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城池已經(jīng)距離當初大戰(zhàn)的長城之處不遠了。(去最快更新)
本來是打算一路飛行回到萊縣的,可想想又擔心徐氏幾個問及路上之事,他們肯定是一無所知,雖然徐氏和家里人都對范喜的身份古怪心照不宣,但是,當初范喜是在眾目睽睽之中被帶走修長城的,姜家在萊縣也算是有名氣的,先前范喜和姜紫的名頭也不淺,從縣尉到走卒,誰不知道啊。
范喜后來身受重傷,那一抹分身也早就消散了,現(xiàn)在要是突然回去,說不定會被當成逃逸的,被抓回去。
這可不行,姜紫還想著將這件事給處理了。
可如何處理?還是得回來探查一番,看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范喜不見了,又是如何解釋的,才好對癥處理。
當初大戰(zhàn)的地方就是范喜修長城的所在,再回來這里,一來是探知長城之戰(zhàn)的后續(xù),看看找個什么理由搪塞過去,另一方面,是要查找荊翮的下落。
姜紫琢磨著荊翮這人實心眼,姜紫說了讓他等著,他肯定不會走太遠了。
此時距離去歲冬天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快小半年了,一進城,倒是沒有聽到什么長城的流言。
不過,倒是有別的大事發(fā)生。
看這些城中人一臉的驚恐的講述,姜紫幾個也停下來,聽了聽。
其實,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在后世姜紫就曾見過,并且也不足為怪了——初夏時分天降冰雹。
當初她來到這大秦朝之前,就是因為冰雹去整理大棚,哪里知道正好遇到了范喜撕裂了時空而來。
其實冰雹這東西的產(chǎn)生原理也不算太難解釋,作為菜農(nóng),姜紫還是很清楚的。
當空氣中的水汽隨著氣流上升,高度愈高,溫度愈低,水汽就會凝結成液體狀的水滴;如果高度不斷增高,溫度降到攝氏零度以下時,水滴就會凝結成固體狀的冰粒,隨著氣流上升,冰粒會吸附附近的小冰?;蛩危饾u變大、變重,到落下來就是冰雹了。
應該是剛下了冰雹,姜紫見地上還有像是雞蛋大小的冰雹。
不過,她跟這時代的人也解釋不通,那些百姓也只能自己嚇唬自己,當做是天降不祥的指示了。
跟范喜說了,他都不懂,不過倒是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
“有什么古怪嗎?”姜紫看范喜神色沉斂,小聲的問。
范喜搖搖頭,“先辦正事,這些先不理會吧?!彼膊惶_定,只能說的確有蹊蹺,在上方的天幕上,倒是跟姜紫說的一樣,氣溫十分的低,不過這冰寒之氣倒是有幾分熟悉的氣息,但此時正在散去。
已經(jīng)遠走了,再看看再說吧。
澤生也是一知半解,又問了姜紫幾句,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了。
他的頭發(fā)是銀白色,不能幻化成別的顏色來,也只好如此了,倒是引來不少人的側目,他倒是十分的坦然。(去最快更新)
小人參精被撞在一個布包袱內,到了人間都是人氣,還有人保護,它正在安心的修煉,倒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們先打聽一下,再去查查長城那邊守衛(wèi)的記錄,看看有沒有你的名字?!苯系?。
范喜沒有意見,到了人間,都聽她的安排了,雖然對他來說,做這些事情有些多余,他大可以變個別的模樣來。
不過姜紫不答應,不管他換成什么長相,她都看不順眼,要是他化成狐貍,進天晶石中,躲躲藏藏的,范喜也不樂意。
沒辦法,只好妥協(xié)了。先去打探,再想辦法。
剛走不遠,就聽見從路邊的屋舍之中傳來說話聲。這說話的聲音壓得十分低,但是他們耳力過人,倒是聽得分明。
只聽其中一人嘆道:“從去年冬天開始,咱們平陰就沒有安寧了。剛才我才去地里看過了,眼看要收獲的豆子,都被砸死了。”
另一人附和:“是啊,山上都禿瓢了,再遇到荒年,就是樹根都沒有吃的。這可如何是好?。 ?br/>
“前頭聽說是對暴政的不滿,你們說……”
“德子,這話可不能亂說,現(xiàn)在……你看到處都是武人,小心牢獄之災?!?br/>
“唉,我也曉得這些,可這日子……聽說在牢里好歹還有口吃的,餓不死。”
“今天都去祭土地神,咱們也快些去吧,別遲了。”
說著,就有幾個人從屋里出來了。
姜紫聽了,只能嘆氣,這冰雹,她也沒有辦法防治,也不知道萊縣有沒有影響,家里的如何了。
不過,他們提到的去歲冬天,倒是讓她心中一凜,多半就是和妖族大戰(zhàn)的那件事。
雖然修仙者和妖族都心照不宣的避開普通百姓,但是那天風雨雷電不止的,怎么可能會沒有影響,還不知道被傳成了什么樣子呢,現(xiàn)在又一場冰雹,還真是鬧得人心惶惶的。
等這幾人走上前來了,姜紫和范喜一行人也趕緊跟上,拍了拍范喜的手,讓他別搗亂。
姜紫上前一步,攔住其中一個看著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問:“這位大哥,我們是從外地來的,不知道你們這是去哪里,我看有好多人都往那邊走呢。”
這漢子打量了他們一行人,一個美到妖,一個滿頭白發(fā)卻面上很年輕的,倒是問話的姜紫稍微正常些。
這漢子愣了愣,又見姜紫一副你不說別想走的模樣,不想惹事,趕緊道:“前面有土地廟,今天是我們祭拜土地神的日子。”
祭拜土地神這個姜紫剛才也聽到了,她繼續(xù)問:“剛才聽你們說起去年的事情,去年冬天怎么了?”
這漢子一驚,剛才他們說了么?他看了看已經(jīng)走遠的同伴,見姜紫笑米米的看著他,他摸了摸后腦勺,難道是他記錯了?
“這事又不是什么隱秘,我知道是長城那出事了吧?”
這漢子趕緊壓低了聲音道:“大妹子,這話你私底下能提,你瞧,那路上都是武人,現(xiàn)在這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大哥,我就是打聽打聽,聽說那天電閃雷鳴的,長城都崩塌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事情?我們要出城,就要路過那邊,就是怕......額,犯了什么忌諱,你就跟我們細說說吧,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br/>
姜紫說著,聽到身后一聲冷哼,她立時回頭瞪了范喜一眼,這家伙,早就說了什么都聽她的,現(xiàn)在她好好跟人說會話,他就開始不滿了。
范喜心說,威脅一番,還怕這人不說實話,非要弄得這么麻煩。
這漢子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大妹子可被你嚇死了?!?br/>
他剛說完,突然后背生寒,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確實那個美得妖孽的男人正瞪著他,他明明沒有說話,這大漢卻突然像是聽到一個聲音說:“大妹子?誰是你大妹子,這也是你能夠稱呼的?什么東西!”
他渾身一顫,趕緊收回視線,下意識的就道:“夫人,是這么回事,去年冬天長城的確是崩塌了,除了電閃雷鳴,還有下了一場大雨,這雨水是血紅色的,十分駭人,還有我聽說長城那邊有好多的白骨,你們還是繞遠點從西城門出去吧?!?br/>
“哦?”姜紫目光閃了閃,血雨,白骨?她瞇了瞇眼,長城下一戰(zhàn),她記得的細節(jié)并不多,只知道自己跟那些妖族大殺了一場。
此時,聽到這漢子的話,腦子里卻突然閃出一個畫面來,頓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難道真是她所為?她只記得當時滿腔怒火無從發(fā)泄,只恨不得將所有的妖凌遲了,原來她真的做了。
可那些白骨是妖族的吧......
那漢子不知道姜紫此時所想,范喜卻猜到了,他上前來,一把攬住了她,姜紫微微一嘆,回過神來了,又怕他嚇唬別人,趕緊以眼神示意。
那漢子見范喜上前來了,繼續(xù)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了。
“那天下了老大的一場雪,你們不知道,我們家的屋頂上都飄了一層血色,山上還起了火,又是風雪又是大火大水的,真是什么都來了,大家伙都說是老天爺發(fā)怒了,可苦的還是我們這些百姓?!?br/>
“聽說,那天半夜還有個女人哭嚎了許久,嚇壞了不少人,應該是找她男人的,真是可憐,想必是修長城死在這長城之下了,也不知道是哪副白骨是她家夫君的呢?!?br/>
范喜環(huán)著姜紫的手一緊,姜紫捏了捏他腰,聽他道:“都過去了,以后再也不會拋下你了?!?br/>
姜紫“嗯”了一聲,往他懷中靠了靠,“要是再有下次,我是不會找你了?!?br/>
身后澤生聞言,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嘆,將視線偏開了,只是耳朵卻豎著。
那大漢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回過神來,滿臉驚懼和凄哀,聽姜紫問:“可知道這女子是誰么?”
大漢才回過神來了,道:“本來是不知道的,后來聽說有人來長城下尋找姐姐,姐夫,說是他姐姐來尋夫的,幾個月了都沒有回去,我想想......”
“當初還傳揚了好一陣呢,弄的滿城風雨的,還懸賞,好像是說萊縣姜氏,要是有消息的給一萬錢呢。還要去長城下挖尸骨,不過被攔下來了。那女子,對了,人稱孟姜女。多半就是那天夜里哭長城的女子,再沒聽說過有旁人尋來的。”
姜紫雖然早有預料,但是此時聽到,還是心中一顫,姜泓來找她來了,找不到她,也找不到范喜,多半以為他們都死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呢,還有徐氏,才是真的是水做的,不知道哭成什么樣子,想到他們,姜紫心中一緊,有些酸澀。
當初也是九死一生了,可她當時只顧著自己發(fā)狂,絲毫沒有想到過,她要是死了,家里該是多傷心。
這大漢還在說著:“說來也奇怪,后來這女子也沒有了消息,有人說,她跟夫婿夫妻情深,見到長城下夫婿的尸身化成白骨,才流出血來來沖倒了長城,這是感動了上天,也不滿了呢。后來她也被這長城給埋了吧。”
姜紫本來心情低落,聽得這話,突然囧了一下,道:“這是什么人亂說的啊,還真是......荒唐離譜?!币皇撬钱斒氯耍铧c都信了。
原來孟姜女哭長城是這么來了。
姜紫頓覺頭好疼,有種被欺騙了兩千年的感覺。
這大漢連忙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打斷了她:“是誰就不知道了,不過,不少人傳言說是上天對今上都不滿了,這長城,棧道,又是皇陵的,誰能吃得消,借著這個孟姜女的事情打壓今上呢。聽說孟姜女的事情都傳到別的地方去了,有人都起兵抗秦呢,天下像孟姜女這樣的百姓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這么一說,姜紫就明白了。原來還有有心人借此抗秦,將她的大名給傳揚出去了。
這大漢說完了,突然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他四下看了看,只見身邊空無一人,不遠處倒是人山人海的,他摸了摸后腦勺,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他總覺得像是有句話卡在喉頭里,沒有說完,不吐不快,于是,他沖著空無一人的地方道:“一會你們非要去長城那,可別踩那些綠草茵茵的地方,都是尸骨啊?!?br/>
等說完了,才覺得心里爽快了,大漢一個哆嗦,心道,難道是我中邪了?想不明白,他趕緊大步朝前去了,還要祭拜土地呢,趁機去去晦氣吧。
此時,與眾人相反的方向,姜紫抱怨道:“你這臭狐貍,又迷了別人的心智,那人會不會變傻啊?”
范喜哼道:“不會?!倍鄮状芜€有可能。
“我們問問別人也都會說,你還真是......以后不能再這樣了。”
范喜瞪了她一眼,他只是隨意一個眼神,都用不著魅惑,當然,他也不愿意像是對玄虛子那般去對付普通百姓,可這凡人隨意就被他控制了心神,招架不住,能夠怪他么?
他要是不使點招,這人哪里會言無不盡的,按照姜紫這樣打聽,不知道打聽到什么時候去了。
姜紫掐了掐他的掌心,范喜“嗯”了一聲,低嘆道:“走吧,直接回家,這回都不用去打聽了吧。大家都當我們死了?!?br/>
“那要是突然回去,會不會嚇到人???”姜紫有些猶豫,現(xiàn)在被有心人一傳揚,沒人會覺得他們還活著。除了荊翮吧?
想到荊翮,她道:“再去那地方走一遭,荊翮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里。”
“好?!狈断渤谅晳铝耍睦镞€有些無法言說的情緒,壓抑著他,他從未聽姜紫說起過他消失了,她是如何過來的,這還是第一回從旁人口中得知。
其實不需要人說,他心里也清楚,眾妖圍攻,還有那些修仙者也虎視眈眈,當時姜紫還懷著身孕,肯定不是像她輕描淡寫的說的那般,只說了那玄武想要將她困在龜盾之中,也絕對不是天晶石中那一根鯤鵬之羽的事。
他當時還有妖神的七成靈力,都抵擋不住,落得差點隕落的下場,也不知道姜紫是如何熬過來的,還有,他的小桃子完全就是被眾妖震出來的。
想到當初渡劫之后,見到她的模樣,范喜心中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堵的不能呼吸,他看著姜紫的頭頂,滿滿的心疼。
他不知道如何將這情緒發(fā)泄出來,突然將她往懷中一帶,用力的抱住了,抱的緊緊的,姜紫被他按的骨頭都疼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剛才說話的時候還好好的。
“臭狐貍......”
范喜不說話,只是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才松開了她,“走吧?!?br/>
姜紫見他面色沉凝,目光閃爍,泛著一層水汽,鼻頭微微發(fā)紅,頓時大驚,她家的這只狐貍,居然......哭了。
“怎么了?”姜紫急切的問。
范喜“嗯”了一聲,“沒怎么。走吧,你這笨女人,瞎想什么呢?!?br/>
“沒怎么你哭什么?”姜紫還是不放心,她只覺得腦子不夠用,天哪,怎么會這樣!這狐貍頂天立地,流血倒是不少,怎么會流淚。
“我什么時候哭了,只是......風太大,這破地方,到處都是灰塵,又沒有靈氣,吹到本尊的眼睛里來了!”范喜理直氣壯的道,“你這笨女人還不給我吹一吹!”
當初他是見過的,小丸子眼里進了沙子,她就十分溫柔的吹了的。
姜紫訝然,還是湊過來,伸手觸到他臉上,看了看那雙眸子,深邃的像是瀚海,又清澈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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