么樣的角色。不過,至少目前是關(guān)系還不錯的好朋友吧。其他的只能慢慢來了,快刀斬亂麻……我可來不了?!?br/>
“她當然不是一般的女孩?!鼻伛蠢ルS口一句。但是曜英杰突然像是發(fā)覺了什么,問道:“秦大哥,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小雪是什么身份背景了?”
秦翊昆站起身來,說道:“我自然知道,但,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小雪,我告訴你沒什么意義。我先走了,下面還比較忙。”說完,秦翊昆便開門走了出去,那模樣仿佛就像是急忙溜走一樣,令的英杰愣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