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找我...”
紀月依語氣中的恐懼如同實質(zhì),任何人都能在一瞬間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她已經(jīng)不是靜怡了...”
方源沉默片刻,說道:“我知道了,你現(xiàn)在在哪?”
“我發(fā)現(xiàn)她在找我之后,我就直接回到了你家?!奔o月依回答道。
“別亂動,我馬上就到?!?br/>
說完,方源直接掛斷了電話。
方源家中,紀月依看著斷掉的電話,身軀蜷縮在被窩里,鼻息粗重,動都不敢動。
‘快點來吧...’紀月依心中祈禱。
現(xiàn)在,也只有方源能給她帶來一些安慰了。
她在人群中看到張靜怡的第一眼,就徹底嚇懵了。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張靜怡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張靜怡了,而是一個披著張靜怡人皮的怪物。
這個怪物身上沒有一點張靜怡的活潑燦爛,只有死氣沉沉。
“說好的七日返魂,怎么會變成這樣...”
想到七日返魂儀式,紀月依目光有些崩潰。
她只是想讓自己的好朋友復(fù)活而已,為什么情況會變成這樣...
現(xiàn)在這個怪物不知道為何盯上了她,讓她極為崩潰。
早知道這樣,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進行什么七日返魂儀式。
咚咚咚!
就在紀月依祈禱方源快點過來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與尋常的敲門聲不同。
尋常的敲門聲,聲音清脆干凈,而此刻響起的敲門聲,在紀月依耳中,則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暮氣沉沉,悠長拖拉。
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了紀月依的心上,讓她心臟忍不住怦怦亂跳。
劇烈跳動的心臟,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她的嗓子眼里跳出來。
“是她...”
紀月依雙手死死握住被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來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停響起,過了片刻才徹底停下。
良久,咔嚓一聲。
一樓的大門被打開了。
踏踏踏。
死氣沉沉的腳步聲響起,然后在一樓徘徊移動,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聽到這個聲音,紀月依咬牙,一狠心,直接掀開了被子,將一旁的桌子和床,全部挪到了大門后面,試圖把門堵上,不讓那個怪物破門而入。
踏踏踏!
隨著紀月依移動桌子和床,還在一樓徘徊的腳步聲,此刻猛然加速,帶著沉重的腳步聲,直接飛奔二樓。
嘭!
一聲巨響,紀月依身后的門板猛然一顫,險些打開。
不過還好,門板后面有床和桌子與紀月依的身體,沒有被撞開。
砰!
門外的怪物,再次撞擊房門,讓紀月依心中不禁一顫。
“方源...”
紀月依雙眼含著淚花,感受到門外怪物撞擊的力度越來越大,心中絕望崩潰。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面對這個怪物,方源就算來了,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門外的張靜怡,只是徒有其表罷了,里面的存在,已經(jīng)被徹底替換。
嘭!
劇烈的撞擊再次出現(xiàn),讓房門‘喀嚓’一聲,出現(xiàn)了一些裂紋。
紀月依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門板,然后就看到了即將破碎的門板。
下一刻,紀月依猛然回頭,身體顫抖不止。
喀嚓!
一聲巨響,房門嘭的一聲徹底破碎。
抵在房門后面的桌子和床,此刻也散落在地,再也沒有了防御能力。
破碎的房門后面,紀月依背對著房門,身軀顫抖的厲害,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靜怡,是我啊...我是紀月依,你不記得我了?”
紀月依沒有轉(zhuǎn)身,沒有回頭,此刻聲音帶著哭腔,正在試圖運用自己了解的習(xí)俗,嘗試喚醒張靜怡的神志。
然而,紀月依已經(jīng)說了幾句,卻始終沒有聽到張靜怡的回話,只是聽到沉重的腳步聲正在靠近自己。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一股陰冷的氣息也隨之蔓延,讓紀月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終于,腳步聲停了下來,停在了紀月依身后半米的位置。
“我要死了...”
驀地,紀月依心中生出一種直覺。
然而下一刻,‘嘭’的一聲巨響,紀月依便看到自己身后的張靜怡,被一股大力甩飛,狠狠砸在了她前面的墻壁上。
喀嚓。
一圈圈如蛛網(wǎng)一般的裂紋,以張靜怡的身體為中心,朝著墻壁四處蔓延。
“這?”
紀月依目光恍惚,有些不能理解發(fā)生了什么。
“沒事了?!?br/>
就在這時,方源平靜的聲音從紀月依身后響起。
聽到方源的聲音,紀月依雙腿忍不住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的方源,會帶給她一種絕對的安全感...
“這個家伙,還挺奇特的...”
沒有理會紀月依的動作,方源看向正在起身的張靜怡,目光有些驚訝。
“一個看上去沒有任何力量的儀式,居然能造就出這種怪物...”
方源雙眼微瞇,旋即閃身來到了張靜怡身旁,伸出右手按在了張靜怡的頭上。
下一刻,張靜怡的身軀,就突兀地消失在了房間中。
她的一切,都被方源煉化,意識也被方源煉化到了精神世界中。
“混沌一片,只有一些類似本能的東西...”
看著張靜怡的意識,方源目光微動,旋即轉(zhuǎn)頭看向了紀月依。
此刻的紀月依,目光帶著茫然和驚訝,正不知所措的看著方源。
看到方源的目光突然看向自己,紀月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放心吧?!?br/>
方源隨意的笑了笑:“我可不是這些怪物?!?br/>
“幸好你來的及時...”紀月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隨后,紀月依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忍不住問道:“剛才,是怎么回事?”
“這些,還不能告訴你,否則對你有害無益。”方源搖搖頭,沒有解釋。
“好吧...”看到方源不想解釋,紀月依也不再追問。
反正方源又不會害她,問這么多干什么。
方源看紀月依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于是就開口說道:“這個怪物之所以找你,恐怕就是因為那張紙?!?br/>
“七日返魂儀式...”紀月依愣了愣,旋即伸手掏出了那張被她收藏的紙張。
“嗯?怎么回事?”
紀月依打開紙張,卻發(fā)現(xiàn)紙張的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多出了一個儀式。
“叫魂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