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之沒說話。
言顏微笑著轉身離開,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后的男人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把她狠狠的摔在沙發(fā)上,隨即欺身壓了上來,“我沈慕之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真的知道嗎?”
言顏長到腰間的栗色卷發(fā)凌亂鋪陳,絕美的小臉美的有些妖異。
室內回響起她清冽的嗓音。
從前她和他說話,聲音總是很嬌氣,尾音長長的,讓人不自覺就心軟了。
纏綿到極致的時候。
沈先生也曾色令智昏的想:要把這個小妖精捧在掌心里,寵一輩子。
清醒時。
她又總是張牙舞爪,氣的他恨不得弄死她。
時間越長,這種反復的情緒越能影響到他。
“沈慕之,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想要言傾的撫養(yǎng)權嗎?”
她溫熱的掌心貼在男人心口上,感受這他的心跳,明明曖昧的頃刻間就會烈火焚身。
偏偏兩個人誰也沒有再進一步。
沈慕之輕輕“呵”了一聲,“不然呢?我還能為了什么?”
言顏冷聲問他:“你想要兒子,多少女人哭著求著要給你生,你非要跟我搶什么?”
“沈慕之,你這個人就是假惺惺的太久了到了現(xiàn)在,連你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什么心思才是真的!”
她對這個男人做出病案總結。
沈慕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室內忽然變得無比安靜。
男人的吻來的異常突然,趁著她一時錯愕沒有反應過來,瞬間就攻城略地,他的手在她腰間摩挲,像是從前每一次情起時纏綿那樣,言顏的長發(fā)披散在男人身上,兩人的呼吸都開始亂了。
沈慕之含著她的耳垂,低聲說:“言顏,喊我名字!
幾乎是鬼迷心竅。
言顏一喊他的名字,男人那些冷靜自持就完全就都拋到了腦頭。
沈慕之閉上雙眼,俯首在她頸間,滿滿都是他熟悉的氣息,久違的,在心底深處心心念念的,
忽然就不想離開了。
“光喊你名字夠嗎?”
言顏冷笑,脫下外頭扔在地上,輕薄的吊帶衫顯得她香肩如雪,凌亂的長發(fā)披散,嫵媚而多情,笑容卻是毫無溫度的,“沈慕之,你怎么還沒瘋呢?”
男人的臉色瞬間寒冷如冰,他審視著她。
言顏說:“別人都以為你手握權勢之后,性情大變,可你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嗎?北城第一權貴,呵,要是他們知道你的精神狀態(tài),你的余生會在哪個精神病院渡過呢?”
沈慕之面色如冰,右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起了殺心。
言顏卻依舊面色如常,“殺人滅口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可惜今天不是什么好機會。沈先生要是真的打算這么做,恐怕還得忍一段時間!
是沈先生親自接她過來的,破綻太多了,圓都圓不回來。
沈慕之眸色極冷,掐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以為要把小命交代在這里的時候。
他忽然松了手。
言顏趴在沙發(fā)上,許久才緩過氣來,笑了笑:“沈慕之,我們做個交易吧!
從言顏離開那幢別墅之后,一連幾天,再也沒見過沈先生。
沒有那些“故意為之”的不期而遇,北城變得很大,同一片天空下的人,也會變成兩條毫無交集的平衡線。
言顏忙著搞定工作,給小家伙找學校,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
小家伙早慧,明顯已經(jīng)不適合上幼兒園,盛峰幫忙走了關系,直接就進了一年級。
因為是未婚生子,學校又多了一層考量,還是因為小家伙智力超常,才破例做了插班生。
走出的時候學校,陽光灼熱的幾乎要把人曬焦。
盛峰打趣的說了一句,“之前我給言小姐開的那些條件里,其實還可以再加一條!
言顏微微笑著說道:“不用!
盛峰噎了一下,他還什么都沒說,就被回絕了?
小家伙琢磨著說:“媽咪,我們是不是重新找房子了?”
言顏點頭,“房子我已經(jīng)找好了,等阿姨清凈干凈,我們就搬過去,離這很近的,走路七八分鐘就到了!
之前住的酒店里這個學校很好,而且那種地方圖方便暫住可以,時間久了就不行了,沒有家的感覺,不適合小家伙日常生活。
小家伙朝她比了個心,“媽咪棒棒噠!”
盛峰看著她被小家伙表揚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
言顏伸手掐了掐小家伙的小臉蛋,母子兩的相處的模式也是相當?shù)漠嬶L清奇。
“我送你回去!
盛峰在這種細節(jié)上一向到位。
是他把言顏請回來的,在人沒有回到盛家之前,他自然也有義務照顧周到。
尤其是這么個美人,多看兩眼也是賞心悅目。
言顏沒有拒絕,既然是合作伙伴,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到了地方。
言顏牽著小家伙下車,盛峰送她們到酒店門口忽然說:“我沒有什么把話憋回去的習慣,言小姐,如有需要,我覺得我們可以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言顏的唇角微微揚起,“如有需要是指什么?”
盛峰的身份,在北城也算是很招眼的公子哥,認識的名媛千金一籮筐,可在言顏面前,原本對自己身份充滿自信的他,忽然有點心虛。
他說:“傾傾需要一個爸爸,你一直一個帶著他也不太好不是嗎?更何況,我們要是結婚,關系就更加牢不可破,以后在盛家……”
“夫妻關系一直都是最脆弱的!
言顏微笑著打斷他,“利益關系才最長久,而且傾傾有爸爸,你這個提議,沒什么意義!
她這么多年來,未婚生子帶著言傾生活,遇到用“孩子需要爸爸”來靠近她的男人一雙手都數(shù)不過來。
盛峰被直接拒絕,面上有點掛不住,“那他爸爸是……”
小家伙忽然抬頭看他,笑瞇瞇的問:“管你什么事?”
言傾一直以來在人前都是那種特別乖巧懂事的小孩子,這一瞬間忽然伶俐逼人,懟的盛峰開不了口。
盛峰看著他,眸色有些復雜。
言傾說:“叔叔,我需不需要爸爸,和你有什么關系呢?做生意的人,不都講錢嗎?醫(yī)學上說,操心那么多的人,容易短命。”
盛峰:“……”
他是被一個六歲的小孩子懟了嗎?
言顏無奈而溫柔的輕喚了一聲:“傾傾!
小家伙抬頭,一臉無辜的望著她:“媽咪,我是關心盛叔叔啊!
“沒關系……”盛峰也不好真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這事不著急,以后再說,我想你會想通的。”
言顏面上微笑,心里卻忍不住想:還是讓小家伙把他懟死好了。
合作關系最忌諱生出別的心思來,麻煩,而已容易把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
她對此沒什么可說的,索性就閉口不言。
盛峰開口說“再會”,剛要轉身離開,言顏腳步略停了一下,同他頷首告別。
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客廳里,坐在沙發(fā)上那個氣質溫潤的男人緩緩起身,嗓音清和的喊了聲,“阿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