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湖傳聞這‘一掌乾坤’上官明乃是鐵掌幫上代幫主上官劍南的后代,只因裘千仞接任掌門之后,卻去與金人勾結,通敵賣國,魚肉鄉(xiāng)里。上官明眼見裘千仞所作所為,越來越與本幫當年忠義報國、殺敵御侮的宗旨相違。
而鐵掌門幫眾流品日濫,奸惡之徒螽聚群集,大好的一個鐵掌幫竟變成了藏垢納污、為非作歹的盜窟邪藪。是以他一怒之下與裘千仞在鐵掌峰大戰(zhàn)一場,不敵之下當即領著一眾忠義之輩潔身引去,這么多年來一直不知所蹤。
是以白展飛雖然久聞其名,卻是從未見過,這時仔細打量,只見他長眉秀目,身形頗為瀟灑,宛若鄉(xiāng)間教書先生一般,若非適才見到他的功夫,真不信此人就是當年一人雙掌,在君山山巔,使一招“陰陽歸一”,由此威服兩湖群豪的‘一掌乾坤’上官明。
卻說“滿天花雨”本是一舉而放數(shù)種暗器的手法。雖然號稱‘滿天花雨’,但能同時發(fā)射數(shù)種暗器,分別命中不同標的,已是極為難能,真的一舉數(shù)十種暗器同時發(fā)出,而并非亂擲亂射,那可說是武林中罕見罕聞的功夫了。
而洪凌波所練的“玉...女...心...經(jīng)”,既能一手齊發(fā),又能一手齊收,更是各家各派武功中所無有。自她練了這門功夫后,更是從未用過,適才突然見到這許多暗器從窗中射了進來,自然不免技癢,露了這一手絕招。
待得洪凌波將諸般暗器打落,心中方始想到:“行刺這蒙古官員的其實是我同道,這一來,可將人家得罪了?!?br/>
那蒙古官耶律晉雖見洪凌波救了自己性命,但隨即又想到了二弟中了此人的暗器,盛怒之下,也不及細想,隨手檢起桌上與地下的金鏢,袖箭,飛蝗石,紛向洪凌波射了過去。
適才窗中射進來這些暗器,那是‘一掌乾坤’上官明所放,發(fā)射的功夫自是遠遠勝過耶律晉,洪凌波這才或接或打、或碰或砸,而此時耶律晉一枚枚的投擲過來,洪凌波那里放在心上,當即盡數(shù)接在手中,喝道:“小心了!”手一揚,數(shù)十枚暗器激飛而出。
耶律晉但見上下左右盡是暗器的影子,不論閃左避右、竄高伏低,都非身中暗器不可,危急中向后一躍,砰的一聲,背心重重撞在墻上,但聽一聲響,數(shù)十枚暗器同時打中墻壁。
這一聲響極是奇特,因一聲之中,包含了數(shù)十種暗器同時中墻的聲音,飛刀之刺、袖箭之中、飛蝗石之碰,聲音各各不同,但妙在同時中墻,同時發(fā)聲,是以萬難用任何一種聲音來形容比擬。耶律晉一怔之下,躍在一旁,向墻壁一看,不由得驚得呆了。
原來數(shù)十種暗器一齊嵌入墻壁,卻都離開他身子寸許,將他身體輪廓整整齊齊的描繪了出來,他身體固然毫發(fā)未傷,連他衣服也沒撕破半點。
只聽完顏萍忽地脆生對洪凌波說道:“喂,我問你,咱們河水不犯井水,干么你適才硬要救耶律楚材一家,壞我?guī)煾傅氖??”洪凌波聞言,眼見完顏萍正俏生生的站著,左手戟指而問?br/>
洪凌波給她這么一問,登時啞口無言,自己憑空插手,確沒甚么道理,只好強詞奪理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我就愛管鬧事。不服氣么?”
一旁的耶律燕聞言,看了一眼耶律齊,調(diào)笑道:“哼……完顏萍!這位姑娘將來要做我嫂子的,怎么就不該救我大哥呀?!”耶律齊聞言正色道:“別胡說!”耶律燕見他認真,怕他動怒,不敢再說笑話。
卻說那邊幾小在一旁胡鬧,這邊耶律楚材微一凝神,看清楚了周遭形勢,當即沉聲道:“白公,你能把這些人趕開么?”他知習武之人自來把名聲看的極重,他現(xiàn)下這般輕描淡寫的問一句,白展飛卻非出全力將上官明等人趕開不可,這便是所謂的“遣將不如激將”。
果然白展飛一聽,當即傲然答道:“那有甚么不能?老夫現(xiàn)下就把他們料理了,省得以后這些人再糾纏不清!”說著右手后縮,吸一口氣,手掌抖了兩抖,暴伸而出,猛往完顏萍頭頂拍落。
完顏萍正自與洪凌波、耶律燕等人吵鬧,哪知白展飛忽地對己發(fā)難,而且白展飛動手之際,已立意先聲奪人,是以這一掌乃是他畢生功力之所聚,縱令上官明在此,也不能正面與他這一推強擋硬拚,完顏萍又如何抵擋得了?
只見完顏萍心知無幸,只得雙臂挺舉,運氣往上擋架。就在這一瞬間,只聽上官明喝道:“賊子敢爾!”但見上官明此刻身子躍起,猶似飛鳥般撲到,雙掌齊出,猛向白展飛后心擊去,這是武學中“圍魏救趙”之策,攻敵之不得不救,旨在逼得白展飛撤回擊向完顏萍頭頂之掌,反手擋架。
白展飛見狀,連忙反手回擊,喝道:“好,老夫便先領教‘一掌乾坤’的功夫!”但見上官明并不答話,只是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間已變了十來種招數(shù)。
卻說白展飛給上官明陡然一輪急攻,一時只能勉力守御。只見他此刻背靠墻壁,緩緩出掌,將上官明的拳腳一一擋開。但見上官明‘呼’的一掌,向白展飛擊出。白展飛左手撩開,右手跟著‘砰砰砰’三掌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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