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第一局打下來,宋寅覺得,別說是動點兒手腳了,他連回擊都吃力。復制本地址瀏覽%73%68%75%68%61%68%61%2e%63%6f%6d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在俞知樂的發(fā)球局里,宋寅終于明白是源于哪里了。
俞知樂在發(fā)球局的前兩個球,要么就是發(fā)球觸網(wǎng),要么就是發(fā)球過線,順利地丟掉了前兩個球,然后,開始反擊,照例搬用第一局的打法,完全沒有任何‘花’巧地回擊,回擊,再回擊,不知疲倦地滿場奔跑,壓得宋寅疲于應對。
等宋寅回過味來,眼睛都變紅了。
俞知樂在學俞良宴的打法!
她想要模仿著俞良宴的打法,摧毀自己的自信,讓自己出現(xiàn)紕漏!
不過,這個打法,必須建立在自己的實力遠遠超出于對手的基礎上才能夠使用。
意識到對方居然這樣小瞧自己,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一棵想怎么剁就怎么剁的菜,宋寅覺得,你特么也太狂妄了,來??!我看你能不能像俞良宴那樣打敗我!
宋寅這樣想著,很快地……丟掉了第二局。
盡管宋寅拼盡全力,從俞知樂手里得到了一分,但是他明顯感覺到,俞知樂的氣場是遠遠要蓋過他的。
有人的球風,是冷靜如水的,能夠冷靜地判斷眼前的局勢是怎樣的,甚至能夠‘精’密計算到每一個球的落點,跟這樣的人打球,拼的是腦力。
有人的球風,是暴烈如火的,一拍子揮出去,都像是帶著滾燙的荷爾‘蒙’,跟這樣的人打球,拼的是體力。
而俞知樂的球風,卻洋溢著難以言喻的自由隨‘性’的氣息。
簡單來說,她給了宋寅一種感覺,不管他把球打到哪里,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哪里,然后果斷地回擊,好像整個半場都是屬于她的,在這個半場里,她可以隨心所‘欲’地發(fā)揮著自己的才能。
這種類型的對手,是宋寅從來沒有碰到過的。
他必須承認,他心慌了。
要是輸給了這么一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小不點兒……
要是真的輸?shù)袅说脑挕?br/>
宋寅此刻的心緒,整個已經(jīng)‘亂’掉了,即使他反復在心中告誡自己,冷靜,要冷靜,但也阻止不了一敗涂地的頹勢。
他居然就這樣,以六比二的比分,丟掉了第一盤比賽!
第一盤和第二盤比賽中間,有兩分鐘的休息時間,俞知樂顛顛兒地跑回了場邊,對著一幫子目瞪口呆的隊友們,開心地放下了球拍,拿起汗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盯著吳安諾,一副要“求表揚”的模樣,身后無形的小尾巴一掃一掃:
“師父,我打得怎么樣?”
吳安諾“啊”了一聲,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看著眼前滿頭汗、但卻笑得無比純真的俞知樂,習慣‘性’地挑起了她的刺:
“菜啊你,你‘花’那么多體力,下一盤球你還打不打算打了?”
俞知樂‘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甜甜地笑開了:
“師父說得對,下面我會節(jié)省我的體力的?!?br/>
俞知樂背對著陽光站立在吳安諾面前,金‘色’的陽光映得她頸部的細細的絨‘毛’也閃閃發(fā)亮,她額上掛著汗珠,鬢角的一絲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她的耳邊,她似乎是注意到了那絲頭發(fā),向后撩了好幾次,卻都沒能成功地把頭發(fā)夾到耳后。
幾乎是反‘射’‘性’地,吳安諾抬起手來,幫她把頭發(fā)別在了耳朵后面。
做出這個動作后,吳安諾不知為何,老臉居然有些微微地發(fā)燙。
大概是因為他從來沒對一個人這樣溫柔過吧。
俞知樂也有點兒愣,不過她馬上想起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她俯下身來,湊近了吳安諾,弱弱地伸出了兩個手指頭,輕聲說:
“師父,如果我贏了他的話,我就可以贏一千塊錢了,那我可不可以要兩份……鱔魚臘‘肉’蓋澆飯?”
吳安諾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說,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但是看著她那洋溢著饞相的小臉,以及認真地豎起來的兩根手指頭,他不得不確信,自己的徒弟是個不折不扣的奇葩。
看到吳安諾一臉無奈地點下了頭,俞知樂頓時覺得體內動力無窮,歡欣鼓舞地拿起一瓶水,準備喝一口,一抬頭,卻和一道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坐在場地的一角,定定地注視著俞知樂。
俞知樂保持著擰瓶蓋的動作,歪著腦袋,打量了他兩秒鐘,居然主動跳上了臺階,幾步朝鴨舌帽男人的方向走去。
鴨舌帽男人饒有興味地看著俞知樂走近,以為她是認出了自己,想要跟自己搭上幾句訕。
畢竟,他關云濤可是男子市網(wǎng)球隊里有名的星探,他常年‘混’跡于高檔網(wǎng)球場所和這類普通街頭網(wǎng)球場,致力于尋找網(wǎng)球界的明日之星,他雖然很年輕,從事星探行業(yè)只有兩年,但他看上并選中的幾個球員,有一大半都已經(jīng)成為了網(wǎng)球界小有名氣的新秀。
因為這層原因,再加上關云濤本人長得也不賴,本地電視臺也找他做過幾次網(wǎng)球節(jié)目的采訪。
此時,關云濤以為俞知樂是認出了他,想要借機和他套套近乎什么的,剛好,他也想和俞知樂好好談談。
沒想到的是,俞知樂走近了他之后,很同情地瞄了他一眼。
納尼,他沒看錯吧?自己居然被一個小鬼同情地盯著看?
然后……然后……
俞知樂把她手里還沒擰開的礦泉水瓶默默地放到了他的手邊,柔聲問:
“你是不是渴了?喏,這瓶水給你喝。”
關云濤滿臉‘抽’筋地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離去,內心已經(jīng)是內牛滿面:
她以為我盯著她看,是想喝她手里面的水?
難道我看起來特別像一個討飯的?
關云濤懷著這樣糾結的心情,看起了俞知樂的第二盤比賽。
第二盤比賽一開始,稍微冷靜下來了一些的宋寅就決定要采用新的戰(zhàn)術,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輸給這么一個小東西!
拖!無論如何,也要把比賽時間拖長。
你俞知樂不是喜歡滿場‘亂’跑嗎?我就讓你跑,我就不信,你的體力無窮無盡!
俞知樂的缺陷現(xiàn)在還是有,比如說手還是跟不上‘腿’,比如說打球也只會采用最普通的正手拍和反手拍,一點兒技巧都沒有,球的角度也完全不刁鉆,因此,宋寅以為,抓住了這一點,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然而,叫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新戰(zhàn)術完全不管用。
俞知樂壓根不鳥他,該怎么打還是怎么打,依舊滿場跑,一手暴力意味十足的球,打得宋寅節(jié)節(jié)敗退。
而且,宋寅本人也已經(jīng)無法使用拖字訣了。
可以說,當他發(fā)現(xiàn),俞知樂照搬的是俞良宴的打法,而且能夠勝過他的時候,他的自信就已經(jīng)被擊潰了。
一個自信都被擊潰的人,還怎么指望他能夠心平氣和地拖比賽?