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沒聽到紫鵑的回答也懶得去做他想,仍是一邊欣賞著其她小姐郡主們精妙絕倫的才藝表演,一邊“吧唧吧唧”的吃著面前的美食。
終于在壽宴持續(xù)了一個時辰以后,貓兒有些坐不住了,眼皮沉得厲害,原本一雙明亮的美眸漸漸染上一層迷蒙,連續(xù)打了幾個哈欠卻依然沒辦法趕跑越來越濃的倦意。沒辦法,誰讓這些郡主小姐們表演的不是歌就是舞,不是撫琴就是吟詩。近二十個節(jié)目下來都沒點新花樣。再美的東西,看得多了也只是錦上添花,閑聊的時候看來消遣無妨,不看也不會覺得可惜。就好比琉璃珠和夜明珠,琉璃珠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所以并不會讓人覺得稀奇,而夜明珠則是世間少有,傳聞全天下只有兩顆,至今都無人知曉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大家才會覺得它價值連城??墒窃谒磥?,夜明珠除了夜里會發(fā)光,其他的并沒有什么獨特之處――餓了當(dāng)不了飯;渴了當(dāng)不了水;病了當(dāng)不了藥。歸根到底,與琉璃珠一樣,不過是顆石頭。所以,那些尋常人看重的琴棋書畫和詩詞歌賦,無論多么精妙,在貓兒眼中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這不是否定,事實上貓兒也精通這些,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前邊貓兒在哈欠連天,后面紫鵑暗暗地用力按她的風(fēng)池穴,借用疼痛感讓貓兒努力保持清醒。最后實在不行,眼看貓兒的腦袋都要往桌面靠去了,紫鵑心里一急,用力的往她的腰間戳去。
“??!哈哈哈……”頓時,原本被一曲清揚琴聲環(huán)繞的大堂內(nèi)響起一陣不和諧的清脆笑聲。一個窈窕的身影瞬間從一旁角落里的席位上竄起,因為動作過大將她面前的案桌撞翻在地,桌上的茶水糕點除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外,也有少許茶水濺在了坐在貓兒前方一位粉衣女子的外衫裙擺上。
“??!”那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驚嚇的不輕,蒼白著臉由她身邊的丫鬟扶到了一邊。她身子骨似是異常單薄,身如拂柳,弱不禁風(fēng),姣好的面容加上此時的蒼白,愈顯我見猶憐。
貓兒的腰部及其敏感,平時伺候她的丫頭們都知道她的這個弱點,所以給她更衣的時候會盡量避免去碰到她的腰部。紫鵑是她的貼身丫鬟,又從小就待在她身邊,對于這一點自然也是知道的。因為貓兒平常待人寬厚,所以她院子里服侍她的幾個丫頭們也不怕她,無事的時候就會相互打打鬧鬧,撓對方癢癢。剛才紫鵑情急之下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本能的去戳貓兒的腰,這才引發(fā)了下面一系列的“動靜”。此時聲樂早已停止,各種異樣的目光向這邊投射過來。
覺羅帝面色陰沉,雙眉緊蹙,眼含震怒,問出口的話亦顯示他此時對破壞了壽宴的人極是不滿:“怎么回事?”
一見覺羅帝震怒,那粉衣女子和她身邊的丫環(huán)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垂首貼地,雙手撐在地上,肩膀顫抖得厲害。
貓兒和紫鵑自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到了,呆愣片刻。但兩人都極快的反應(yīng)了過來。紫鵑正要上前認罪,貓兒卻先她一步“晃了”出去。
“呵呵,好喝,這糖水真甜,呵呵,嗝!嘻嘻……真甜?!必垉阂贿呎f,一邊傻笑,手中拿著一個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的酒壺,搖搖晃晃的朝著坐在上首的覺羅帝走去。
覺羅帝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魏賢和侍女小太監(jiān)們見貓兒直沖著皇帝過去,紛紛擋在前頭,將覺羅帝層層的護在身后,一邊的侍衛(wèi)們更是準備拔刀以對。
正當(dāng)所有人屏住呼吸以為馬上就會上演“刺客”的戲碼的時候,貓兒腳風(fēng)一轉(zhuǎn),側(cè)身又往羅烯的方向走去。可是因為轉(zhuǎn)身時動作過大,加上原本就要假裝不穩(wěn),便一時失去了控制。“啪!”“咚!”當(dāng)世界整個安靜下來的時候,她竟是整個人已經(jīng)倒在了羅烯面前的案桌上,瓜果酒釀散了一地,四周一片狼藉。周圍的人,除了羅烯只是依舊坐著淡淡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其他人早已紛紛離席,退到了距離他們至少一丈遠的安全之地。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不認識貓兒的,他們都被這一連串出現(xiàn)的詭異情況弄得摸不著頭腦,對于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行為放肆的女子更是鄙夷多余好奇。而也有一些女子是剛剛在御花園見過貓兒的,知道她的身份,想到先前民間流傳的關(guān)于五皇子妃的傳言,再看如今依舊風(fēng)度翩翩仿若纖塵不染的五皇子,心中更是嫉恨交加,恨不得下一秒這個人就會永遠消失在她們面前。
紫鵑見狀連忙上前扶起貓兒,一邊幫她拍掉身上的污穢,一邊默默的自責(zé):“郡主,您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兒?都怪奴婢沒有照顧好您……”
而此時的貓兒早已“昏睡不醒”,任憑紫鵑如何叫喚都只如一攤隨時隨地都會癱在地上的軟綿綿的面團一般,怎么扶都站不穩(wěn)。
覺羅帝見此更是勃然大怒,雙手被氣得發(fā)顫:“簡直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來人!把她給朕拉出去重重的打,打到她醒來為止!”
“慢著!”
就在這時,從大殿門口走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子身穿一件竹籃青錦衣竹紋長袍,用一條看似價值不菲的玉扣藏紅腰帶束著,手持一柄搖扇,風(fēng)姿飄逸,五官清俊,一雙含笑的眉眼卻是令他有一股說不盡的風(fēng)流邪魅。而走在男子的身邊的那名女子,雖然只隨意的用一根極簡單的木簪子將一頭青絲盤于腦后,卻依舊掩蓋不了她身上與身俱來的一股出塵清雅,膚如凝脂,眸光恬淡,粉黛淡抹,身著與男子同一色系的一身竹籃青錦衣蓮紋長裙,外面披著一件水清色薄紗外套,隨著男子的腳步款步走近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